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顾夕瞳曾提到过的“概念”可能也是种生物，白菲儿在祖贤试炼中自无戎道人口中听闻的“永恒”，还有太天咬牙切齿念叨的“无上意志”。

指的压根就是同一种玩意！

顾衡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个跪倒在暗剑前苟延残喘的守墓老头。

那些话语此刻越来越深，

无上意志是真实存在的，这点的确毋庸置疑，至于说无上意志在所谓的“概念界”内拥有真实的实体……那自始至终都是祖贤时代的至强者们推演出的虚妄猜测。

没有任何办法去证明他们的猜想，别说所谓的肉体之谈，就连“概念界”这个地方本身保不保真，都得两说！

可万一那个猜测是真的呢？

虽然顾衡并不了解神剑文明，可谁敢说那些在祖贤文明鲸落后崛起的枭雄人物，就不会真的去寻找答案？

若是从后面的结果来看，恐怕还真让那位第一剑祖给找到了！

他找到了那处在猜想中连通诸天万界与概念界的狭缝，甚至还大逆不道地从那道狭缝里带出了某种绝不属于现世的东西！

如此，后面的所有惨剧便彻底说得通了。

触碰了不可饶恕的禁忌，于是神剑文明就遭遇虫族文明那疯狗般的全面入侵，连概念境的虫皇都被拉着垫背了数十尊，最后赢了跟没赢似的，损失极其惨重。

虫族文明打得那般惨烈，死伤几乎动摇根基，却在战后根本没有其他鼎盛文明落井下石去捡便宜……

恐怕也是因为虫族文明就是被无上意志驱使裹挟的打手，打狗也得看主人吧。

“等等……”

顾衡越顺着这条脉络推演，呼吸便越发急促。

“那把剑！”

被狂虹教主取走，随后交到科技文明大智者手中的那柄三尺暗剑！

顾衡并不清楚剑祖从狭缝带出的禁物究竟为何物，按理说文明覆灭之下，那种禁物怎么着也该跟着处理掉才是，没理由继续留在世间。

可如果那把看似不起眼的暗黑长剑就是禁物的话……

那凶煞的玩意儿，如今已经落到科技文明的手里了，连大智者都专门来抢这把剑，这图谋绝对小不了。

科技文明想干什么？

难不成，他们也已经确认了无上意志可能存在实体，所以考虑去概念界逮个活的无上意志切片研究？

光是想想就觉得既作死又很疯狂，但听着完全不突兀欸。

科学狂人就是这样的吧。

“好久没联系过夕瞳，也不知道她的计划进展如何。”

顾衡喃喃自语着，已是有些想念起当初能跟系统相处的时间，毕竟在他失忆沦落到下界后，那个曾经被他视作穿越小帮手的系统就是自己所熟知的最好伙伴，再无他人。

自打有记忆开始，系统就跟着自己，在下界认识的熟人不少，但唯有系统才是那个令他记忆最深刻的。

虽说自己已经完全习惯了没有系统的存在，可这么久了都没过问也说不过去，毕竟自己空镜在手，若说深入科技文明也是做得到的。

但为了不干扰顾夕瞳做事，他还是忍耐住了。

如今也完全不是缅怀过去那些日子的时候，她承担着责任，他也如此。

可顾夕瞳已是与他断联许久，他却能看到科技文明的大智者暗中活动，所牵扯到的禁忌秘辛还与无上意志的存在有关……这就勾起了顾衡想要追根问底的兴趣了。

“看来需要问问她做的怎样了。”

身为人工纪元神明，在顾衡这儿就是跟玥同等层次的重要盟友。

而且，考虑到太天所言，那些自然诞生的文明至高神都是无上意志的狗，而由修炼者成就的冠位神是无上意志的大狗，概念神算是无上意志的力量衍生……那世间其实有两个例外。

祖贤文明直到覆灭之时都不曾诞生过纪元神明，恐怕是因为内部众生过于糅杂了。

第二个例外就是科技文明。

科技文明体量极其巨大，走的都是血肉苦弱科技飞升的另类路子，按照文明至高神诞生的条件来说，他们早就该有神明了！

可现实却是，科技文明从没有诞生过属于他们的文明至高神。

以至于科技文明为了能拥有属于自己的神明，耗费了无数心血结晶，连弑神兵器和造神计划都弄出来了，为此还招致了某种诅咒和因果抹杀，损失过不少精锐力量。

他们显然不清楚纪元神明的本质，否则断不会如此渴求神明的存在。

可顾夕瞳这个人工纪元神明，跟太初道祖和运朝神帝那类执掌权柄的纪元神明，似乎完全不同。

别的顾衡不敢妄下结论，但她肯定不算无上意志的狗。

顾衡摇了摇头，索性将关于顾夕瞳与科技文明的万千思绪强行掐断。

眼下琢磨这些八字没一撇的陈年秘辛根本无济于事，顾夕瞳在谋划何等大局，他就是想要操心也得等这里的事情办完了。

自己来太天界是给白菲儿当保险的。

未央圣相和永恒之手绝对会玩阴险的盘外招，给那个所谓的碧霜子造势，除掉其他进入太天界的天骄，或者干脆就直接搞钦点内定的把戏。

他就是来阻止的，但可这太天界浩瀚无垠，那帮藏头露尾的家伙究竟在哪里谋算布局呢？

“哪怕留个坐标也好啊……”

顾衡揉着眉心，嘴里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话音未落。

冥冥之中，顾衡的耳畔仿佛拂过了一缕极轻微的古老低语，虚无缥缈，宛若这方天地残留的意志正在向他轻声呢喃。

“嗯？”

他若有所感地抬起头，只见凝练至极的纯白仙光撕裂了上方翻涌的苍茫雾霭，笔直照向了顾衡视线极尽处。

顾衡心中了然，神色间多了几分认真，冲着那道仙光垂落的高天深处端端正正抱拳一礼。

“多谢太天兄指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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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不知怎的，最近对末世和权谋感兴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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