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5章 防城(1+1/2)(潜龙勿用加更50/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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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5章 防城(1+1/2)(潜龙勿用加更50/115)
日月昭昭。
云气飘渺的楼台之中,女子睁开双眼,身边的两枚青鼎交相辉映,一枚古朴厚重,一枚色彩潋滟,里头似乎物什晃动,玄机妙曼。
她似乎受了什么触动,站起身来,将那两枚青鼎封住了,这才吐出一口白色匹练般的灵机。
这么一动,坐在案前的李曦明」转过头来,讶异道:「这才多久,你服的丹药——」
这晚辈璨然一笑,道:「只是一试,果然成了!」
见了李曦明疑惑的眼神,她道:「我体内既有神尸,又有两道神通辅助,便想著能不能用巫术借些妙处,研习了这一阵,果真成了。」
「眼下是用术把丹药运到神尸里头去,借此炼化灵丹,如同一小人在体内闭关,我自可行动无误,眼下湖上来人,正去看看。」
李曦明一下听明白了,见了她神采灿灿的样子,笑道:「早知你神尸也有几分身外身的妙处,这一看果然厉害,到底是你们『全丹』修士,不愧自称素德,有一道之根性,真是想什么妙处自己就学什么妙处,不似我这明阳,有些无关的东西——终究是炼不来的。」
李阙宛笑道:「太叔公抬举我了,这道统既不擅长斗法,总得有些好处才是。」
「不擅长斗法的道统多了去了,多不见得好处——」
李曦明嘀咕了一句,失笑摇头,又沉神回去运功了,李阙宛告退而出,心中暗自盘算。
『候神殊』、『制养宜』都有温养神通之效,两道齐备,修行速度本就称得上极快,有了金羽宗的丹药供给,日月同辉天的灵机,资粮环境都已经称得上是人间顶级。
如此一来,这五枚丹炼化——不必枯坐五年,倒也是便捷。」
这让她心情很好,哼起声下界,不多时,就已经到了秘境中,寻人一问,却听说李遂宁闭关去了。
这却是个稀奇事,这小子修为应该已经到顶了,少有闭关的道理,也难怪湖上遇到了需要的事情,要寻我出来。
于是落了脚出去,见著李乌梢守在阵中,李阙宛笑道:「这是什么事?」
李乌梢方才还在踌躇,见了她可谓是如蒙大赦,叹道:「能有什么事——外头来了真人,看样子是个麻烦,我做不了主,这才寻进来。」
她一边入阵,一边听著他抱怨道:「这些日子可热闹了,贺礼什么的都不谈,宁真人来过一次,要寻昭景真人,听说他在闭关,才不情愿的去了,交代我一句话,说是她宁家出了个好苗子,想让真人参详参详。」
「好苗子——」
宁氏人丁单薄,连修士都少,能出个好苗子实属不易,只是来寻李曦明这事情有点蹊跷,李阙宛心思聪颖,只是沉吟片刻,便问道:「是——炼丹?」
「正是!」
李乌梢道:「那女娃也带过来了,我看著是个老实的,连话也说不清,现在留在州中炼丹,叫宁怀溪,修行的是『牡火』。
他顿了顿,道:「宁真人刚走,打西边就来了一人,自称是西海散修门下,一个叫谢虎的真人弟子,这又是一个要见昭景真人的。
」
「谢虎?」
李阙宛只是稍稍一顿,就立刻醒悟过来。
是他——
李家曾经远赴西海除过一妖,捉以祭祀,妖物留了人情在这谢虎身上,李曦明用计将谢虎骗去东海,这才除去,也因此结缘,共同庇护的燕家,燕家也有弟子拜在他门下——
我记得,太叔公是许诺过相助的,那个人叫什么燕如遮——
她道:「是要求神通了?」
「是也不是——」
李乌梢道:「他们说,前些日子,西海有一场大变动,打的是昏天暗地,四处封锁,连谢虎都受了伤,倒在阵里——临时闭了死关,据说是一二十年都出不来的,那燕如遮修为高了,估摸著自己是等不到那个时候,就特地来湖上问——」
「要灵资?」
「不止——」
李乌梢尴尬道:「谢虎的事情太突然,全然没有准备,眼下看来是要全部东西都由我们来给他操办了——」
说到这里,他从袖子翻出一封信来,李阙宛接过,见了洋洋洒洒数千言,乃是燕如遮亲笔所写,谦卑恭敬至极,称先祖仰受李氏恩德」,又称期期望念万一之情」,最后说师尊谢虎出关,会将本该出的那一份补给州中——
