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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入冬


如约而至,我在想,生活平静如湖面会是什么样子?你的,他的,都是如此,在没有一丝波澜的状态下安静度日是不是也是一种幸福?而这所谓的幸福只是局限于岁月静好,宠辱不惊。

我把目光看向人群中所谓的你,所谓的他,对他们流露出现羡慕的眼神。因为我的生活远观也如湖面上的一般宁静,走近看的时候,湖面上结的是厚厚的冰。

很多的时候,我觉得这是一种讽刺,生活看似平静,实则是进入到冰封期,至于什么时候能够解冻,无从知晓,春暖花开也好,绿树成荫也罢,秋风萧瑟也未尝不可。但偏偏把自己冰封在一个无人知晓的地方,守着严寒,拥护着孤单,有所期待,但期待又没有答案。

人,有时候总是茫然的,那份茫然有时候是突然间体会到的,也会在某一瞬间手足无措,更会心跳加速引起不适,那种感觉不是心动而是心痛。

人生路上的走走停停,像是在游荡,毫无目的的穿越过一个又一个十字路口,所谓的这样,无非就是把内心世界的指南针给弄丢了,害怕走出的每一个脚印都相背而行,又害怕清醒的走在有月光相伴的路上,而在阳光明媚的早上进入梦中,错过的永远是有所期待,期待还给你的结果只有一个很明显的答案,那就是------遗憾。

我们都是赶路人,在人头窜动的道路上,留下了太多慌张的画面。我们生怕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把自己走丢,又怕跟随在人群后面而脱离了队伍,从而迷失了方向。所以,当犹豫着停留在原处张望的时候,脚下的路犹如布满了荆棘,不知道要不要忍着痛走上前,去赌一把扎痛也会装作很坚定。

二十一岁的青春时光里,每天按部就班的穿梭在人行道上,在起风的时候,看着路边上的落叶被风无情的卷起,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吹送到隐蔽的角落,那一刻,我觉得我如那一枚枚轻飘飘的落叶,不知道自己的归宿在哪里?更不知要去向哪里?

这座霓虹灯闪烁的城市里,有我瘦弱的身影在里面点缀着,但是我的思绪被寒风吹的是异常的清醒,我知道,这不是终点,兴许有一天,在一个转身的瞬间,我也会悄然的离开,走向另外一个地方,但是这样毫无目的的漂泊,真的是我想要的生活吗?摇头加以否定后,只能无奈的长叹,我不知道这条漫长的人生道路该怎么继续下去?

茫然失措写在了脸上,这一切不是我想要的,却如实的经历着。在看似平淡的日子里生活着,其实内心世界却想尝试一下轰轰烈烈的生活是哪般样?骨子里还是会有片刻的冲动,想尝试一下,想挑战一下。

可回归到现实的时候,清醒的头脑让自己在车间内忙碌着,下班后在那间小屋子里独自生活着。日子一天天的过着,人也在百无聊赖中开始思前想后。

冻疮长在手上的时候,我才突然间醒悟,冬天按部就班的来了。  在那个寒冷的日子里,我的户外骑车被告一段落,每天身心疲惫的从车间走出,然后拖着瘦弱的身子回到那间小屋里,外面的世界如自己的心境一样,凄凉点缀,忧愁肆意的蔓延。窗外的那棵梧桐树光秃秃的矗立在窗前,它的世界此刻应该也是窘迫的,因为此刻的样子犹如皇帝的新装,但是转念一想,它此刻进入了深度睡眠中,做着一个长长的梦,梦里自己穿上了绿装。而我呢?静观着四季一个又一个轮回?我的梦遗落在哪里?

生活,真的如一潭死水后又结上一层厚厚的冰时,在冷却中身不由己,所有的想法都被迫暂停。属于自己的此刻又不是自己的,主宰自己的是被生活冻结后的冰。想挣扎又不可能,只能就这样耗着,耗着,我有多少时间可以这样随意支配与干耗着?

突然一瞬间,被吓坏了……

寒风每天伴随着,骑车上下班的时候,感受到它在耳边呼啸的嚣张,冬天里,我特爱锁紧脖颈往前冲,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在行为意识上感到不那么冷。可惜,我越是表现出这样,越会显得狼狈,可惜我意识不到,只想到在风中快速的回家,躲进那个小屋,把风关在外面,让它爱咋咋地吧!

回到屋里,轻轻的脱下手套,那双肿胀的手往外面流着黄水,好像只要是手上有冻疮后。以后每年都会出现,而我就是这样,自从在舅舅家冬天里用冷水洗衣服过于频繁后,这双手一到冬天就这样。如今逃离那个环境了,却依然逃不脱冻烂的结果,好像一到冬天,天气稍微一冷,手就能感觉到一样,本能的开始肿胀,裂口子,流黄水。而我已经习惯了这样。

习惯性的往手上吹几口哈气,试图用这样的微弱的温暖让手感知到。但身体因在外面待了太久,本能的停下来,身子开始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兴许是体感还在冷中没有恢复过来。最后又移动几步走到暖气片前,将双手靠在暖气片上,感受到暖气片的温度后,身体好受了许多,哆嗦也打的少了,慢慢的,感受到手有了温度,身体也暖和起来了。

这个冬天,还是屋里暖和,屋里的温度能让我这个怕冷的人不那么缩手缩脚,不再频繁的打寒颤,好似冬的到来,让我本能的开始去做御寒的准备,可是我发现穿的越多,越是寒冷,只有在屋里的时候,才能感知到温暖。

日子,就这样过着,孤独加寒冷。再也不骑着自行车在大街小巷穿梭了,因为太冷了,本能的学会了躲藏起来。

如果屋里没有暖气,我的冬天应该会怎么样?我不敢想象出门后带着哨音的寒风,它将我团团包围后开始兴风作浪,我的发型,我的窘迫,成为了它满意的杰作,变相来说满足它的快感与发泄,过后我狼狈不堪才是它的目的。

冬是寒冷的,风是无情。在几经周旋后,我开始了回避。那就是躲进小楼成一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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