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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4章 离间成功


大汗脱古思帖木儿的怒火,远比漠北刮了三天三夜的刺骨朔风还要狂烈,几乎要把他头顶的貂皮冠都烧得卷边。

那份沾着仿造瓦剌印信、字字栽赃瓦剌夜袭鞑靼辎重营的密函,被他死死攥在掌心,麻纸边角被捏得粉碎成絮,指节绷得青白,几乎要嵌进掌肉里。

本就被蓝玉的北征大军打得丢盔弃甲、家底赔光,只剩三万残兵败将的鞑靼,靠着啃雪、劫掠弱小部族苟延残喘,辎重粮草一夕尽焚,跟直接掐断脖子、断了最后一口气没半点区别。

他跟瓦剌本就是世仇,血债堆得比肯特山还高,如今这份“铁证”怼到眼皮子底下,怒火早把最后一丝理智烧成了飞灰,哪里还容得半分思量。当即拍案点齐所有能跨马挥刀的铁骑,二话不说舍弃全部粮草、抛下所有老弱妇孺,提着马刀就要朝着瓦剌驻守的和林旧地,疯狗一般扑过去同归于尽。

麾下几个心腹将领吓得脸都绿了,哭着劝他从长计议——刚跟明军打完一场灭顶之战,人马折损七成,兵器甲胄残缺不全,此刻去找兵强马壮的瓦剌拼命,跟送羊入虎口有什么两样?

有人抱着他的马腿苦劝,憋出一句汉人的至理名言:“大汗!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咱们先蛰伏,日后再……”

话音未落,“汉人”二字如同一根火捻,狠狠戳爆了脱古思帖木儿最后的理智。

这位败军之将双目赤红,脖颈青筋暴起,拔刀指着劝将的鼻尖,嘶吼声震得帐顶毡布簌簌掉灰:“出兵!即刻出兵!谁再敢多嘴聒噪,当场斩了喂狼!”

猩红的眼底只剩嗜血的疯狂,再无半分大汗该有的沉稳。帐下众将噤若寒蝉,有人吓得腿肚子转筋,攥着刀柄的手止不住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谁都清楚,这位大汗已经被败绩与怒火逼成了亡命的疯子,劝一句,就是自寻死路。

戈壁的寒霜被千万马蹄狠狠踏碎,铁蹄震地,喊杀声撕裂荒原的死寂,黄沙被血与杀气掀得漫天飞扬。

鞑靼士卒皆是穷途末路的困兽,本就憋着被明军屠戮的怨气,又被大汗的死令逼到绝路,个个红着眼不要命,首轮冲锋就硬生生撞碎瓦剌前沿哨卡。弯刀劈砍入肉的闷响、士卒的惨叫、战马的嘶鸣混在一起,短短半个时辰,前沿戈壁便尸横遍野,滚烫的鲜血渗入冰冷黄沙,晕开一片片刺目的暗红。

消息传至也先的大帐时,这位瓦剌的实权掌权者正慢条斯理擦拭着腰间嵌着宝石的弯刀,刀锋亮得能映出他冷硬的侧脸。听闻脱古思帖木儿倾巢来犯,他非但没有半分慌乱,反倒浓眉紧锁,深邃的眼底翻涌着浓重的疑云,甚至还轻笑了一声,满是嘲讽。

他与鞑靼缠斗数十年,互相扒过底、抄过家,彼此的底细比自家马厩里的马还清楚。脱古思帖木儿虽说昏聩无能、刚愎自用,却也绝非蠢到不顾全军死活、贸然倾巢出击的莽夫——这人就算再恨瓦剌,也绝不敢拿仅剩的三万残部,去撞瓦剌十万铁骑的铜墙铁壁。

更何况那封所谓的“瓦剌密函”,印信仿得足以以假乱真,糊弄糊弄被怒火冲昏头的鞑靼人还行,可落在也先眼里,行文措辞的细微口吻、军报惯用的体例,连瓦剌军中最低阶的文书都不会写错,破绽多得跟筛子似的。

“明军。”

也先缓缓吐出两个字,指尖带着冰冷的力道,在案上的羊皮地图狠狠一点,落点精准锁死明军北征大军驻扎的捕鱼儿海方向。

蓝玉刚率大军碾碎鞑靼主力,此刻正屯兵漠南按兵不动,摆明了要坐山观虎斗,坐收渔翁之利。这套借刀杀人、挑动漠北内斗的权谋把戏,老套归老套,却偏偏是明军最擅长的勾当。

也先冷笑一声,当即压下麾下将领叫嚣着正面硬刚的请求,一面传令前线部队佯装溃败,步步后撤,故意让出两道易攻难守的隘口,把陷阱铺得明明白白,就等着鞑靼这群疯狗一头扎进来;一面暗中调拨最精锐的铁骑,悄无声息赶赴戈壁深处的枯河谷,布下天罗地网。他打的算盘打得噼啪响:既要把这口栽赃的黑锅原封不动砸回明军脸上,还要顺手覆灭鞑靼残部,一举一统漠北,让蓝玉的如意算盘彻底落空。