按著李氏的情分,本该给一份灵资,算是出了一份力,可谢虎撒手不能管事,燕如遮要的无非两样,灵物与灵丹。
而提前这么早来问,就是怕等到那时李家推诿拖延,误了他闭关的时辰,足见此人也是万事要备一个周全的,李阙宛再三踌躇,道:「我听真人说,那谢虎也是个有情有义的人物,必不会食言,如今家中富足,就先补给他——他修什么道统?」
「『府水』——」
这并不是难事,单是府水丹药,李曦明兜里就剩了不少替人炼丹藏下来的,李阙宛便点头,道:「让绛宗写封信给他,我们许他了。」
李乌梢应下,这才道:「眼下这头又来了一个,是江淮的真人,有些焦急,指名要见小姐,我看著她耐不住,特此来问。」
李阙宛这才推了门进去,见著里头迎出来一位娇小柔美的女子,著著一身青衣,匆匆行礼,眉宇间有些慌张,道:「这是——素韫真人罢——」
李阙宛笑道:「原来是羊前辈。」
羊泫采看上去风尘仆仆,连连摆手,直道不敢,低声道:「这次来——是有求于贵族,不敢耽搁真人的修行,这便直说了。」
她道:「我本有一姐妹,常在北方修行,后来又在东海历练,与我结识,前些日子与人争道,伤了根本,我去了一趟西海,却不想伤势很重,一日不如一日,这就不得不把她带回来——」
羊法采自己是角木修士,在疗伤一道上已经堪称顶级了,尚且拿捏不住,可见这伤势的麻烦之处,只低声道:「她——她家前辈和远变真人相熟,本就有情谊在,听说真人修行全丹,神通惊人,特来一请。」
羊泫采容貌极为出众,这焦急起来眉头微蹙,我见犹怜,李阙宛顿了顿,讶异道:「西海?」
李阙宛前脚才处理了谢虎的事情,后脚就听到了这样大的动静,又同在西海,想必是同时受的伤,按耐住心中的疑惑,干脆利落地道:「请!」
羊泫采如蒙大赦,感激万分,匆匆领她就踏上太虚,李阙宛忍不住问道:「西海是出了什么事?」
羊泫采先是一怔,很快叹道:「说大也不大,听说水脉变动,震动了小广玉山,里头飞出来三件宝贝,乃是魔道之物,一众人好生一阵抢夺!」
李阙宛道:「哪个魔道?」
那女子有求于她,自然是无有不言的,道:「【无生隰乡】!」
她叹道:「小广玉山乃是魔头陨落所化,如今冒出了这三个宝贝,听说——一个是迷乱四方的,一个是自立一境的,还有一个是转世魔胎,谁能不动心?」
「所有真人都冒出来了,打的山崩地裂,听说啊,那个魔胎——比灵宝都要坚固,那是正统魔道之物,你知道西海的人是怎么说的——」
她沉默了一瞬,似乎有些冒犯,可面对眼前女子疑惑的神色,她咬了咬牙,终究道:「若得此宝转生,可比白麒麟也——」
李阙宛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应答,好在两人已经落在白乡谷中,进了大阵,很快又有一灵台,这就见到了那一位真人。
与其说真人,不如说灵台上放著一颗头颅,长发披散,双眼微闭显露出痛苦之色,却仍然能看出娇柔的容貌,被两人惊动,这才睁开眼睛,露出灰色的瞳孔,羊泫采道:「宝缃——我把素韫请过来了!」
这宝真人显露出一点感动之色,道:「有劳尊驾!」
是她——
李阙宛对她是有印象的,自家长辈去西海时曾经结识过,确实是刘长迭引见,此刻略有震惊,忍不住道:「刘前辈他——可曾晓得?」
宝湘泣道:「妹妹有所不知,刘前辈自从入了湖上,唯恐祸事连累,已经断了与诸家的往来——」
李阙宛默然一瞬,不再多说,掐了神通来,稍稍感应,不多时,便道:「你这是杂症,既有少阳混杂之灾,又伤了寒燥,有邪魔之气,是胜白道的人?」
宝一震,道:「素韫真是好神通!」
李阙宛叹了口气,道:「这就难了,最好的的法子,还是须太阳来解!最好有一味灵物炼成药,便能——」
两人对视一眼,默然无声,太阳之物,怎么是她们能碰的?李阙宛看出两人的为难,道:「不说灵物、灵资,灵器灵火也好——倘若能取一灵器,避难之术感应,以太阳之火内炼,也是一个法子——」
仍是沉默。
李阙宛沉吟一阵,想起来大鸺葵观的林沉胜闭关突破二神通未出,只有纯一道有个压箱底的宝贝,却也不好外借,就算借到了,更不知道去哪找太阳之火。
她终究叹了口气,道:「不如这样——刘前辈如今手握玄库,神通渐长,哪怕是取太阳之物亦不困难,这就有灵器,素韫有个兄长,在北边驻守,也修有太阳之火术,也靠得近,效果没那么好,可我家人手里就有法门,终究有用,兴许能够帮一帮两位——」
