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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5章 袁绍得意 沉溺美色


许都的僵局,像一碗温吞水,熬得双方都没了脾气。曹操与刘备明知这场对峙早已偏离初衷,却谁也不敢先松口——刘备怕撤军时遭曹操伏击,毕竟对方麾下谋士郭嘉虽病着,鬼主意却从未断过;曹操则有苦难言,许都城防虽固,可刘备大军迟迟不退,像块巨石压在心头,粮草消耗日增不说,更让他没法腾出手处理其他事务。

最让曹操揪心的,是郭嘉的病情。这位“鬼才”连日来咳得越来越重,有时批阅文书都要停下来喘息半晌,脸色白得像纸。军医换了几拨,汤药喝了无数,病情却不见好转。曹操守在郭嘉帐中时,听着他压抑的咳嗽声,只觉得比城外的厮杀更让人烦躁。

就这样,双方在许都城外耗着,偶尔有小股骑兵试探性冲突,旋即又退回阵中,更多时候是隔着护城河相望,空气中弥漫着挥之不去的疲惫。直到北风渐紧,雪花飘落,冬季的寒意浸透了甲胄,这场僵持才随着冰封的河面一同凝固。

而河北的袁绍,早已在王允的恭维中晕头转向。每次朝会,看着天子刘协那战战兢兢的模样,听着百官山呼“大将军千岁”,他总生出一股“天下舍我其谁”的豪情。对王允的优待更是毫不吝啬,金银珠宝流水般送去,连带着王允在河北的地位也水涨船高。

这可急坏了许攸、逢纪等人。论起邀功媚主,他们自认不输旁人,可面对王允这等历经三朝、深谙人心的老狐狸,竟屡屡吃瘪。几次想设些圈套坑他,都被王允不动声色地化解,反倒显得他们小家子气,弄得里外不是人,只能暗地里咬牙切齿。

王允自然清楚河北本土世家对他的敌意,更明白自己如今的权势全靠袁绍支撑,故而变着法子讨主公欢心。只是眼下,天子能给的封号已到极致,九锡加身,剑履上殿,再往上便是称帝,袁绍虽有野心,却还没到那一步。

情急之下,王允搬出了压箱底的手段。

一日朝后,他凑到袁绍身边,先是痛斥马超:“那西凉马超,不过占着两州之地,竟敢称凉王,近来更是沉溺酒色,连纳数名王妃,实在是僭越狂妄!”话锋一转,又笑道,“主公身为冀王,坐拥河北千里沃土,威加四海,岂能在这等事上被他比下去?依臣之见,当广选天下美人,充实后宫,既显主公威仪,也让那马超知晓,谁才是真英雄!”

这番话正说到袁绍心坎里。他本就好面子,听闻马超在“美人”一事上压过自己,顿时来了劲头,拍着案几道:“王司徒说得是!传我令,着各州郡寻访绝色,送入邺城!”

许攸、逢纪等人看在眼里,虽暗骂王允无耻,却也不敢落后。逢纪立刻派人从自己封地选了几位歌姬送入王府,许攸则寻来一位擅舞的才女献上。一时间,邺城王府竟成了美人聚集地,袁绍每日左拥右抱,越发将国事抛诸脑后。

邺城王府的脂粉香,渐渐成了消磨雄心的迷魂汤。袁绍已过不惑之年,本就精力渐衰,又夜夜沉溺于声色,日子久了,连朝会都时常托病缺席,处理政务时也常常昏昏欲睡。

权力这东西,从不会因持有者的懈怠而停滞。袁绍精力不济,便下意识地将手中的权柄往袁尚那边倾斜——批文让他代阅,军务让他过目,甚至连调动州郡兵马的文书,也渐渐由袁尚盖印发令。袁尚手握重权,正是春风得意之时,自然不会允许有人来搅扰父亲的“清闲”,那些想劝谏的臣子,要么被他挡在府外,要么刚开口便被斥为“杞人忧天”。

河北并非没有仗义执言之人,只是他们的声音早已被淹没。田丰与沮授,这两位曾为袁绍擘画河北蓝图的治世能臣,如今仍被关在军营的囚牢里。将近一年了,也没有确切的证据来证明二人有罪,就这样被关着,无人问津,其实谁都清楚,哪里有什么罪名,不过是袁绍嫌他们“聒噪”罢了。如此这般,又有几人敢仗义执言?

起初,袁绍偶尔还会想起这两人,派人送来些体面的衣物饮食,算是留了几分旧情。可随着声色犬马的日子过久了,他仿佛彻底忘了这两位老臣的存在。

袁尚倒是来过几次囚牢。他带着精致的食盒,言语间软硬兼施,想拉拢二人站队,助自己在与袁谭、袁熙的夺嫡之争中胜出。

“田先生、沮先生,父亲年事已高,日后这河北的家业,终究要交到我手上。”袁尚坐在囚牢外的石凳上,语气带着施舍般的傲慢,“只要二位愿助我一臂之力,今日的牢狱之苦,转眼便是锦绣前程。”

田丰背对着牢门,声音沙哑却坚定:“我等是河北的臣子,不是三公子的私臣。夺嫡之事,恕我等不能参与。”

