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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8章 徐五哥哥,你别这样,还没放学呢【拜谢!再拜!欠更37k】


第1028章  徐五哥哥,你别这样,还没放学呢【拜谢!再拜!欠更37k】

    赵枋乃大周皇帝。

    按说,很少有什么数字,能让赵枋露出难以决定的神色了。

    可架不住赵枋面对的数字,乃是大周疆域内佛教寺庙的产业规模!

    自先帝的父皇真宗开始,大周就对疆域内的佛教寺庙不加限制。

    不仅不限制,还对佛教大加推崇推广,僧众免役钱,某些大寺、功德寺等寺产免赋税。

    徐载靖曾经阅览过案阁库里的相关文档,说一个记录在案的数字:二十三万。

    「二十三万」是干嘛的呢?

    是先帝父皇真宗在位时,一年剃度出家的人数。

    是的!

    也就是说,先帝父皇真宗在位时,曾经一年让二十三万人成为了僧人,免了役钱。

    若是这些人将自己田产投献给寺庙,这些田产也多会被隐藏在寺产中,成为免税或者半税的对象。

    不仅如此。

    按照大周的律法,大周的寺庙是能经营买卖的。

    像是一些商铺、当铺、水碾、房产租赁等产业,很多不用或者缴纳一半的商税。

    想想就知道,土地是寺庙的土地,在上面开展商业活动,免税或者半税。

    这样的成本优势,让大周各个寺庙禅院的买卖做的很大!

    平常商人都不好和这些寺产竞争。

    结果就是,大周一家大寺庙的产业,可谓是日进斗金。

    而如今大周境内有多少寺庙道观呢?

    大周中枢记录在册的是三万六千零二十二座!

    这三万六千座寺庙,还只是原大周疆域内的。

    要知道,不论是原来的白高还是被打残的北辽。

    这里两个地方崇佛的力度,比大周有过之而无不及!

    既然入了大周疆域,官府管理起来,自然也是按照大周律法。  

    结果就是,若加上原白高和收复的燕云地区的寺庙,只算能够入中枢册子的,数量膨胀到了恐怖的四万七千余座!

    若不是有大周勋贵把控这棉花纺织的上下游产业,寺庙的产业膨胀的速度恐怕会更快!

    因为卫国郡王是汴京寺庙长生钱」的主要钱主之一,所以徐载靖对如今寺庙金融产业」的扩张速度、收益规模更加的清楚。

    就郡王府中的帐房计算,哪怕按照最低额度的免税,大周每年少收的税赋规模,也在千万贯左右!

    之前大周国库一年的富余现钱,也不过两千余万贯。

    这大周寺庙流失的税收,都要顶富余现钱的一半了!

    听著赵枋再等等」的话语。

    徐载靖看著皇帝赵枋说道:「陛下,臣觉著,不能再等了!」

    和神色为难的赵枋对视了一眼,徐载靖继续道:「陛下,您想继续等,是不是因为那两样良种还未大规模推广开来?」

    赵枋轻轻点头:「不错,靖哥,朕想著让这些蠹虫发挥些作用,让良种推广的更快些1

    「」

    徐载靖点头赞同,道:「陛下想的有道理!」

    「靖哥,在朕面前,你有什么话,说就是了!」赵枋正色道。

    徐载靖抿了下嘴,沉声道:「是,陛下!臣在想......若良种继续推广,那些蠹虫会吃的更饱,规模更大!」

    「与其勾连,或受其连累的勋贵官宦之家,恐怕会变得更多!」

    「到时,朝廷想要动手,阻挠的势力怕是会更大!」

    两人对话时,坐在不远处的数位进士近臣,在砚台里蘸墨后,继续快速记录著。

    「且,之前摧锋军这等强军,从组建到能打仗,所费银钱不过三四百万贯,每年维持的诸般耗费,不过百万贯。」

    「这些寺庙有钱了,难道它们在地方州县不会想要权力么?」

    「若不及时动手,等其势大....

    「」

    听著徐载靖的话语,赵枋的眉头渐渐紧蹙。

    作为自小从汴京长大的皇帝,赵枋可太知道京中大寺的主持高僧,能结交的都是些什么人了!

    别的不说,如大相国寺、开宝寺、法云寺等寺庙里的高僧,是可以出入宫禁的。

    和宗室子弟、公主郡主打交道,那也是常事。

    若说这些寺庙的产业中,没有勋贵宗室挂靠,那也是不可能的。

    在别人看来,别说那些宗室勋贵。

    如今皇帝最看重的卫国郡王徐载靖,家里的产业不也是挂靠在寺庙的产业里。

    赵枋深呼吸了一下,沉声道:「靖哥,若真要动寺庙的产业,面对的第一个阻力,可能就是..

