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8章 于伟正布置考察,周宁海同意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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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浩宇?他又怎么了?”于伟正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曹河的干部,怎么接二连三出问题?之前因为李显平的事,市委已经把曹河的干部调动暂停了。
李显平的事爆发出来之后,已经牵连出四名处级干部被查,包括政法委书记、副县长公安局长,县委办主任,还有组织部部长。
这让市委书记于伟正对曹河的干部就已经颇有看法,当时就暂停了曹河干部的对外交流。
如今孙浩宇又出事,怕是曹河班子系统性问题的冰山一角。最让于伟正担心的是,曹河县的班子再一次出现塌方式的腐败。
“是关于暖棚项目虚报面积的。”林华西语气沉重,“根据曹河县纪委的初步调查,孙浩宇作为分管副县长,在项目资金到位后,明知项目未完成,不仅不督促复工,不想办法解决问题,反而欺上瞒下、推诿扯皮,是造成项目没有全面完工的第一责任人!”
于伟正听闻之后,脸色阴沉的道:“他只是副县长,最多算是领导责任吧,怎么就定性为第一责任人?”
“是这样的书记,曹河县委县政府召开了专题会,在今天的专题会上,面对县委主要领导的质询,他百般推诿,把责任全部推给下属和县财政困难,态度极其恶劣,毫无责任担当。曹河县委已经召开常委会,决定建议市委对其停职,接受进一步审查。相关材料,应该马上就会报过来。”
于伟正最为厌恶的就是干部之间的扯皮,更痛恨那种把责任当皮球踢、把问题当包袱甩的官僚做派。
“岂有此理!一个副县长,就是这样的工作态度?看来当初不该让郑红旗收手,不该限制郑红旗对腐败问题深入调查,现在看来,软了。这个同志,出了事不想着怎么解决,就想着怎么推卸责任?还敢在会上跟领导耍花枪、倒打一耙?这哪里还像个党的干部,分明就是个官油子!”
于伟正正为马定凯的事憋了一肚子火没处发,马定凯三万多块钱,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在市委调查前主动退赃,这就是一种积极的善后态度,市委也不好打了自己的脸。
但是孙浩宇是涉及几百万的重点工程,这撞枪口上的行为,瞬间点燃了他的怒气。
马定凯的问题,还涉及到一些人情和权衡,处理起来要顾及面子。孙浩宇这种行为,纯粹是作风和责任心问题,撞到了于伟正的怒火之上,处理起来毫无心理负担,正好可以用来立威,也可以转移一下对马定凯问题的注意力。
“查!给我严肃查!”于伟正声色俱厉,“华西,这件事,你亲自过问,先把孙浩宇给我双规了!把孙浩宇在暖棚项目上的问题,还有他平时的表现,给我查个底朝天!这种不担当、不作为、乱作为的干部,有一个处理一个,绝不姑息!不严肃处理,不足以正风气,不足以平民愤,也不足以体现市委转变作风的决心!”
“是,于书记!我们坚决落实您的指示,立刻组织精干力量,彻底查清孙浩宇的问题!”林华西立刻表态,心里也松了口气。处理孙浩宇,上下下都不会有阻力,还能体现纪委的作为,正好是个台阶。
两人又谈了些许之后,于伟正抬手看了眼腕表,时针已悄然滑过下午四点,林华西出门之后,马上拿起了内线电话,把组织部长屈安军叫了过来。
屈安军走进来,脸上还带着点忐忑。于伟正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屈安军没敢马上坐下,而是解释道:“于书记,关于马定凯的事,确实是我没有仔细的考察,当时,我应该主动问下曹河县委的意见。”
于伟正没立刻说话,只是盯着屈安军看了好几秒钟,看得屈安军心里直发毛。然后,于伟正才缓缓开口,语气说不上严厉,但透着浓浓的失望和问责:
“安军啊,你这个组织部长,是怎么当的?嗯?马定凯有问题,你在谈话考察的时候,一点都没察觉?孙浩宇是这种德行,你们平时掌握干部情况,就掌握成这样?”
“啊,孙浩宇?”
