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8章 草场被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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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北的寒风卷着雪粒,狠狠拍打在汗庭的牛皮大帐上,发出呜呜的嘶吼,如同无数怨魂的悲鸣。
帐内,牛油烛火被气流掀得忽明忽暗,映照着端坐于虎皮王座上的鞑靼大汗——脱古思帖木儿。他身着黑貂皮袍,领口镶着一圈雪白的狐裘,本该威严的面庞此刻因盛怒而扭曲,眉峰紧蹙如刀刻,深邃的眼眸里燃着足以焚毁一切的烈焰。
“啪!”一只镶嵌着银饰的牛角杯被狠狠砸在地上,碎裂的瓷片溅起,划破了帐内铺就的羊毛毡。脱古思帖木儿猛地拍案而起,王座后的狼头图腾在火光中若隐若现,更添几分狰狞:“岂有此理!我数十万铁骑,竟困不住两个南蛮小儿!蓝玉、常二郎……这两个明狗,当真以为我鞑靼无人不成?”
他的声音粗砺如磨砂,带着草原部落特有的雄浑,却因愤怒而微微发颤。帐下诸将皆垂手侍立,头埋得更低,没人敢触碰大汗的逆鳞。左侧的太师哈剌章脸色凝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弯刀,心中暗叹——谁也没想到,明军那般悍勇,蓝玉用兵更是刁钻,竟能在黑松林绝地反击,硬生生撕开了三道封锁线,与常二郎的援军汇合后,朝着大明边境疾驰而去。
“当初是谁向我保证,黑松林是天罗地网,插翅难飞?”脱古思帖木儿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帐下,最终定格在负责围堵的万户长巴图身上,“你说要活捉蓝玉,献于帐前,如今却让他逃了!你可知,他带走的,还有我鞑靼积攒的牛羊与情报?”
巴图“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膝头砸在坚硬的地面上发出闷响,他连连叩首,额角撞得尘土飞扬:“大汗饶命!那蓝玉太过狡诈,他故意示弱,诱我军深入,而后常二郎率轻骑从侧翼突袭,明军步兵又结成方阵死战,我军腹背受敌,实在抵挡不住……”
“抵挡不住?”脱古思帖木儿怒极反笑,跨步上前,一脚踹在巴图胸口,将他踹得翻滚出去,“我鞑靼的勇士,是在马背上长大的,是靠弯刀和弓箭征服草原的!如今面对南蛮的火器与方阵,就只会说‘抵挡不住’?”他抽出腰间的弯刀,刀身映着烛光,寒光凛冽,“当初朱元璋推翻大元,将我们赶到这漠北苦寒之地,我们忍了;如今小小的蓝玉,也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这口气,我如何能咽?”
帐内一片死寂,只有寒风穿过帐缝的呜咽声,以及大汗粗重的喘息。哈剌章见状,硬着头皮上前一步:“大汗息怒,蓝玉虽逃,但他麾下也折损不少,且明军深入漠北,补给困难。不如我们即刻整顿兵马,派轻骑追击,再令周边部落设卡拦截,定能将他擒回。”
脱古思帖木儿紧握弯刀,指节泛白,刀刃几乎要被他捏断。他望着帐外漆黑的夜色,仿佛能看到蓝玉等人绝尘而去的背影,眼中的怒火更盛:“追击!必须追击!”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哈剌章,你率三万轻骑,连夜出发,务必在他们抵达明境前截住!若再让他们逃脱,你便提头来见!”
“遵大汗令!”哈剌章抱拳领命,转身快步退出大帐,帐外很快传来他召集兵马的呼喊声。
脱古思帖木儿仍站在原地,目光阴鸷地盯着帐门,仿佛要将那扇牛皮门烧出一个洞。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马粪、羊毛与怒火交织的复杂气息。朱元璋的明军步步紧逼,草原各部人心浮动,此次放走蓝玉,不仅是军事上的失利,更会动摇部落的根基。
“蓝玉……”他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里满是怨毒,“此仇不报,我脱古思帖木儿,枉为鞑靼大汗!”
帐外,风雪更急,马蹄声、呐喊声渐渐远去,而汗庭内的怒焰,却丝毫没有平息的迹象。
卫兵跌跌撞撞冲进帐内,脸上满是风霜与惊恐,毡帽歪斜地挂在脑后,冻得青紫的嘴唇哆嗦着:“大汗!是瓦剌部!也先台吉带着兵马趁我军主力围堵明军、后方空虚,突然突袭,占了我们南边的查干淖尔草场!”
“瓦剌?也先?!”脱古思帖木儿瞳孔骤缩,猛地拔起插入地面的弯刀,刀身嗡鸣作响,寒光直逼帐顶,“那是我们过冬仅存的丰茂草场!牛羊全在那里放养,他也先好大的胆子!”
