第317章  317：他们说你死了

    枭町帮混混走了。

    他不敢逗留，甚至没有把尸体扔下车，就顶著碎玻璃消失在雨夜的街道上。

    【任务：老地方】

    【奖励：奖金（待定），载具（待定），房产（待定）】

    约翰眼前浮现出新任务。

    他站在餐厅墙壁阴影里等待，直到一行新文字浮现出来。

    【任务目标更新】

    【寻找格里、梅娅等人的下落。（可选）】

    【返回载具。（未达成）】

    约翰朝著停车场看了一眼。

    【检测到设备骇入，访问权限/拒绝。】

    有人动了自己的车。

    约翰没有声张，装作无事发生回到停车场。

    周围没有一盏完好的路灯。

    银骑577还留在车位里。

    约翰甚至都能想像得出来：

    刚才有人站在自己车边，把手从破窗户里伸进去，想打开车门坐进后排，等自己回到驾驶座。

    但车载系统触发警报。

    黑光的设备管理中心通知了约翰。

    他偏头看向空荡荡的后座。

    对方应该也意识到自己暴露了。

    但是被发现了，又不肯走，说明还是想跟自己接触，没主动露脸，那就是想找个安全的位置先给自己来一枪？

    比如：

    藏在载具阴影里，等自己靠近。

    砰，砰砰—

    一梭子弹从车底射过来。

    斯安威斯坦激活。

    约翰翻过引擎盖的时候，耳蜗传来一阵特殊的嗡鸣，说明附近有人也启动了斯安威斯坦。

    果然。  

    时停世界里，雨水速度放缓。

    一个男人从银骑577的车底滑出来，带著重重叠影，持枪对准空中，朝著翻过来的约翰射击。

    前两发空枪。

    最后一发被约翰侧头躲过。

    【脊椎：斯安威斯坦T17】

    约翰的义体减速倍率更高，枪管晃动在他眼里跟慢放一样，很容易就能预判。

    对方显然没料到这一点。

    约翰越过载具，腾空，蜷起膝盖，砸在了对方的胸口上。

    敌人试图反抗，而且真有点能耐。

    约翰的膝盖砸在对方胸骨上，立刻意识到他安装了合金骨架，不仅如此，对方两条手臂都是市面常见的战斗型号。

    雇佣兵。

    约翰脑子里蹦出一个职业。

    对方没被撩倒，立刻摆拳反击，应该是加载了晶片，动作迅猛，关节发力也很专业。

    约翰被甩开。

    敌人没有跑，也知道不能跑。

    他眼看距离不适合射击，直接把收枪翻转，将左轮厚重的金属底托当指虎，朝著失衡的约翰挥拳。

    【PreCogOS协议激活】

    【正在同步义眼，参数校准————】

    黑光呼啸而过。

    这是空健一留给约翰的东西。

    一段跟他神经系统深度绑定，又被黑光吞噬整合过的核心算法。

    约翰义眼泛起微光。

    时停倍率没有改变。

    但对方的每一个动作都被眼前拆解，甚至能看见全息投影模拟出来的路径。

    战斗天平瞬间倾覆。

    约翰抓住一个极小的破绽，按住了对方即将发力的肌肉，顺势欺身，飞起膝盖直接顶在他的小腹上。

    「呕咳！」

    那家伙拱起腰背，试图拉开距离。

    约翰抓住了他的胳膊，卸掉枪械，扭断左边义肢的关节，在一声惨叫里，将对方的脑袋砸银骑577的引擎盖边角。

    砰！

    约翰把角度控制得很好。

    袭击者瞬间头晕目眩。

    「嘿，嘿嘿，停手，停！」

    对方没有挣扎，卸掉了浑身的力道。

    专业的人知道什么时候停。

    这是个老手。

    约翰抬起腿，踢在对方右脚裸上。

    咔嚓。

    「嗷—法—克！」

    雇佣兵发出更凄厉的叫声，身体失衡，瘫倒在了积水当中。

    其实没那么夸张。

    约翰不用扫描都能知道—对方的脊椎内置疼痛阻断器，而且右脚是义体，神经痛感没那么夸张。

    这家伙在装惨示弱。