    「」

    凉风习习,气温宜人的宫殿内。

    赵枋坐在一旁喝著饮子。

    「任之,你这孩子怎么想起要清查京中宝刹的产业了?」

    太后娘娘坐在椅子上,微微蹙眉看著坐在绣墩上的徐载靖问道。

    坐在太后下首的高滔滔,眼中也有些疑惑的神色。

    「京中的那些宝刹,年份多的有百余年了!和我朝宗室勋贵结缘很深,是有香火情分在的!」

    「寺院中的几位大德,更是日日诵经为国祈福。」

    「我大周能有如此国势,想来那些大德高僧们,也是出了力气的。」

    听著太后娘娘的话语,坐在绣墩上的徐载靖连连点头:「太后娘娘,您说的极是。」

    和一旁的高滔滔对视了一眼,太后娘娘朝前探了下身子,压低声音道:「任之,你手里缺钱花了?」

    「噗—咳咳咳!」

    赵枋刚喝的饮子直接喷了出来,还被呛的咳嗽了几声。

    一旁的高滔滔立即起身,将自己的帕子递给了赵枋。

    太后娘娘看了赵枋一眼:「枋儿,你也真是的,都多大了?喝水怎么还被呛著?」

    「咳咳!」清了清嗓子,赵枋摆手道:「母后,刚才想别的事儿来著。」

    点了点头,太后娘娘继续看著徐载靖。

    徐载靖赶忙躬身道:「太后娘娘,我手里的产业,您又不是不知道,谁缺钱,我也不会缺钱的。」

    太后点头:「对啊!任之你手里又不缺钱,何必盯著京中寺庙的产业?」

    徐载靖听到此话,看了眼旁边的赵枋。

    「任之,你看枋儿干嘛!是我让你来这儿的!」太后娘娘道。

    徐载靖抿了下嘴,道:「太后娘娘,臣与陛下已商议此事三四日了!陛下他没告诉您,此举可增加的税赋金额?」

    太后娘娘摆手,有些嗔怪的说道:「汴京寺庙禅院里都是高僧,都慈悲为怀,全心修行功德,从他们身上能出多收赋税?」

    徐载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坐在绣墩上,朝著太后娘娘探了下身子,道:「太后娘娘,据估算,每年最少这个数。」

    说著,徐载靖举起了自己的食指。

    ..十万贯?」太后试探著说道。

    看著挑眉无言的徐载靖,太后道:「若是这个数额,这钱我出了!也能让大德高僧们免受叨扰!」

    徐载靖摇头:「比您说的多很多!」

    「难道有百万贯?」太后的表情很是惊讶。

    高滔滔也看向了徐载靖。

    徐载靖继续摇头。

    「啊?还能有千万贯不成?」太后一脸不信的问道。

    皇后高滔滔眼中满是询问的看向了赵枋。

    赵枋轻轻点头。

    高滔滔眼睛一瞪,表情惊讶且无声问道:「千万贯?」

    赵枋眨了眨眼睛。

    不远处的徐载靖点头道:「太后娘娘,是最少一千万贯!自臣成亲之后,每年会向京中寺庙投入五十万贯银钱,您可知每年利钱多少?」

    太后轻轻摇头:「这等产业,我倒不怎么接触,可有五万贯?」

    此话一出,太后身后的女官欲言又止。

    徐载靖笑了笑:「太后娘娘,若是稳健,每年有十万贯左右!若是投到某些受灾的地方,丧心病狂的催收之下,三十万贯的收益,也是可以有的。」

    「啊?」太后娘娘不可置信地愣了一下,随即看向了身后的女官。

    上了年纪的女官点头:「娘娘,卫国郡王说的是有可能的。」

    「这,五十万贯,一年翻成八十万贯?」太后问道。

    徐载靖点头:「就如您所说,京中以及我朝境内有不少百年宝刹,不说丧心病狂的放贷,便是稳健又仁义的放贷生钱,其产业又会有多大?」

    「这还只是长生钱」的俗务,不少寺庙还有田产、商铺、磨坊、码头.

    「7

    太后娘娘眨了下眼睛:「这.....产业是有些大了。

    徐载靖点头道:「是的,太后娘娘!汴京乃我朝首善之地,情况还好些!」

    「臣查阅过中枢卷宗,我朝各地州县,百姓和寺庙的银钱纠纷命案官司,逐年剧增,且多以百姓失败告终。」

    「且..

    」

    徐载靖话说了半句,太后娘娘摆手道:「任之,你有话就说。」

    徐载靖深呼吸了一下,道:「太后娘娘,不知您还记不记得那年连日的大雪?京中因冻饿和房顶垮塌......