沮授也闭目道:“公子若有心思,不如多劝主公勤政,莫要辜负河北百姓。”

袁尚碰了一鼻子灰,脸上的笑意瞬间冷了下来,拂袖而去。自此,田丰与沮授在狱中的待遇便急转直下,送来的饭食常常是馊掉的米糠,冬日里连条像样的被褥都没有。

幸得看管囚牢的老狱卒,感念二人昔日为河北兴利除弊的功绩,又敬他们刚直不阿,便时常趁着夜色,偷偷塞些自家蒸的窝头、缝补过的旧棉衣进来。

“田大人,沮大人,委屈二位了。”老狱卒放下东西,叹着气,“小人没本事救二位出去,这点东西,您二位将就着用吧。”

田丰望着那几个带着体温的窝头,眼眶有些发热:“多谢老哥。只是……莫要因我二人,连累了你。”

老狱卒摆摆手:“大人说笑了,小人一把年纪,还怕什么?倒是您二位,可得撑住啊。”

可日子久了,连这点微薄的温暖,也难以驱散囚牢里的绝望。田丰与沮授从最初的痛心疾首,到后来的悲凉无奈,再到如今,望着窗外那片被高墙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天空,心中早已是一片死寂。

他们曾为袁绍规划过吞灭四州、问鼎中原的蓝图,曾以为河北会在他们手中迎来盛世。可如今,蓝图成了泡影,盛世化作空谈,自己反倒成了这权力游戏中被遗忘的弃子。

寒风从牢门的缝隙里灌进来,带着刺骨的凉意。田丰裹紧了那件打满补丁的棉衣,忽然低声问:“公与,你说……咱们还能看到河北的春天吗?”

沮授沉默良久,才缓缓摇头,声音轻得像一缕烟:“不知道啊……或许,这牢狱的墙,比外面的冬天,更冷些吧。”

囚牢外,王府的丝竹声隐约传来,衬得这方寸之地的寂静,越发令人窒息。

并州边境的寒风,卷着沙砾拍打在营寨的旗帜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颜良与文丑的大军已在此地胶着数月,起初还想凭兵力优势撕开徐荣的防线,攻入并州腹地,可如今非但寸步难进,反倒被徐荣与公孙瓒的联军逼得连连后退,缩在边境线上苦苦支撑。

更让二将心头发沉的是,雁门关方向传来消息,飞将吕布已坐镇那里,那杆方天画戟的威名,足以让任何悍勇之辈掂量三分。颜良在帐中看着地图,指节重重叩在雁门关的位置:“吕布在此,我军若再冒进,怕是要吃大亏。”

文丑闷哼一声,将酒碗重重顿在案上:“可就这么耗着?粮草眼看就要见底了!”

帐外,审配的身影匆匆进来,脸上带着掩不住的焦虑。他手里攥着刚写好的军报,墨迹还未干透:“两位将军,这已是本月第三次送军报去邺城了,依旧……依旧没有回音。”

颜良文丑对视一眼,皆是沉默。他们岂会不知,军报多半是被袁尚扣下了。如今主公沉迷酒色,朝政尽落袁尚之手,这小子巴不得前线安稳,好让父亲继续耽于享乐,他便能稳稳攥住权力。

果不其然,几日后等来的不是援军或粮草,而是袁尚以袁绍名义发来的回文,字里行间只有“坚守”二字,还附带一道命令,令幽州的袁熙即刻筹措粮草,驰援并州前线。

袁熙在幽州接到命令时,正对着地图发愁。幽州本就经受过战火,民生凋敝,哪有多少余粮可筹?可他望着那道盖着“大将军府”印鉴的文书,眼中却闪过一丝算计。他亲自带着亲兵,挨县挨乡地催缴粮草,哪怕是借也要凑齐,硬是在半月内凑出了一批粮草,星夜送往并州。

“颜良文丑乃河北宿将,若能得他们感念,日后在父亲面前为我美言几句……”袁熙望着粮草车队远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在这夺嫡之争中,他本就处于弱势,若能拉拢这两位手握兵权的大将,或许能多几分胜算。

而邺城的袁尚,对此早有预料。他看着袁熙送来的粮草清单,冷笑一声:“二哥倒是会做人。”身边的谋士低声道:“公子,袁熙如此卖力,怕是想拉拢颜、文二将。”

“随他去。”袁尚把玩着手中的玉佩,语气轻松,“只要他不伸手抢我的权,做点表面功夫又何妨?”他心里清楚,父亲眼下只知枕席之欢,只要前线别出大乱子,袁熙这点小动作翻不起浪。

至于那位最让他忌惮的大哥袁谭,此刻正称病守在黎阳。袁谭麾下兵马最强,本是袁尚最头疼的对手,可如今为了稳住父亲,袁尚竟硬生生按捺住了打压的念头。只要袁谭不主动出兵挑衅,他甚至默认了对方继续把持青州,毕竟,让父亲在温柔乡里多待一日,他手中的权力便更稳一分。

兄弟三人,各怀心思,像一盘被搅乱的棋,看似各守其位,实则早已偏离了“河北一统”的初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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