    约翰没有弄死他，是因为对方也留了手，从车底的射击是想打伤自己，所以约翰弄断他一只脚，算是还了个差不多的教训。

    他弯下腰，捡起对方掉落的武器，翻转看了两眼，直接丢进银骑副驾，然后才开口问道。

    「你哪位？」

    在对方说话之前，约翰抬手打断，补充道。「我今晚淋够雨了，咱们节约点时间，如果你说自己只是偷车的，我会立刻扭断你的脖子。」

    他顺势扫了一眼。

    【姓名：金·赖特（老油子）】

    【势力：雇佣兵[独狼]】

    【扫描：斯安威斯坦—城市猎人贰型，以撒军工—轻坦合金骨架J21款等】

    【悬赏：电子销赃，破坏公司区域财物等】

    真空管保留了约翰的义眼资料库。

    金沉默几秒钟，妥协似地叹了口气。

    「拉斐尔，东区地下之王，一个中间人————」

    他想要介绍，却看见约翰在笑。

    约翰想起四个月前，站在地下诊所最后一次跟拉斐尔见面时的样子。

    她警告过，不要回到伊甸城。

    那句话是说给空健一的。

    但现在回来的是约翰。

    「你知道拉斐尔？Fine，我扫了你的信息，还以为你刚到这座城市呢，总之这是你和拉斐尔的恩怨————」

    老油子语气轻松，像是朋友闲聊。

    约翰却听出来了—他在旁敲侧击地确认什么。

    约翰没有接话，继续问。

    「她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中间人的手段呗。」

    老油子用不确定的语气猜测道。「检查站监控，道路扫描，或者在警察局内部有线人。」

    他腿断了，现在背靠银骑577，侧过头又补充了一句。

    「也许只是关注了某辆车。」

    「她让你来杀我？」

    约翰用眼神上下扫了一遍面前的雇佣兵，没有掩饰自己的轻蔑。

    老油子看起来很沧桑。

    装备属于中档。

    随身左轮的口径不错，改装也很独特，能看出来是个成熟的雇佣兵，但混得不咋地。

    「哦，不不不，只是试探。」

    老油子矢口否认。

    「你一定得罪了拉斐尔，否则她不会叫你来试探我，明摆著找人揍你一顿。」约翰说道，把对方从自己的车轮旁拽起来。「往好处想，只是让你试探，说明你没有把那女人彻底得罪死。

    老油子捂住腿，在雨水里跟跄几步，表情有些沮丧，像被说中了痛处。

    他看著约翰坐进驾驶室，启动车辆，银骑577驶出车位即将提速离开。

    老油子终于没忍住，开口道。

    「他们说你死了！」

    声音有点大，有点突兀，在空旷的停车场里回荡了一圈，又被雨声压下去。

    银骑577的尾灯停下了。

    约翰把车倒回来，从驾驶座里看向他。

    「还说了些什么？」

    老油子想了想，任由雨水在下颚滴落。

    「他们说，你在三天内杀了公司高管，宰了东洋人养的车手，又去中央擂台打赢了卫冕冠军。」他停顿片刻，像是在回忆细节。

    「太耀眼，也太得罪人。」

    停车场里只有雨声和引擎声。

    有人说亲眼看见银骑577被网络监察打爆。

    有人说在绕城路看见了约翰的尸体，死得很惨。

    还有人说约翰下擂台就断气了，雷金打碎了他所有的内脏和骨头。

    街头新人不断往外冒。

    有新话题，有新面孔，有人说那段故事像吹牛，最后没人再提起他的名字。

    雨还在下。

    老油子被淋得很狼狈。

    他有点后悔开启这个话题。

    约翰一句话都没说，伸手从副驾捡起那把缴获的左轮，从车窗扔了回去，落在对方脚边的积水里，溅起一小片水花。

    银骑577驶出停车场。

    尾灯重新融入伊甸城的霓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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