    「6

    太后颔首:「如何能不记得!我还记得,先帝他让人开放了库房,放了不少石炭来平价。」

    「对!就是那一年!臣亲手宰了不少趁机作乱的悍匪奸贼。」徐载靖道。

    太后看了看赵枋,回忆道:「枋儿当时还和我提过此事!可......前尘往事和任之你说的事儿有什么关系?」

    赵枋道:「母后,后来经开封府察看,那些悍匪奸贼,其实就是京中寺庙豢养的打手。」

    「当时我大周国力强盛,京中寺庙就敢豢养这些恶人..

    」

    「母后,之前在金明池,那谋逆的贼子,也是托了北辽佛子的身份。」

    听完话,太后早已没了开始的样子。

    看了眼徐载靖,太后娘娘点头道:「任之,京中各大寺庙禅院,终究是有些德高望重的大德高僧的,你整治的手段莫要太过刚烈!」

    徐载靖起身,躬身拱手一礼:「是,臣谨记在心。

    2

    下午,徐载靖坐在清凉的马车中回府。

    撩开车窗帘,徐载靖透过薄纱看著热闹的汴京街市。

    这段路,路边的树木不是很多,人喊马嘶牛叫的动静,似乎把周围的蝉鸣都压了下去。

    嗅著车外不时传来的市井烟火气,想著太后娘娘的那句你手里缺钱花」的话语,以及明日的休沐,徐载靖不禁微微一笑,继续扫视著车外。

    忽的,徐载靖目光一凝。

    却是视野里的街边,正有几个孩童手里举著翠绿的荷叶和几朵粉色莲花花苞。

    看著几个孩童被晒黑的肤色,徐载靖朝著一旁道:「阿兰。」

    骑马的阿兰躬身道:「主君?」

    「那几朵莲花花苞买了。」

    虽知道郡王府后院有一片池塘的荷叶莲花,但阿兰依旧躬身一礼:「是,主君。」

    片刻后,在路边孩童们多谢虞侯」的喊声中,阿兰面带笑容地回到了护卫队列。

    郡王府车驾驶过一座大桥后,有摊贩一家人站在独轮车改成的摊子后,朝著郡王府一行人真挚的躬身一礼。

    看到此景,徐载靖微微一笑后,将手里的车窗帘放了下去。

    回到郡王府,正在给徐载靖更衣的荣飞燕,神色疑惑地抬起头,看著有些出神的徐载靖道:「官人?

    」

    「嗯?」徐载靖醒过神,低头看著身前的荣飞燕。

    穿著黑色夏衫的荣飞燕,在衣服的衬托下,愈发显得肤若凝脂。

    生了伍哥儿之后,荣飞燕身上的气质早已和先前不同,便是经常见她的徐载靖,有时也会被荣飞燕惊艳一番。

    「您在想什么呢?」荣飞燕笑著问道。

    说著,荣飞燕将手里的湿毛巾递了过去。

    徐载靖擦了擦脸之后,将毛巾递给一旁的凝香,笑道:「没想什么,就是回来的路上看到有卖荷花的孩童。」

    荣飞燕笑了笑:「那几个荷花花苞,和咱家后院生的荷花比,还算不错!」

    说著,荣飞燕眼睛一转,看著徐载靖的眼睛,道:「难道说,官人您想起谭家兄妹了?」

    徐载靖意外地问道:「你也知道他们?」

    荣飞燕笑如花:「之前听明兰妹妹提起过,说官人您在盛家上学的时候,这等时节,会经常带几株并蒂莲花去盛家。」

    「你们倒是什么都聊。」徐载靖无奈笑道。

    荣飞燕轻咬了下嘴唇,道:「谁让妾身和柴姐姐没机会和官人您同窗呢?」

    听到此话,徐载靖心中熨帖地笑了笑。

    就寝的时辰,细步和凝香侍立在卧房外,一道轻薄的帷幔将内外隔开。

    忽的,卧房中传来了声音不大的说话声。

    徐载靖:「飞燕姑娘,你今日也是来上学的么?」

    荣飞燕:「嗯,见过徐五哥哥,以后我们就是同窗了。」

    「好!若是有什么不懂的,可以直接问我。」

    「嗯!」

    听到此话,细步和凝香不解地对视了一眼:这什么上学不上学的,自家主君都..

    「徐五哥哥,你别这样,还没放学呢!」

    徐载靖的声音没有传来,只有荣飞燕嘤了一声。

    接下来的动静,细步和凝香倒是熟悉了。

    第二天,早晨,神清气爽精气神足的徐载靖坐在书房里。

    「咄咄。」

    敲门声传来。

    「进。」

    进屋的元和朝著徐载靖福了一礼:「主君,二门递了帖子进来,说是大相国寺派人来,邀主君下次休沐时,去大相国寺游览。」

    徐载靖颔首:「好,知道了。」

    元和退了出去。

    徐载靖翻了翻手里的书,自言自语道:「功法了得,居然不是很心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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