孙浩宇并非是县委常委,只是曹河县副县长,分管农业和水利、扶贫开发等工作,屈安军对孙浩宇,并不熟悉。
毕竟全市副县长差不多有七八十位,全市的副处级干部加起来,更是四位数,组织部长也不可能全部都知道。
屈安军疑惑的道:“孙浩宇,又怎么了?”
于伟正冷笑一声:“怎么了?安军啊,你也是老组工了,还是要多和各区县的组织部门的同志沟通,多听听基层的声音。多从群众中了解干部的真实表现,而不是只看材料、听汇报、走程序。”
于伟正一连批了屈安军十分钟,让屈安军心里叫苦,连忙解释:“于书记,屈安军的问题,我下来马上了解,但是马定凯的问题,他隐藏得很深,是经济问题,平时这种私下收钱的事,如果当事人不说,行贿人不讲,很难发现。孙浩宇……他以前表现也还可以,这次暖棚项目,主要是责任心和工作作风问题爆发出来,我们……”
“不要强调客观理由!”于伟正打断他,声音提高了一些,“考察干部,要深入,要细致,要听其言、观其行,还要多听听各方面,特别是基层干部群众的反映!不能光看报表,光听汇报!你们组织部,是党委的干部部,是管干部的干部,眼光要毒,鼻子要灵!像马定凯、孙浩宇这样的干部,如果早一点发现苗头,早一点提醒、处理,何至于闹到今天这么被动?让市委这么难堪?”
屈安军尴尬的看着于伟正,不敢辩驳:“是,于书记批评得对。我们在干部考察的深度、细度和日常了解上,确实还有差距,需要深刻反思,改进工作。”
于伟正发泄了一通,看屈安军态度还算端正,气也消了一些。
屈安军看于伟正态度好转,就插口道:“书记,今天会上,瑞凤同志的态度,你也看到了。是,马定凯有问题,她坚持原则,这没错。但是,在五人小组会上,一点余地都不留,一点面子都不给……这像什么话?啊?这还是一个班子里同志之间讨论工作的态度吗?”
于伟正附和道:“恩,瑞凤市长今天……是有些过于坚持己见了。她也是出于公心……”
“公心?我看是别有用心!”屈安军冷哼一声,又抱怨了几句。
于伟正很是大气的摆了摆手,显得有些意兴阑珊,“算了,不说这个了。班子团结,比什么都重要。我作为班长,更要有容人的雅量嘛。这件事,说到底,还是我们市委,是我这个书记,在干部工作上出了疏漏,让人抓了把柄。不怪瑞凤同志。”
他这话,听起来像是自我批评,维护团结,但屈安军听得出来,那话里的冷意和不满,丝毫未减。这是一种更高级的以退为进的不满。
“于书记,您太谦虚了,责任主要在我们组织部……”屈安军连忙说道。
“行了,过去的事,不提了。”于伟正结束了这个话题,脸色一正,“说正事。焦杨同志的事,既然定了,你们组织部要抓紧。尽快派考察组去东洪,严格按照程序,把考察工作做深做细做实,形成高质量的考察材料。要特别注意听取东洪县委主要同志的意见,也要广泛听取基层干部群众的评价。这次,不能再出任何纰漏了!考察情况,及时向我汇报。”
“是!于书记,您放心,我们一定高度重视,精心组织,确保圆满完成对焦杨同志的考察任务!”屈安军立刻保证。
“嗯,去吧。”于伟正挥了挥手,显得有些疲惫。
屈安军起身离开。办公室门关上,房间里只剩下于伟正一人。他靠在宽大的高背椅上,闭上了眼睛,窗外的知了声嘶力竭,更添烦闷。
一场干部调整,
最终以这样一种出乎意料的方式收场。马定凯折戟沉沙,孙浩宇撞上枪口,反倒是之前没怎么进入核心考量的焦杨,意外地脱颖而出。
这里面,有周宁海的老谋深算,有王瑞凤的寸步不让,有林华西的坚守原则,也有他自己在权衡利弊后的顺势而为。权力场上的博弈,从来都不是简单的直线思维,而是多方力量、多种因素综合作用下的动态平衡。
思前想后,于伟正拿起电话,拨通了秘书林雪的分机:“小林,通知东洪县委,明天上午,请贾彬同志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放下电话,于伟正目光深沉。曹河的棋局,暂时算是摆平了。但东原市这盘大棋,还远远未到终局。省委赵书记调动的风声越来越紧,自己是不是有些操之过急了。
但是作为书记,也有难言之隐,王瑞凤已经找了自己四五次,要求调整财政局长赵东。
财政局长人选,是市委参与政府人事安排的关键一环,赵东虽能力不俗,但近年与王瑞凤在专项资金使用上屡有分歧。王瑞凤自然也想换一个听话的人。
于伟正目光落在窗台上那盆半枯的绿萝上,根系盘结,表面干涸,却在暗处悄然抽出了新芽。瑞凤同志啊何必咄咄逼人!