就在漠北两部杀得昏天黑地、也先布下死局坐等收网之时,远在明军大营的常二郎,早已领了蓝玉的将令,率六万精锐铁骑,趁着漠北漆黑如墨的夜色,衔枚噤声悄然出营。他刻意绕开鞑靼与瓦剌的正面厮杀战场,如一把出鞘的尖刀,直扑瓦剌后方的粮草囤积地与牧监重地。

常家世代将门,常二郎既继承了父辈的悍勇,又藏着不输文官的谋略,此番突袭,本是算准了瓦剌主力尽出、后方空虚,要直击瓦剌软肋,让也先腹背受敌,一举瓦解瓦剌全部战力,彻底平定漠北,立下不世之功。

可他万万没料到,也先的多疑,早已给他布好了死局,连后路都堵得严丝合缝。

也先老奸巨猾,早就料定明军绝不可能真的坐观成败,必定会趁乱偷袭渔利。留守瓦剌后方的,根本不是预想中的老弱守军,而是他亲自调教、死忠于他的瓦剌死士,外加最精锐的重装铁骑。这群人依托戈壁起伏的沙丘、狭窄的隘口,构筑了一层又一层密不透风的防线,只待明军自投罗网。

常二郎的铁骑刚踏入瓦剌后方百里范围,便遭遇了超乎想象的顽强抵抗。瓦剌士卒世代生长于漠北,对戈壁地形了如指掌,借着漫天风沙的天然掩护,轮番发动突袭。滚石、火箭、绊马索、陷马坑层出不穷,防不胜防。六万大明铁骑素来锐不可当,可在戈壁复杂崎岖的地形里,骑兵优势彻底被压制,根本施展不开。前锋部队接连踩中陷阱,战马哀嚎着栽倒,士卒成片倒下,伤亡数字飞速攀升,血腥味混着风沙呛得人喘不过气。

常二郎挥刀劈翻数名扑上来的瓦剌死士,滚烫的血溅满他的战甲,望着风沙里源源不断、如同潮水般涌来的敌军,心头骤然一沉,寒意直冲天灵盖。他分明察觉到,瓦剌的防守有条不紊、壁垒森严,绝非仓促之间的临时布防,反倒像是精准掐着明军的突袭路线,提前数日就布好了口袋,就等着他们钻进来。

苦战整整一日,大明铁骑数次发起决死冲锋,都被瓦剌防线死死挡在外面,寸步难进。士卒早已疲惫不堪,箭矢消耗殆尽,粮草补给被切断,整支大军深陷重围,进无可进、退无可退,彻底陷入进退维谷的绝境。

与此同时,明军大营之中,蓝玉也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心底那股稳操胜券的底气,一点点被寒意吞噬。

他本以为自己布下的嫁祸之计天衣无缝,能让鞑靼与瓦剌两败俱伤,明军坐收渔利,不费一兵一卒平定漠北。可前线斥候传回的探报,处处透着诡异,处处透着一股被人算计的荒谬感:鞑靼的疯狂进攻,看似凶猛,却步步踩在也先的圈套里,像个被牵线的傀儡;也先的反击看似被动后撤,实则步步为营,精准拿捏整个战局,从容得不像话;而常二郎的奇袭,更是一头撞在了铁板上,瓦剌的布防精准到离谱,仿佛有人提前把明军的行军路线、突袭计划,一字不落地送到了也先面前。

蓝玉翻看着斥候搜集来的零碎情报,指尖抚过一块从戈壁荒滩里捡到的残破令牌。令牌上的纹路诡异晦涩,既非鞑靼的图腾纹样,也非瓦剌的制式符文,更与大明兵符、腰牌毫无半点干系,纹路间透着一股陌生又阴冷的戾气,透着说不出的邪性。他召集军中所有幕僚、通晓北地风物的官吏反复核验,竟无一人识得这块令牌的来历,连半点线索都查不出。

一股刺骨的寒意,悄然爬上蓝玉的脊背,顺着脊椎窜遍全身。

鞑靼的暴怒是真,也先的怀疑是真,常二郎的苦战是真,将士的鲜血是真,可这所有的混乱、厮杀、算计背后,竟藏着一股从未露面、悄无声息的第三方势力。

这股神秘势力,既能仿造瓦剌密信、完美挑动鞑靼与瓦剌的世仇,又能精准传递情报,让也先提前布下天罗地网,让常二郎的奇袭彻底沦为死局,甚至能在鞑靼、瓦剌、大明三方势力的眼皮底下,翻云覆雨,悄然搅动整个漠北战局,把所有人都耍得团团转。

蓝玉原本算无遗策的坐山观虎斗,瞬间崩盘,沦为一场失控的四方乱局。

鞑靼残部还在枯河谷里,傻乎乎朝着也先的死亡陷阱疯狂狂奔,浑然不知自己只是颗被人利用的弃子;也先一边收紧口袋围猎鞑靼,一边绷紧神经提防明军与那股神秘势力,步步惊心;常二郎在瓦剌后方浴血苦战,六万铁骑深陷重围,命悬一线;而蓝玉站在明军大营的帅帐之中,望着帐外漫天呼啸的黄沙,第一次感到深深的无力与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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