帐下诸将顿时哗然,窃窃私语声在死寂的大帐内炸开。谁都清楚,漠北的冬天有多严酷,朔风如刀,大雪封山,查干淖尔草场靠着湖泊,水草相对丰美,是鞑靼部熬过寒冬的命脉。如今主力兵马折损不少,又被明军牵制,瓦剌部偏偏在这个时候背后捅刀,无异于要断了他们的生路——自北元分裂以来,鞑靼与瓦剌便争雄草原,虽偶有盟约,实则各怀异心,没想到也先竟如此狠辣,选在这般绝境下手。
“大汗,瓦剌部早对查干淖尔垂涎三尺,也先一直觊觎漠北霸主之位。”哈剌章脸色愈发难看,上前一步低声道,“如今我军兵败黑松林,折损了数万精锐,他定然是见有机可乘,想趁乱吞并我们的草场与牛羊,彻底压过我鞑靼部,撑过这个严冬!”
脱古思帖木儿胸口剧烈起伏,怒火与惊惧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冲垮他的理智。他想起那些在查干淖尔啃食枯草的牛羊,想起部落里老人孩子冻得通红的脸颊,想起士兵们冬日里仅靠稀薄马奶果腹的艰辛——这个冬天本就格外漫长,牧草稀缺,不少牛羊已经开始瘦弱病倒,如今连最后一块救命的草场都被瓦剌夺走,部落里怕是要饿殍遍野。
“畜生!忘恩负义的畜生!”他猛地将弯刀劈向身旁的案几,厚重的实木案几瞬间被劈成两半,牛油烛滚落地上,火苗舔舐着羊毛毡,被卫兵慌忙踩灭。“我当初念及草原各部休戚与共,与他也先约定共抗明军、划分草场,他竟敢在我腹背受敌时反噬!”
那报信的卫兵跪在地上,继续颤声禀报:“瓦剌部还放话说……说大汗连明军都挡不住,不配统领漠北草场,让愿意归顺的小部落即刻迁往查干淖尔,也先台吉会‘庇护’众人熬过冬天。已有几个依附我们的小部落动摇,偷偷带着牛羊投靠过去了!”
“反了!全都反了!”脱古思帖木儿气得浑身发抖,黑貂皮袍下的肌肉紧绷如铁石。外有蓝玉率明军绝尘而去,随时可能卷土重来;内有瓦剌这个宿敌背信弃义,夺走生存命脉,还煽动草原各部叛离。腹背受敌之际,又逢寒冬断粮,鞑靼部俨然已被逼到了绝境。
哈剌章眉头拧成一团,语气沉重:“大汗,当务之急是夺回查干淖尔!否则再过半月,我军的牛羊便会大批饿死,士兵们也无粮草支撑,到时候别说追击明军,恐怕连自保都难——瓦剌部近年来势力渐盛,若让他们站稳查干淖尔,日后漠北再无我鞑靼立足之地!”
脱古思帖木儿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的暴怒已被一丝狠厉取代。他紧握弯刀,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声音冷得像漠北的寒冰:“传我命令!让哈剌章率追击明军的兵马即刻回撤三成,随我驰援查干淖尔!”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帐下诸将,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也先敢断我生路,我便踏平他的瓦剌大营!至于蓝玉……”说到这个名字,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牙缝里挤出冰冷的字眼,“暂且让他多活几日,等我收拾了也先这个叛徒,再亲自率军南下,将这明狗碎尸万段,血洗边境!”
帐外的风雪似乎更紧了,呜咽声如同草原上绝望的哀嚎。脱古思帖木儿提着弯刀,大步迈向帐门,皮靴踏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声响。
帐外风雪卷得更烈,传令兵领命后裹紧皮袍翻身上马,马蹄踏碎积雪,嘶吼声穿透风雪传向远方。脱古思帖木儿翻身上那匹通体乌黑的汗血宝马,腰间弯刀映着雪光,寒芒刺目,身后亲兵与仓促集结的铁骑迅速列阵,马蹄攒动间,积雪飞溅,沉闷的蹄声震得冻土微微发颤。
“儿郎们!查干淖尔是咱们的命根子,瓦剌狗抢了咱们的草场,冻饿咱们的妻儿!今日要么踏平瓦剌营,要么战死在草场上,随我冲!”脱古思帖木儿勒马扬刀,声浪压过呼啸寒风,麾下铁骑齐声怒吼,弯刀高举如林,声震雪原。
三万回撤的精锐在前,余下守军紧随其后,鞑靼骑兵踏雪疾行,沿途冰碴子溅在甲胄上,转瞬凝成薄冰。不过两个时辰,查干淖尔草场的轮廓已在风雪中显现,瓦剌军的黑色狼旗在湖畔猎猎作响,也先一身银狐皮袍,勒马立于高坡,身后兵马早已布下合围之势,草场边缘还散落着鞑靼部来不及转移的牛羊,正被瓦剌兵驱赶着往营中赶。
“脱古思帖木儿,你这丧家之犬,倒来得快!”也先扬声大笑,语气满是戏谑,“明军都拦不住,还敢来跟我争草场?识相的便下马归降,我留你一条全尸,保你鞑靼残部熬过寒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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