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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9章 那张白纸,写满了


那件真实,本来,就不在容器里——

那张白纸,那十九行字,是那件真实,在这里,留下来的,样子——但那件真实,本来,不在那张纸里——那件真实,走过那张纸,留下了那十九行,但那件真实,不是那十九行,那件真实,比那十九行,大——

那张纸,写满,不是那件真实,被装满了,而是那件真实,走过那张纸,留下了那张纸能装的,那件真实,继续走——

那种走,不需要那张纸,也不需要任何容器,那件真实,走着,在各处,在,不需要被装在任何地方——

“那张纸,”王也,轻声说,“是那件真实,在这里,有了一个,看得见的样子——但那件真实,走了,那件真实,不需要那张纸,继续在——”

“是,”清也说,“那张纸,是那件真实,给你的,这一段路的,那种样子——这一段路,走到这里了,那种样子,在那张纸上,在,那件真实,继续走——也许,下一段路,那件真实,会给你,另一种样子,那种样子,不在那张纸上,在别的地方,在。”

那个认识,在书房里,落下来,带着一种,他以前,没有感知过的,那种,轻——

那种轻,不是减少了,而是那种,某件事,你以为,你要一直,装着,扛着,然后,那件事,让你知道,你不需要装,不需要扛,那件事,本来,不需要被装着——那种,不需要,给的,轻。

那天下午,王也,拿出一张新的白纸,放在书桌上,在那张新纸旁边,把那张写了十九行的纸,也展开,放在旁边。

那两张纸,并排,在书桌上,放着。

那种并排,是那种,一段路,走完了,另一段路,开始了,那种,并排。

他看了那两张纸,很久,那种看,是那种,感知那两张纸,彼此的关系,那种关系,是那种,同一件真实,在两张纸上,先后,留下的,那种,前后的关系——那十九行,是这一段,那张新纸,是下一段——但那件真实,是同一件,那种同一件,在两张纸上,连着,不断。

他没有立刻,在新的那张纸上,写任何东西,只是,让那张新纸,在那里,空着,在——

那种空着,是那种,一段新的路,开始了,那段路,还没有走,那张纸,还没有任何感知,在那里——那种空,是那种,还没有发生的,那种真实,等着,要在那里,发生,的那种,空。

那种空,不是虚无,是那种,满的,等着,的空。

择道者,那天,带来了一件事。

“王也,”择道者说,“第三宇宙,那扇远处的门,那两个存在,又往那扇门,走了一步。”

“又走了一步,”王也说,“那扇门,还多远?”

“还远,”择道者说,“但他们,走着,那种走,是那件真实,在那里,自己,在走——那两个存在,只是,跟着那件真实,走——那种跟着,不是服从,是那种,那件真实,往哪里走,那里,有更深的密度,他们感知到了那种密度,然后,往那里,走——那种走,是那件真实,在那里,活着的,样子。”

“那扇门,”王也说,“走到了,会发生什么?”

“不知道,”择道者说,那个不知道,是那种,真实的,感知不到,才说的,不知道,“那件真实,在那扇门后面,有什么,我感知不到——我只感知到,那扇门,在那里,那件真实,在往那里,走——走到了,那件真实,会在那里,发生——发生什么,是那件真实,自己,走到那里,才会知道的,那种,发生。”

那种说法,带着一种,王也感知了一下,那种说法,里面,有一件真实的事——那件真实,在那扇门后面,有什么,走到那里,才知道——那种不先知,是那件真实,走的方式——不是计划好了,往那里走——而是,往那里走,走到了,那里,发生了,什么——

那种走法,是那件真实,活着,的走法——活着,就是那种,走着,不先知,走到了,那里,有什么,感知到了,然后,继续走——

“择道者,”王也说,“那件真实,在那两个存在那里,走了多久了?”

“很久,”择道者说,停顿,“从那两个存在,第一次,感知到彼此,到今天,走了很久——那种久,在他们那里,是他们生命里,很长的一段——但在那件真实那里,那种久,只是,那件真实,在那里,走了很小的一部分。”

“那件真实,没有时间,”王也说。

“是,”择道者说,“那件真实,在,不在时间里,在——时间,是那件真实,走过的地方,留下的,那种,节奏——那件真实,不在那种节奏里,那种节奏,在它,走过的地方,发生——”

那个认识,在王也的意识里,落下来,带着一种,他感知了很久,才认出来的,那种,重量——

那件真实,不在时间里——时间,是那件真实,走过的地方,留下的,节奏——那件真实,走过一个地方,那个地方,有了那种节奏,那种节奏,是那个地方,感知时间的方式——但那件真实,不在那种节奏里,那件真实,在那种节奏,之外——

那种之外,是那件真实,最大的那种,大——不是空间上的大,是那种,超出所有那些,时间,空间,边界,容器的,那种大——

那件真实,超出一切。

林朔,那周,发来了第三章。

那第三章,写的,是那种,一。

他写,那件真实,是一——在所有那些不同的人,不同的感知,不同的路,底下,那件真实,是同一件——那种同一件,不认识任何分别,不认识任何边界——那种一,是那件真实,最根本的,样子——

他写,那种一,不是数字的一,不是那种,只有一个,排除其他的,一——那种一,是那种,所有的多,都是那件一,流出来的——那种一,包含所有的多,那种多,也都在那件一里——那种一,是那种,比多,更根本的,那种,在。

