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袍公子身后，几个护卫正拼死抵抗，刀剑挥舞间，却渐渐体力不支，身上早已布满伤口，鲜血浸透了衣袍。

“噗嗤——”又一声利刃入肉的声响，最后一名护卫重重倒地，胸口插着一把短刀，再也没了呼吸。

锦袍公子吓得面色惨白，双腿发软，连连后退，后背重重撞在一棵大树上，眼中满是绝望。

刺客们步步紧逼，手中的长刀泛着森冷的寒光，显然是要取他性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纤细的身影突然从锦袍公子身后冲出，挡在了他的面前。

那是个身着素衣的女子，看起来柔柔弱弱，眉眼间带着几分温婉，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谁也没想到，这个看似无害的女子，竟会在此时挺身而出，用自己瘦弱的身躯护住了锦袍公子。

“不许伤害他！”女子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手中紧紧攥着一根折断的树枝，像是握着什么绝世兵器。

顾斯年本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打算等双方两败俱伤时再出手，既能坐收渔利，又能不暴露实力。

可当他看清那女子的脸时，瞳孔微微一缩，脸上的玩味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复杂。

“啧，原来是你。”顾斯年低低叹息一声，不再犹豫。他身形如鬼魅般窜出灌木丛，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从护卫尸体上捡起的短刀。

刺客们正欲对女子动手，忽觉身后劲风袭来，还未反应过来，便有人惨叫着倒地。

顾斯年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短刀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每一次挥舞都精准地朝着刺客的要害而去。

蒙着面的刺客在他面前毫无还手之力，只能一个个倒在血泊之中。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所有刺客便尽数毙命，空地上只剩下满地尸体与浓烈的血腥味。

锦袍公子惊魂未定地看着眼前的少年，又看了看地上的尸体，眼中满是震惊与感激。

而那素衣女子，在顾斯年出手时便已回过头来，目光紧紧锁在他身上。

当看清那张既熟悉又褪去了几分稚气的脸庞时，她眼中的戒备与疑惑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喻的狂喜，泪水毫无预兆地涌满了眼眶，模糊了视线。

“聪聪！”

一声带着哽咽与无尽惊喜的呼喊划破林间的死寂。

尽管亲眼目睹了顾斯年手刃数人的狠厉场面，尽管空气中还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女子却没有半分惧意，反而像是找到了失散多年的依靠，提着裙摆，不顾地上的碎石与血迹，跌跌撞撞地直奔他跑了过来。

“聪聪，真的是你！”女子跑到顾斯年面前，泪眼婆娑地上下打量着他，伸手想触碰他的脸颊，又怕惊扰了这来之不易的重逢，指尖在半空中微微颤抖，“你还活着，太好了……”

“聪聪”这个名字，是杨树村那些纯朴村民给顾斯年起的。

当年他流落到村里，痴傻懵懂，村民们心善，觉得人缺什么便叫什么，便能补上什么——他们盼着这个可怜的孩子能变得聪明些，少受些欺负，便随口唤了“聪聪”。

这个带着乡土气息的名字，伴随着他在杨树村的日日夜夜，是他那段灰暗岁月里为数不多的温暖印记。

顾斯年握着短刀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罕见的柔和，将刀随手丢在一旁，声音低沉却带着不易察觉的暖意：“二丫，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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