五人小组会只研究了一个干部,原计划十分钟结束会议,但是折腾来折腾去,硬是开了四十七分钟。
市委副书记周宁海利用下午的时间,还是去了市教育局,和副市长郑红旗一起听取了市教育局关于东原师范学校赞助生的工作汇报。
所谓赞助生,是家长拿两万块钱,换取孩子进入东原师范学校就读的“特殊通道”,两年学业结束之后,直接分配至东洪县各农村小学任教。
这项政策是省内的土政策,一方面是为了解决农村教师短缺问题,另一方面也缓解了市里面的办学经费压力。
市委副书记周宁海拿着上常委会的材料,看着对面的郑红旗道:“我看就这样吧,两万块钱确实不能再少了,再少的话就收不抵支了;但也不能再涨,否则老百姓要骂娘。”
郑红旗当然知道两万块钱不能再涨了,东原大部分家庭是拿不出两万块钱来的。就算拿的出来,又有谁会为了一个小学教师的岗位掏出两万块?
郑红旗抽着烟道:“周书记,这事我看曲高和寡啊,现在的小学教师工资太低了,我看两万块钱都要抵得上的10年的工资了。”
周宁海也摇着头道:“省里要这样办,咱们就这么办吧。也算是一举两得了!”他掐灭烟头,目光扫过桌上那份盖着红章的《东原师范赞助生实施细则》,然后在上面签了字。同意上会研究!
接着把笔拍在桌上道:“你和梁满仓是老搭档吧!”
郑红旗一怔,烟灰簌簌落在裤脚上:“是……老搭档,我们配合了一年左右吧,满仓这个同志,还是很正直的一个干部,只可惜,身体不行了!”
周宁海目光微凝:“正直,唉,下一步可以好好休息了。”
郑红旗喉头一紧,依然听到了市委要调整曹河县班子的消息,加上刚才五人小组会,自己在楼下等了周宁海半个多小时,说明会上分歧不小。
郑红旗试探着道:“周书记,是不是满仓同志要被调查到二线岗位了。”
郑红旗知道,梁满仓没担任过县委书记,晋升副厅级二线岗位不太可能,这个年龄,倒是有可能冲击一下市直单位非核心部门的一把手位置,但终究是要有常委说话才行!所以,郑红旗判断,梁满仓接下来大概率是到二线岗位养老去了。
周宁海没接话,只缓缓翻开下一页材料,片刻后才道:“红旗啊,你是了解组织工作的。”
一句话,马上就印证了郑红旗的猜想。
郑红旗回到了办公楼五楼的办公室,反手轻轻带上了厚重的实木门,将走廊里隐约的电话铃声和脚步声隔绝在外。
他踱步到宽大的办公桌后坐下,桌上堆着几摞待阅的文件,一部红色的内线电话,一部白色的外线电话。他没有去碰文件,而是伸出手,略一迟疑,还是拿起了那部外线电话听筒。接着又转接到了县委书记的直线。
“喂,是朝阳同志吧?我,郑红旗。”
电话那头传我听到是红旗市长的电话,以为是晚上又要约球,但是今晚不行,晚上的时候,侨商王建广又一次来到了曹河,这次双方基本上敲定了正式的合同文本:“市长,我是朝阳啊。您有什么指示?”
“没什么指示,别紧张。”郑红旗的声音随意,但他接下来的话,却让电话这头的我心里一紧,“就是刚开完会,想起个事,跟你打听一下。满仓同志,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我马上问道:“您指的是……?”