此言一出,两人自然道谢不止,李阙宛留了信物,客客气气送走了,便同李乌梢回湖上,这老妖见她被打扰了修行,就为了这么点事,有些不快,道:「什么事都寻过来了——难道问别人就不成,非得问小姐?无非想借小姐的□,好不沾刘长迭的因果——再者,我看谁想与谁默默断绝关系还真不好说,无非是今天身受重伤不得不求过去——」
李阙宛摇了摇头,罕见地正色道:「不可无礼!」
「对我来说,无非是一句话的功夫,对她们却是救命一般的恩惠,也不期她们能够报答,只是——」
她轻声道:「不记恨就好,再者,到北边去,撞到我那兄长手里,就算石头也碾出三斤油水来,总是能落得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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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防。
阵中的光彩烁烁,在天际凝聚成如同城墙一般的彩光,悲船高坐在大殿之中,赤身裸体,膝旁卧了一童子,提著金漆为他搽拭身体。
师尊缘善离去,悲船在这里显然是过上好日子了,南边白麒麟虎视眈眈,他的面上没有多少担忧之色,反而笼罩著一股笑意。
【清宇明光护世谛】——够狠——
这些天来,大羊山也好,慈悲道也罢,都笼罩在一股诡异的沉默之中,大欲道抽身而去带来的溃败让大羊山完全暴露在仙道锋芒之下,众人心里一个赛一个的心虚。
以至于善乐道承认麒麟的统治,为李周巍上尊号的消息传来,本该是沸腾一片的有防城中竟然悄然无声。
护世谛通常是法相行走的名号,善乐道如今为李周巍上这么个尊号,可以说讨好得极没有底线,是在指他是明阳在人间的行走,是严重至极的资敌之举!
大羊山一片躁动,不用说,冒谛骨那家伙一定快把肺给气炸了——可——
可——
悲船虽然面色阴沉,感受到浓浓的威胁,可出奇地,他心中没有雷头首的愤怒,反而多了一缕悄无声息的放松和平静。
这说明——也不是非要打到底的——
显然,整个慈悲道乃至于法界都在暗中同时松了口气,他前些日子也出去过,一旦问起来,每一个人可以都说对得上对善乐道义愤填膺,可私下里一对视,眼底都是庆幸。
如此一来,人人口中喊打喊杀,实际上却没有人希望大羊山真的把这件事端上台面,去取缔这么个【清宇明光护世谛】——
可——这事情绝不是众人不希望就不会发生的。
雷头首不会善罢甘休,指不定也会有法相不满,冒谛骨又背景深厚,这么闹下去,指不定还真会掀起风波来——要是——
这个冒谛骨——怎么就没死在南方呢!
他心中郁郁,终于放下了念头,转过头来,道:「倒是好用——父戚家的人有点东西,难怪赵释如此受用!」
父戚家乃是赵国皇室,在关中有不少血脉流传,自从昭武帝驾崩,释修大多喜欢用来点化为座前童子,代代下来,至今已经不贵重了。
可终究是父戚氏的帝血流淌,下面的人讨好他,又是送的皇子过来,悲船可谓是尝了个新鲜一这东西本来不算稀罕,燕国也有的是,可自从燕帝著了史,把那位打败慕容得常的赵昭武皇帝抬得很高,就很忌讳这事了,也只有南下才有的享受。
听闻,当年法界的漆蒂僧入朝,可是三次让赵礼宗侍奉的,那时帝王威仪虽然不多,但好歹还在,也不知是何等好处——
他想入非非,殿外却猛地有震动声,有人入内禀报:「大人!飞鼠口的道律大人来了!」
一听这话,悲船终于坐起来了,一脚把那童子踹到一边去,疼的那孩子四处打滚,他才披了衣服匆匆下去,才架起风来,就看到天顶上已经站著一人。
此人很是瘦弱,单薄地披著一件僧衣,看上去是很寻常的一位老尼姑。
悲船忙道:「道律师叔!多谢师叔前来坐镇!」
老尼姑很是虚弱地咳嗽了一声,道:「你师尊好大的架子,说要来我就得来了,有什么好谢的?」
悲船只低头,可老尼姑微微转头,就看见了同样站在空中默然不语的另一位中年和尚。
这和尚明明中年模样,腰却拱得极低,好像背负了极沉重的东西,仰著的头面无表情,直到尼姑望来,他才淡淡地道:「师叔。」
道律点头,冷冷地道:「你也是个不中用的。」
悲顾低下头。
两人之间并不算陌生,悲顾是真能叫她一句师叔的一这位同样是辽河出生,是他们所有空字辈修士的师叔!
