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发男子是道衍的师尊。

而在九洲强者的眼中，道衍一众师兄弟才是道门的开创者。

关于这一点，道门从未解释，也不需要解释。

走出竹林，道衍心念一动，身影便是来到了后山悬崖处。

张观海等人早已经到了，张玄一正给几人讲述着事情的经过。

众人见到道衍出现，纷纷行礼。“见过祖师。”

道衍没看他们一眼，宽大的衣袍在夜风之中猎猎作响。他站在苏牧身旁，目光如炬，望着翻涌的雷光与月辉。

“《万源雷法》啊，这是师尊都不曾修行过的秘术。”道衍静静等待，只等着苏牧修行结束。

而其他人更是不敢出声。

连道门祖师都现身了，谁还敢惊扰？

司徒桓憋着一口气，憋了很久，终于又是吐出一口浊气，神色不再那么紧绷严肃，好似释怀了什么。

“苏问，你不是想知道他是谁吗？我可以告诉你.......”司徒桓开口说道。

苏问心中还在惊叹对方竟然引来了道门的祖师与道主，对于苏牧的身份更是好奇。

栖霞宗的众人扭头看向司徒桓，期待着司徒桓接下来的话。

只见司徒桓咧嘴一笑，说道：“罢了，你早晚会知道的，不如你再等等？”

顿时，苏问捏起拳头，狠狠地瞪着司徒桓。“没想到你小子还会耍人了！”

苏问认识的司徒桓是个不苟言笑的人，神色淡漠，但性情却不冰冷，可要与司徒桓开个玩笑，会是一件很无趣的事。毕竟，司徒桓的话很少，永远也都是那一张臭脸。

司徒桓并不恼怒苏问的态度，反而唏嘘道：“苏问，你觉得你我算是东胜洲的天骄吗？”

苏问一愣，眼睛眨了眨。下一刻，苏问挺直了身躯，双手自然抱胸，身上的衣袍飘动着如黄昏的晚霞那般绚烂。

“莫说东胜洲，即便是放在九洲，你我都是数一数二的人物。”苏问自信道。

身为栖霞宗的少宗主，苏问应该有这份自信。

在他们那一辈中，无论是司徒桓，还是苏问都是声名赫赫的存在。

提起东胜洲，必然会想起司徒桓等人，也正是如此，苏问能够成为栖霞宗的少宗主，司徒桓才会比段元武更受雷极宗弟子的拥戴。

天骄，并非是谁都能够担得起这个名头。

司徒桓点头赞同道：“是啊，你我自然是天骄。能修行到如今境界，距离第六境也仅有一步之遥，我们那一辈的人能够走到你我现在的地步也是寥寥无几。”

苏问微微昂着头，脸上带着傲然之色。“等我踏入第六境，亦是这九洲最顶尖的人物。”

年少志高远，名成天下知。

在修行一途上，两人还算是“年轻人”。

当年两人的名声也是传到了九洲。

司徒桓看着意气风发的苏问，问道：“你可曾遇见过比你更强的人？”

“废话。”苏问咬牙切齿，脑海中浮现出几道身影。“不过，那几个家伙也只是比我强了一点点。等我踏入第六境，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

苏问的自信来源实力。就算是张玄一、剑青这些家伙，他有信心一战。

世上，没有永远的胜者，也没有谁会一直失败。

司徒桓摇摇头，说道：“我并不是说比你强一些，而是让你无力抵抗的强大。”

“你是说，第六境的老妖怪？”

“不是，是比你更年轻，与你同境，却比你更强的人，强到让你无法生出抵抗之心的人。”

司徒桓叹了一口气，看向苏牧的身影。他见识了苏牧从洞冥原到东胜洲的成长，并且生出一种无法追赶的无力感。

苏问停顿了片刻，神色怪异地看着司徒桓。“与我同境，却要强到让我无法生出抵抗之心的强者...哼，不可能，绝不可能。”

苏问自然不信。“以我如今的修为，就是我师尊与我交手，我也能扛下几招，拼命一战也能交手百余回合。”

“如你这般说，你口中的那人应当是与我同境，却有与我师尊同样的实力？”

苏问的师尊是谁，正是栖霞宗的宗主，那是货真价实的第六境强者。

司徒桓弯起嘴角，脸上却是惆怅唏嘘的神色。“你可曾听闻妖族的苍鹤青眼？”

苏问收敛起笑容，他也同样去过洞冥原，知晓青眼的大名。

“青眼虽强，但不至于让我避而不战。”

司徒桓抬手指着悬崖上的那一道身影，说道：“青眼自然不能让你退却，但他比青眼更强。在一个月前，他与道门天师王文正一战，未曾落败。”

“你觉得，你行吗？”

苏问望着悬崖上苏牧的身影。他只听闻了司徒桓成为了雷极宗少宗主的消息，至于其他消息并不了解。、

“与王文正一战，不败？”苏问诧异。

司徒桓没有继续解释。

片刻停顿之后，苏问咧嘴一笑，燃起战意。“我信不信，他强不强，让我亲自验证验证。”

口说无凭。

苏问也是天之骄子，自然不会听着几句话就心生胆怯。

不服就是不服。

除非是将他给打服了。

......

苏牧并不知道他选择了一门秘术，引起了龙虎山的震动。

“万源雷法......”

无数的信息涌入到了苏牧的脑海中。

当苏牧在云雾中寻找机缘的时候，《万源雷法》出现在了苏牧的面前。

那是一道纯粹的光芒，在它出现的那一刹那，云海中所有闪烁的光芒都被掩盖。

萤火之光岂敢和皓月争辉？

《万源雷法》便是这一片云雾所有秘术中的唯一的皓月。

直到遇见了《万源雷法》，苏牧终于明白了张玄一所说的“机缘”。

龙虎山中的机缘不必刻意去寻。

该是你的，自然而然就会出现。

不是你的，费尽心思也寻觅不到。

《万源雷法》出现在了苏牧的面前，这是顺其自然的机缘。

翻涌的云雾逐渐平息，苍凉的月亮也重新柔和，遍布悬崖之间的雷光开始凝聚，最终凝聚为一点，射入苏牧的眉心之中。

“万源雷法...四重境界。”

“幻雷、雷相，以身化雷，万源雷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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