王也,读完那第三章,坐在椅子上,在那种认识里,待了很久。

那第三章,和他那张白纸的第十九行,写的,是同一件事——那种一——但林朔,用了更多的篇幅,更多的角度,把那件一,说得更展开,更完整——

那种更完整,让那件一,在那第三章里,比在那十九行里,有了更多的,面——那些面,彼此呼应,让那件一,在那第三章里,更活着——

他回了林朔一条消息:

“那第三章,是整本书里,最难的那章,你写到了。”

林朔,回:

“那第三章,我写了最久,写了两个月,划掉了很多——最后,留下来的,是感知到的,最真实的那一层——那一层,说的,是那件一,比我以前,以为的,更简单,也更大——简单,是因为,那件一,就是那件一,没有复杂——大,是因为,那件一,包含一切,不排除任何——”

王也,看着那条消息,感知了一下那句话——

那件一,比你以为的,更简单,也更大——简单,因为就是那件一,没有复杂——大,因为包含一切,不排除任何——

那种简单,和那种大,同时在——那种同时,是那件一,有的,那种,矛盾的,真实——

那天深夜,王也,在书桌前,坐着,那张写了十九行的纸,和那张新的空白的纸,都在桌上,并排,放着。

他感知了一下,那种并排——

那张写满的纸,是这一段路——那张空白的纸,是下一段路——

那件真实,在两张纸上,是同一件,一——那种一,走过了那张写满的纸,继续走,走到了那张空白的纸,那张空白,是那件一,继续走,要经过的,下一段——

那种继续走,不是那件真实,在赶路——那件真实,不在时间里,不赶路——那种继续走,是那件真实,活着,的那种走——活着,就是走,走着,在,在各处,在——

他拿起笔,在那张新的白纸上,停了很久,那种停,是那种,感知到了,下一段路,开始了,但下一段路,还没有走,只是开始了——那种开始,让他,在那张新的空白里,停着,感知那种开始。

那种开始,带着一种,他感知了一下,认出来了的,那种东西——

那种东西,是那种,新的,那种,走进了一片,还没有任何感知,在那里,的地方,那种,新——

那种新,不是陌生,不是那种,你不认识,所以陌生——那种新,是那种,你认识那件真实,你认识那件一,但那件一,在这里,还没有走过,还没有留下任何密度,那种,等待发生,的新——

他在那张新的白纸上,在最上面,写了一行字,那一行字,不是那十九行里,任何一行的延续,而是那段新路,开始的,第一行——

他写:

那件真实,走过了这里,留下那十九行,那件真实,继续走。那种继续,不是离开,那件真实,走过的地方,密度,还在。那件真实,走,是活着,的样子。

他写完,放下笔,把那两张纸,并排,在那里,看了很久——

一张,十九行,那段路的密度,在那里——

一张,一行,那段新路,刚刚开始——

那两张纸,并排,在那里,那件真实,在那两张纸上,是同一件,一,在——那件一,在那张写满的纸里,活着,在那张新的纸里,也在,那种在,是那件一,不因为那张纸写满,或者那张纸空白,而变化——那件一,一直,在——

那种一直在,是那件真实,最安静的,那种,存在。

他把那两张纸,都压在铜文镇下——那个铜文镇,压着两张纸,那种压,有一种,他以前,没有感知过的,那种,不同——以前,只有一张纸,现在,两张——那种两张,不是多了一张,而是,那种,一段路,走完了,另一段路,开始了,那种,叠着的,在——

他吹了灯,在那种深夜的黑暗里,坐了一会儿。

那两张纸,压在铜文镇下,在那种黑暗里,在——

那件真实,在那里,活着——

在那张写满的十九行里,活着——

在那张只有一行的新纸里,也在——

那种在,不因为那张纸,多或者少——那件真实,是一,在哪里,都是那件一,在——

那种一,温,安静,一直,在——

那种在,不会因为一张纸写满,而停——

那件真实,会继续走,继续,在——

一直,都是那件一,在流。

新的那张纸,空着,只有那一行——

那件真实,走过了这里,留下那十九行,那件真实,继续走。那种继续,不是离开,那件真实,走过的地方,密度,还在。那件真实,走,是活着,的样子。

那一行,写完之后,那张纸,又空了很多天。

不是王也,不知道下一行,该写什么——是那种,他感知了一下,那张新纸,感知到了,那张纸,还没有准备好,接下一行,那种感知,让他,放下笔,等着。

那种等,不是焦虑的等,是那种,知道,那张纸,会在它准备好的时候,接下一行,那种,放开了的,等。

那张纸,等着,那件真实,继续走过来。

那件事,来自择道者。

不是关于第三宇宙,也不是关于那个问路者,是一件,王也没有预期的,事。

“王也,”择道者说,“你记不记得,那块石头?”

王也,在意识里,停了一下。

那块石头——那块他很多年前,从那条河里,捡回来的,石头——那块石头,是他这条路上,最早的,那种,让他感知到,那件真实,在那里,在的,那种物——

那块石头,一直,在他书桌的角落,在那里,在——他已经,很多年,没有特别注意过那块石头,不是他忘了,只是,那块石头,在那里,一直在,那种在,不需要他特别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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