悲船见自己这个师弟半点颜色也不给,心中已经很不痛快了,可归根到底,他未有人家尊贵,完全得罪不起眼前的道律,只笑著引她入内。
道律却更不给他脸色,只是盘膝凭空坐下,淡淡地道:「不必那么麻烦,说好了坐镇就是坐镇,我就在这坐著,那个什么白麒麟来了,我替你们这些废物打发他,倘若不来,就等你师尊回来。」
目前为止,悲船没得到她一点正眼相待,这摩诃本来也不是好脾气的,心中邪火汹涌,暗骂道:
好大的架子——飞鼠口那一桩破烂庙宇,若不是法相愿意下榻,你这老东西算个什么东西——
他陪著笑转身回去,正好见到相李家的两个真人前来,这兄弟俩终日形影不离,连话都是一起问的:「这位大人——我等却不曾见过,不知是怎么个路数——」
相李石雨低声道:「生怕冒犯得罪了——」
两人是北方新兴的世家真人,当然知道的少一些,若不是燕帝特地扶持部族,此刻尚且没有资格在此地讲话,悲船瞥了一眼两人,道:「辽河寺的人。」
在北释道统之中,道律可以说是极为神秘的存在,可缘善身为法相行走,有资格做悲顾的师尊,自然知道其中的秘密,传法讲经之间,也透露给他不少。
三人到了庙宇里,关起门来,悲船这才不屑道:「这家伙当年也是从辽河寺出来的,是那个老家伙的师妹,不过是个法师,一路到了飞鼠口,把古代的庙宇重新修葺——想要振兴道统——」
说到这一点,他神情略有诡异,旁边的两人都不屑地笑起来,悲船道:「也算她运气好,一天夜里做梦,梦到了一位法相,睡梦中交合数十,被引渡进了正道——」
此言一出,左右两人都有些惊骇,明白为何这尼姑为何如此大的架子,低声道:「竟有此事,是哪一位大人!」
悲船自己也是道听途说的,当然不知道,冷笑一声,道:「还敢多问!」
这顿时将两人吓得连连告罪,坐立难安,随便说了些闲言碎语,尴尬地从殿中出去了,悲船心中这才松些,却依旧有一股邪火,目光一瞥之下,看到了那还疼得在地上蜷缩的童子。
他解下了衣物,冷冷地看了一眼,站起身来,走到跟前,方才要动作,殿门却再一次被敲响了:「笃笃——」
悲船心中压著一股邪火,冷冷地道:「说!」
外头的人低声道:「大人——绝密消息!事态紧急——」
悲船稍稍一愣,不得不推开殿门,接过外面那和尚手中的信,只看了一眼,一股震惊已经涌上面来,道:「这——」
他低声道:「去请大将军!」
此时此刻,悲船心中哪还有什么邪火剩余?披了衣物,匆匆走到案前,这才端坐了,那老将已经赳赳地进来了。
良鞠师方才踏入此殿,便见到了那蜷缩在地上的童子,老将军的眼底闪过一丝冷意,竟然不曾理会悲船,而是把那童子扶起来了。
他虽然修行煞,不通疗愈,可救一个凡人还是轻而易举的,这童子的面色肉眼可见的好看起来,哭泣地给他磕了头,良鞠师低声道:「出去罢——」
悲船把一切尽收眼底,明显就不快了,只是手里握著大消息,此刻也懒得去计较,讽刺道:「大将军真是慈悲在怀。」
良鞠师抬了抬眼皮,道:「何话要说。」
悲船笑了三声,道:「大将军可知——龙亢肴、顾攸二人,已经被叫回洞天去了!」
他拿起手中的信,送到面前的老将军手里,良鞠师仔细看了,里头将招瑶山上的事通通提了,写得很详细。
可这老将军只是踌躇,抬眉看了看眼前的人,道:「麒麟狡黠,必然是诱敌之计。」
悲船眼皮动了动,倒也没有反驳,他并不在乎这是不是诱敌之计,这位摩诃心中飘荡著几缕诡异的念头,低声道:「无论是不是诱敌之策——都应当上报大羊山才是。」
良鞠师皱了皱眉,他并非对如今的局势没有察觉,一听这话,立刻就会摇头了,道:「万万不可,雷头首性子暴躁,又因善乐道之事暴跳如雷,今时今日,听了这个消息,又如何能压得住性情?」
悲船笑道:「他知不知道——可由不得你我。」
这老将军几乎用一瞬间就捕捉到了眼前人的念头,他虽然不知道两人之间有什么仇怨,却能嗅到诡计的味道,缓慢摇头,锐利的眸子直勾勾盯著眼前的摩诃,淡淡地道:「悲船道友——你师尊——临走之前可说,城中之事决计在我——岂能因私废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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