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写字楼灯,校园暮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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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翻涌的疼痛与疲惫,压下心底的孤独与挣扎,压下镜世界里的一切记忆,拧开水龙头洗干净手,用干燥的纸巾擦干水渍,将所有的负面情绪、战斗记忆、骑士使命全都压在心底最深处,锁得严严实实。他步履平稳、神色如常、表情平淡地走出洗手间,朝着灯火通明的办公区走去。
桌面上还堆着未完成的报表、待审批的文件、摞得高高的档案,电脑屏幕亮着未读的工作消息,弹窗不断跳动,同事们敲键盘的声音此起彼伏,打印机嗡嗡运转,一切都是平凡职场的模样,枯燥、琐碎、平淡,却也是他拼尽全力守护的日常。
他拉开椅子坐下,打开文档,继续敲打着键盘,继续扮演好一个平凡、普通、毫无异样、为生计奔波的职场中年人,把镜世界里的责任、厮杀、危险、孤独、荣耀与伤痛,全部藏在无人知晓的心底深处,在平凡的现实生活与暗夜的镜世界守护之间,独自拉扯,默默前行,永不言说,永不退缩,永不放弃。
城市里的每一面镜子,依旧平静无波,光洁如新,行人路过,照见自己的身影,笑容平淡,步履匆匆,无人知晓,镜面之后的镜世界里,一场关于守护、生存、孤独与战斗的战争,从未停止,也永远不会停止。而那个藏在写字楼洗手间里的中年骑士,依旧在平凡与伟大之间,独自守着无人知晓的秘密,负重前行。
写字楼的键盘敲击声混着打印机低沉持续的嗡鸣,在黄昏渐沉的玻璃幕墙间缓缓沉落,普通职员指尖每一次轻缓落下,都将工作的琐碎、通勤的疲惫、生活的平淡,尽数揉进纸笔间。窗外城市的灯火一层叠一层亮起,车流汇成暖金色的长河,平凡人间的烟火气层层铺展,琐碎、安稳、庸常,是这座城市最寻常的模样。
而同一座城市的另一端,茗川市女子高级中学——这座以静、严、雅立校的全日制女校,早已被深秋的暮色裹得密不透风。简称茗川女高的校园里,三栋红砖主教学楼顺着缓坡次第排开,白漆窗棂擦得能照见人影,墙面上嵌着烫金校训“静以修身,谨以治学”,道旁百年银杏落了满地碎金,风卷着枯叶擦过红砖地面,发出极轻的“沙沙”声,连保洁阿姨的推车都裹着绒布,轮子碾过落叶也只留下细碎的轻响,生怕扰了晚自习的静。深秋的风带着微凉的气息,轻轻拂过教学楼的窗沿,卷起几片金黄的银杏叶,慢悠悠贴在光洁的玻璃上,又被风轻轻卷走,落在寂静的楼道里。
茗川女高的走读生们有个沿袭多年的习惯:并非校规禁止背书包,只是日常放学、晚自习归家,几乎很少有人背书包,课本、笔记、文具、小物尽数留在课桌,只有周末、国庆、春节这类长假,才会按需将书本打包背走,一身轻快成了茗川女高最寻常的风景。
此刻暮色沉底,晚霞褪成深紫,最后一丝橘红沉入红砖教学楼的檐角,被暮色一点点吞没,下午的课程时光如细沙般从指缝漏尽,连下课铃都被调至最轻,像一声浅淡的轻叹,在红砖楼道里悠悠散开,惊不起半分喧闹。
穿蓝白校服、系同色领结的少女们安安静静归位,浅蓝外套叠成方方正正的豆腐块搭在椅背,边角齐整得一丝不苟,长发或低束成利落马尾,发尾垂在肩头,或别着素净的碎发夹、小巧的珍珠卡子,连落座时椅面与地砖摩擦的声响,都被刻意放得极轻,满室皆是女高独有的、温柔又严苛的静谧。
教室顶排整齐悬着一排白色日光灯管,亮起时散出匀净清亮的冷白光,稳稳铺洒在每一张原木课桌上,把纸页上的字迹、桌面的木纹、摊开的教辅边角都照得清晰柔和,连空气里轻轻浮动的微尘,都在光线里慢悠悠飘着,落在摊开的课本上,又被指尖翻书的微风轻轻拂去。
