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那两人是什么来历？”，一天的习练结束了，但之前被送客的那两个老道还没有离开，他们停留在门外，姿态不高显得很有耐心。但王竹马知道，那两人不弱，甚至可以说很强。如此强者如此耐心和姿态其实是很难得的。

凤阳不满地哼了哼：“两个老骗子而已。”

王竹马对于凤阳的这个评价不置可否。毕竟凤阳的经历还太少了，人虽然鬼精了点，可依旧显得单纯。门外那两人无论其品行如何，只是如此实力却做得如此姿态便足以让人多重视几分。

凤阳发了几句牢骚之后才说道正点上：“那两个老骗子是须弥山上的道主，爹爹说很多人都低估了他们的实力。”

“须弥山？”，王竹马疑惑地反问。

凤阳应了一句：“就是这座山海之外的一座大山。比起昆仑来说虽然差了些，主要是这两个老骗子总是在世间招摇撞骗，甚少回山门。”

对于凤阳明显带着偏见的话语，王竹马选择无视。“须弥山来这座山海干什么？”

“干什么？还能干什么？当然是骗人骗宝贝呗。这两个老骗子就喜欢往苦难发生的地方跑了，好方便他们骗人骗宝贝。美其名曰是引渡，实则就是骗子。”

王竹马听了，略微琢磨出其中的轮廓。就是趁着此处山海将要发生大乱之际来挖人才和寻宝的。其实这件事也倒不怎么是坏事，至少保全了不少人而且为他们提供了新的选择和出路。

“他们想把袁洪带回须弥山？”，王竹马又道。

凤阳哼哼着：“那肯定的。那只猴子虽然天赋不咋地，可比这世间其他人强多了。这样的好机会，那两个骗子当然不会错过。”

王竹马点头：“与昆仑为敌的话，须弥山倒也是个好去处。”

凤阳立即反对道：“须弥山才不是什么好去处呢。听说里面的人都只能吃素，清心寡欲的。”

王竹马又道：“那么更适合袁洪了，他本来就不吃肉。”

凤阳想了想，竟也无法反驳。反正她就是哼哼着，觉得那两个老骗子的山门肯定不是好地方。

王竹马真心觉得须弥山是个好去处，他不会选择庇护袁洪，而且他估计自身实力也是无法和昆仑对抗的。袁洪招惹了昆仑，须弥山的确是个不错的去处。而且从王竹马接触到的昆仑的仙神的做派来看，他们对于妖族的态度甚为霸道激烈，就算没有此番争斗袁洪也是不宜和昆仑有多少牵扯的。

王竹马正在这么想着的时候，客房门被推开了。玉鼎真人的手臂还是断着的，“道友此言差矣。昆仑为人族祖脉正统之一，为万山之祖，绝对比须弥山要好。”

王竹马看向凤阳，凤阳便立即跳出来道：“昆仑什么时候成了万山之祖了？你们自己编写的神话，你们真信啊？不周呢？天柱呢？这些山也都要奉昆仑为祖吗？”

凤阳几乎是指着玉鼎真人的鼻子反驳的。而玉鼎真人也只是轻咳了一声道：“总之，小友刚才也说过，须弥山不是什么好去处，而且比昆仑要差。”

王竹马抬眼看了下玉鼎真人，他和玉鼎真人这种没什么好聊的。

凤阳则接过话题道：“那也比昆仑强！昆仑都要打杀小猴子了，那须弥山肯定对他比昆仑好了。小猴子的资质我知道，反正不去昆仑也是好事。”

玉鼎真人看了眼不开口的王竹马，然后选择与凤阳对线道：“那妖猴与昆仑有缘。”

凤阳当即便冷笑了一声：“两老骗子虽然人品不咋地，可人家作为须弥山道主，都是叫小猴子灵猴的。你一个区区昆仑二代弟子，张口闭口就是妖猴。就算用脚指头也知道该选哪一个的啦。”

“要我说，你们这些人就是井底之蛙。天天昆仑长昆仑短的，还真以为自己是万山之祖，天地至尊了。昆仑是有几个厉害角色，但不是你们这些二代弟子。”

凤阳的言辞很犀利，饶是玉鼎真人的修为也忍不住脸色青黑。若是寻常人如此说，他早就打杀了。可偏偏眼前这位是个小祖宗，而且王竹马在旁听着影响也不小。

王竹马的位格，疑似为这片天地中早已消失的人主位格。这可是比人王更高更尊的位格。理论上来说，昆仑也要尊王竹马。

玉鼎真人生气地挥袖。可凤阳不是他的弟子和座下道仆，并不在意他生气不生气。而是继续言语讥讽道：“想要打杀人家，又不想人家有个好去处，昆仑真是好生霸道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昆仑已经成了这天这地，这无所不能呢。要去太阳上试试吗？”

“堂堂十二上仙，名字吹得响亮，结果连只小猴子都打不过。十二上仙都是以大欺小了，还打不过。你们是不是要请圣人下场，欺负小猴子没背景啊？”

“我猜猜你刚刚不是在养伤，而是在偷学我们剑法，还在琢磨着该怎么让自己输得合理又能请圣人下场。”

凤阳把玉鼎真人说得无法还嘴，大有愈演愈烈的架势。不过王竹马叫停了她。

虽然凤阳在这样的讥讽中总会透露不少有用信息的。但王竹马觉得那并没有必要。他真想知道的时候问凤阳，凤阳也会告诉他的，更详细更全面。

王竹马看向玉鼎真人：“如果不养伤了就请离开，小院客房另有他用。”

玉鼎真人深深地吸气，不去看凤阳，只是道：“本仙伤势颇重，还得叨扰道友一阵，在此赔礼了。”

凤阳立刻叫嚷道：“赔礼，你的礼呢？难道就是空口白话？”

王竹马摆手打断道：“小徒顽劣可爱了些，不必放在心上。袁洪的去留，我无法决定。昆仑的选择，也与我无关。入世走这一遭，我也不是要闹个天翻地覆。当然，真到了那一步，我也无所谓。”

“你们要请圣人下场就请。”

“大局？恐怕只有那些布局者会在乎大局怎样。棋子们甚至连棋子都算不上的人们，只在乎生存。”

王竹马说完之后就塞给凤阳脑袋大小的一颗银色光丸，这是他这几天凝炼的月华。王竹马知道他的丹对疗养伤势有巨大的好处，也看到了玉鼎真人忽然变得热切的目光。但他不在乎。

凤阳笑眯眯地化作本体将光丸吞下。她以前没吸收过月华，对她来说太弱了。但师尊炼的丹不一样，凉丝丝的可以洗涤元神。

在这个世界，王竹马炼得最多的就是日精月华。如果他有需要的话，他可以炼化万物，根基也能迅速提升上来。届时无敌一出，就算是他们所说的圣人恐怕也得避其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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