“我猜测,只是个人猜测,满仓同志下一步,可能会动一动!”
听到梁满仓要动一动的消息,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从满仓县长第一次生病住院之后,这种小道消息就没有断过,但每次都不了了之。
但这次不同,红旗市长一般不会主动打电话主动提及这些小道消息。
我略微沉吟,汇报了县里暖棚试点的事情之后,就道:“红旗市长,您是不是听到什么了!”
郑红旗道:“朝阳啊,确实是听到了一些,但是不能确定,满仓这个同志啊,其实到了曹河一直想干工作的。之前是李显平担任书记的时候,满仓同志被束手束脚打不开局面,但组织上心里有数;我到了曹河之后啊,市里一直让抓稳定工作,一定程度来看,满仓同志受了委屈的,如果就此退居二线,对满仓同志,实属有些不公啊……”
能够听的出来,郑红旗市长是对满仓县长发自肺腑的认可与惋惜。但是,从组织的角度来讲,却略显无情,时间会忘记干部的功过。无论做出多大的贡献,随着时间的流逝,不过是茶余饭后的谈资罢了。
郑红旗副市长透露了一些消息,目的自然是希望我去给满仓争取一下。只是争取待遇是一个方面,另外一个方面,我自然是想知道,下一步是谁到曹河来。
挂断了红旗市长的电话,听到了开了五人小组会,这倒是搞的我心里痒痒的,五人小组会向来只讨论人事与重大事项,看来这次会议必然是讨论了曹河县长的事。
五人小组,林华西作为纪委书记,我自然是不好打听的,屈安军和我关系尚浅,也不便开口;倒是周宁海副书记,与我私交甚笃,又分管组织人事,若能从他口中探得只言片语,或可窥见端倪。
思前想后,关系到梁满仓的下一步使用问题,我还是硬着头皮拿起电话打给了周宁海副书记。
“周书记,打扰了!”
“朝阳啊,这下班了打电话,你是问谁是曹河县长的事情吧!”
周宁海与我向来是直来直去,我把目的说了之后,周宁海直接道:“不可能,必然是要调整的,下一步要到二线去!”
我自然是心有不甘,带着哀求的意味道:“书记,满仓同志在曹河,修路架桥、搞暖棚、推教育改革和国企改革,件件都是硬骨头,哪一样不是啃出来的?人家咋说都是差点牺牲在岗位上……”
“哎呀,组织上这不是也是体谅他嘛!”
“周书记,这些话我可不信啊,我的意思是,就算不当县长,实职岗位还是要保留嘛!不然让底下的兄弟寒心啊,周书记,您看在小李的面子上,也要为满仓同志说话嘛!”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之后道:“这样啊,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我这边可以协调,市水利局的连心要调任省水利厅担任副厅长,伟正书记给他跑下来了,水利局长下一步要空缺,要是满仓同志愿意接手,倒是个实职过渡的稳妥安排。”
水利局虽然没有财政、税务、交通、工业这些部门显赫,但手握全市水利工程命脉,也是实实在在的权力部门。
周宁海又道:“这个水利局长啊,其实现在还是可以,既不脱离一线,又避开了敏感岗位!但是这事,我一个人说了不算,得伟正书记点头,还得满仓同志自己愿意接这个摊子,你要去作通伟正的工作啊。”
有了周宁海的支持,我自然是有几分底气的,大不了请岳父出面为满仓说话。这一点我还是有些把握。
周宁海道:“朝阳啊,你怎么不关心,下一步谁接曹河县长?”
我一愣,随即笑道:“周书记,这不是全听您安排嘛!”
周宁海笑着道:“唉,这次你还真说对了,这次曹河县长,我是给你们曹河说了话的,于书记和瑞凤市长也点头了,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周书记啊,您别卖关子了,不知道,谁来曹河啊!”
周宁海轻笑一声:“焦杨同志,美女县长,怎么样,当大哥的还是知道你的心思的吧!”
听到焦杨有可能来,我心头猛地一跳,怎么是焦杨?
片刻后我马上道:“周书记,我,我还是喜欢男同志来!”
周宁海倒是颇为直爽的道:“屁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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