茗川女高的晚自习固定为四节,每节整整五十分钟,时间排布清晰固定:每一天的前三节晚自习课程都不相同,由各科老师轮流安排授课、习题讲解或是集中答疑,这三节自习全程没有老师值守,全靠同学们自觉安静学习;唯有第四节课,是全校统一、雷打不动的写作业时段,也只有这最后一节晚自习,会有老师到班值守,安静坐在讲台一侧,维持教室秩序、随时解答疑难,不再讲授新课,是整座校园最安稳也最自律的自习时光。
周一第一节晚自习的铃声准时敲响,清脆又轻缓,在寂静的教室里漾开一圈细微的涟漪,五十分钟的历史课,正式开始。冷白色的灯光铺满整间教室,原木课桌被照得泛出浅淡的木色,窗台的多肉在白光下显得叶片生硬,没有半分柔光下的柔和,厚实的叶片静静立在陶盆里,陪着满室伏案的少女。
也正因这份极致的整齐与冷白光亮,教室中央两处紧紧相挨的空位,才显得格外醒目,像平整画布上两处温和的留白,在满室端坐的少女中,带着一丝淡淡的空落,却并无半分突兀——没有书包,没有散乱的杂物,完全贴合女高的日常习惯,只是两格空桌椅,在冷白灯光的映照下,藏着无人言说的温柔牵挂。
靠前的空位,是童筱薇的。桌面还停留在她下午仓促离场的模样:各科笔记平铺展开,字迹清秀工整,一笔一划都透着认真,历史课本折着浅浅的角,黑色水笔斜斜压在纸页上,笔帽松松半脱,桌角压着一枚银杏叶脉书签,是她最爱的小物,叶脉清晰,边缘微微卷翘,旁侧半块薄荷糖的糖纸揉成小小的圆球,安静躺在桌面一角,连收进笔盒的间隙都没有。
冷白灯光落在摊开的笔记上,将那清秀工整的字迹照得清清楚楚,也将这份仓促离场的温柔狼狈衬得格外明显。她因旧疾突然发作,浑身难受得厉害,强撑着听完最后一节课,连收拾桌面的力气都没有,便被匆匆赶来的妈妈半扶半抱地拽出校园,红砖路上的脚步声急得发颤,她连回头看一眼朝夕相伴的课桌的力气都没有,只留下这方满是生活痕迹的桌面,在冷白的灯光里静静摊着,像一句未说完的、温柔的话。
紧挨着的,是盛昭阳的空位。这张课桌干净得近乎清冷,桌膛书本按学科严丝合缝码齐,语文、数学、英语分门别类,摞得整整齐齐,桌面无一丝纸屑,连椅背上都没有叠放的校服外套,桌角只摆着一支常用的黑色水笔,干净利落得一如她本人——盛昭阳是茗川女高的“全勤标杆”,入校以来,考勤表上从未出现过“缺课”二字,哪怕风寒发烧、身体微恙,看完医生也必定立刻赶回教室,坐得笔直,笔记一字不落,字迹凌厉工整,从无半分懈怠。
这次不过是国庆假期收尾时人在国外,实在无法按时返校,临时请了半天假,已是她学生生涯里唯一的破例,这半日的空置,在冷白灯光与满室规整的映衬下,只显得格外安静,并无半分扎眼。
陆雪、张晓雅、南书怜三人肩抵着肩,长发轻轻缠绕在一起,脑袋凑得极近,声音压得比书页翻动还轻,连气音都不敢重,生怕触犯女高“晚自习禁语”的规矩,打破这满室的静谧。三人的指尖在桌下紧紧相扣,掌心沁出薄薄的细汗,目光轻轻黏在童筱薇的空位上,眼底满是藏不住的疼惜与挂念,冷白灯光落在她们微蹙的眉尖、轻轻抿起的唇角,将眼底的温柔焦灼照得一览无余。
“她扶着桌沿喘气时,我就坐在她斜后方,指节白得吓人,连腰都直不起来,我递水她都摇手,硬撑到下课,脸白得像纸,冷白灯光照着她,看着更让人心疼了。”陆雪的发绳松了半圈,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被她轻轻别到耳后,指尖轻轻抠着课本扉页的校徽,声音轻得像耳语,带着淡淡的担忧,“阿姨来的时候,眼睛都红了,搀着她走的时候,她脚步虚浮,差点栽倒,也不知道现在缓过来没有,有没有好好休息。”
“我把桂花糕装在棉布袋,塞在桌肚最里层,还有舒缓的小药膏,都是她能用的,平时没人背书包,咱们空手去就好,轻一点,别惊着她休息。”张晓雅的睫毛沾着冷白的光,轻轻垂着,目光落在那枚叶脉书签上,鼻尖微微发酸,声音软乎乎的,“四节晚自习上完,正好九点十分,咱们绕后巷近路,走得慢一点,十分钟就能到她家,看看她就好。”
“就这么定,一秒都不耽误,安安静静听完课,熬完这四节课,就能去看她了。”南书怜轻轻点头,指尖轻轻拍了拍两人相扣的手,三人的呼吸同步放轻,重新埋首于课本,满心满眼都是在家休养的好友,却也守着课堂的规矩,安安静静学习,全然没察觉,身旁另一张空位,藏着茗川女高最寻常的小变故。
历史老师抱着烫着校徽的旧教案走进教室,布鞋落地无声,脚步轻缓得像一阵风,冷白灯光落在她鬓角的银丝上,泛着柔和的光,目光扫过双空位,无波无澜,没有偏爱,没有问询,只是温和地点了点头,便抬手轻轻叩了叩黑板,开始讲课。
低沉而温和的嗓音裹着晦涩的古代史沿革,在冷白的教室里缓缓散开,没有多余的声响,五十分钟的课时,每一分每一秒都被拉得清晰又温柔,无值守老师的教室里,只剩下笔尖划纸的“沙沙”声、风卷银杏擦过窗玻璃的轻响、远处楼道保洁推车的绒布摩擦声,冷白灯光在纸页上缓缓移动,将每一个字迹都刻得清晰又温柔。
课程刚过半,老师俯身指着黑板上的年代轴细细讲解时,教室后门传来两声极轻、极规矩、叩在门框中线的轻响——是茗川女高学生标准的叩门礼仪,轻得像落叶坠地,却精准刺破满室静滞,在冷白的灯光里,漾开一丝细微的、温和的波澜。
全班少女的动作,在同一瞬极微地顿住,随即又轻轻恢复如常。笔尖停在纸页片刻,翻书的手轻轻顿在半空,有人的叶脉书签从指缝滑落,轻碰桌面,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脆响,长长的睫毛齐齐一颤,连呼吸都不约而同放轻,却并无半分慌乱,只是安静地抬眼看向门口。茗川女高的晚自习,中途叩门者寥寥,这般规整又温和的叩门,更属罕见,冷白灯光将所有人微怔的柔和神情,照得清清楚楚。
后门被缓缓推开,昏黄的楼道光涌进一角,一道清瘦挺拔的少女身影立在光与暗的交界处。茗川女高的蓝白校服熨帖无皱,领结系得标准规整,袖口压着极淡的折痕——是一路疾行赶来的痕迹,双手空空,没有背书包,完全贴合女高日常习惯,只捏着一张盖有教务处红章的茗川女高专用补假条,折得方方正正,捏在指尖。她垂着眼,长睫覆影,声音清冷却温和,规规矩矩地开口:“报告。”
是盛昭阳。 那个全勤如刻、从不缺课、小病必扛、半日请假已是破天荒的盛昭阳,在第一节历史晚自习过半、五十分钟课时刚过二十五分钟的时刻,安安静静地回来了。历史老师抬眼轻扫,握粉笔的指尖顿了半秒,无欣喜,无寒暄,无追问,只是温和地点了点头,淡声吐出四个字,公正又温和,无半分偏心痕迹,声音在冷白的教室里清晰回荡:“进来,坐好。”
盛昭阳颔首示意,脚步轻稳,每一步都落在地砖缝隙的直线上,身姿挺拔,安安静静径直走向自己的空位,没有惊扰任何人,像一缕轻风吹进教室。空手落座的瞬间,她下意识侧头,目光轻轻扫过身旁童筱薇那片仓促的桌面,视线在那枚皱掉的薄荷糖纸、半摊的笔记上轻轻顿了顿,眉峰微不可查地蹙起一瞬,又很快舒展——同为同班同学,她看得出童筱薇走得有多仓促,想来是身体难受得狠了,才连一向规整的桌面都顾不上收拾,心底泛起一丝淡淡的、纯粹的同学挂念。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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