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系统？

萧透溟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按理来说，规则怪谈系统既然有能力将现实世界的人拉进副本做任务，并能让副本奖励跨副本生效——这就代表着其背后的力量层次应该不低于甚至高于副本里的祂。

但是为什么这次偏偏系统会失联？是这片空间阻隔了系统吗？还是祂出手切断了自己与系统之间的联系？

但是不对啊，以系统的尿性，它在挑选副本时，怎么可能会选择自己无法掌握的副本？这样对它没有任何好处。

还有，听祂的语气，祂是不是曾离开过这里，见过其他世界的祂？在他看来，眼前这个祂似乎与之前副本妈妈是一个级别的，或许，比祂更强一些。

不管如何，试探一下吧。

想到这里，萧透溟问道：“所以，你之所以将我拉入这个地方，是因为你认为我是你的同类？不过……这地方是你一直居住的地方吗？感觉很特殊，它是不是能隔绝其他存在的感知与联系？以及，听你刚才的语气，你是不是离开过这里，见过这片深海之外的东西？”

【或许是吧。】祂干脆利落的回答道【在很久很久以前，我是短暂的离开过这里，去参加聚会，也见到了其他的同类，不过时间隔得太久了，那段记忆已经很模糊了，但即使如此，祂们的气息我也能感觉到，但很可惜，因为祂们离得太远了，所以就连意识都无法传递。】

【至于隔绝，或许这片空间能隔绝，又或许不能隔绝，我对这种事情并不感兴趣。自从那场聚会之后，我就一直待在这里。】

【但或许是在这里呆的时间很久了，又或者我也被那喜爱人类的祂所影响，我居然产生了一丝异常，而这丝异常等到很久才明白到底是什么。】

“是孤独和无聊吗？”萧透溟道。

【没错。】即使听不到祂的声音，但萧透溟还是能感觉到祂的赞许。

【或许是太过无聊，我第一次开始观察起海面上的人类，人类是如此脆弱，轻轻一捏就会碎掉。】

【但是……他们却非常的有趣，而且，在某些时刻，他们的灵魂会爆发出非常迷人且耀眼的光芒，极致的恨，纯粹的爱，强烈的执念……我很喜欢这些情感，也只有足够强烈的情感，才能引起我的注意。】

【看的久了，我开始不满足于此，我在想，如果给这些情感一些回应又会变成什么样子？那些强烈的情感会变成什么样子？】

“所以那些人鱼都是你弄得，那个传说的源头就是你。”萧透溟语气笃定道：“不过你为什么会把她们变成人鱼？然后让她们的灵魂在复仇完毕后消散？”

【让她们变成人鱼的并不是我，而是她们祈愿所应付的代价，我虽然可以实现她们的愿望，但只要经过我手所实现的一切，都会扭曲成她们所不能接受的样子，最终，她们的灵魂在完成复仇后燃烧殆尽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就像烟花一样，在迅速的燃烧中爆发出极为美丽的形态，但在绽放之后，彻底消失殆尽一样。】

【这种灵魂绽放的美丽，我很着迷。当然，除了这些，只要足够强烈的情感坠入海中，都会引起我的注视，一直以来，我都回应这些强烈的情感，与他们达成契约，看他们在燃烧自己的灵魂，燃烧自己的执念所展现出的美丽。嗯……用人类的话来说，就像是欣赏戏剧一样。】

“但是并不是所有人的灵魂最终都会消失吧，就像杰克，你与他达成契约的代价是收取他的灵魂，你要他的灵魂干什么？还有让艾薇恢复自己的神智，进行漫长的轮回，也是你做的？难道你想看一些新话剧？”萧透溟问道。

【是，给那个……嗯，叫杰克的人类创造轮回空间，提供出入口让他拉人，帮助他编织甚至可以一定程度躲避我，安抚我的规则也是我默许的，虽然一开始确实很有趣，但时间久了，也是觉得有些无趣，然后，我做了个小小的调整，将那个本该消失的意识给保留了下来。】

【事实上，这确实增添了不少趣味，但是很快戏剧又变得重复且枯燥了，不过好在，你的到来改变了这一切。】祂的视线盯着他，有些意味深长。

【一开始我没有察觉出来你的特殊，但后来，我在你身上感受到了与我类似的气息，那时候我就以为你是我的同类，这很稀奇，毕竟我们虽然会参加聚会，但几乎从未去别人所在的世界里。毕竟如果见面的话，哪怕是只是一小部分，整个世界的很多生灵都会死去或者疯掉。】

【但是你不一样，你在这里并没有引起很大的骚动，但你确确实实改变了这个无聊的戏剧的结局，那个人类以撕裂自己的灵魂为代价，将那个少女送了出去，这确实出乎我的意料，但很有趣不是吗？】

【不过，真是遗憾。】祂话锋一转【他以为他将那个少女送出去就能让那个少女获得重生，但真的遗憾，她在这里已经沾染了我太多的气息，即使离开了这里，那气息也会很快让她彻底崩溃、消散。我想想，大概30秒之后吧。】

与此同时，艾薇拉的灵魂进入了杰克为她相中好的新世界，并在新世界里有了新的身体，但没等她开始新的生活，她忽然整个人僵住，皮肤下面，蓝黑色的血管鼓起，血管中那在无数轮回中积攒的污染正蠢蠢欲动，随时要彻底突破束缚彻底爆体而出！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明明已经……我不想死……谁能救救我……”艾薇拉痛苦的蜷缩着，拼命的抓着地面，眼中全是绝望。

就在她的身体彻底崩溃时，突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哎呀，要是让在轮回中努力了这么久的救世主沦落到这样的结局，我可不会接受的呢~”

一个亚麻棕，琥珀色的少女划破虚空走了出来，来到艾薇拉的面前，她脸上带着笑容，蹲下来，抚上她的身体。

她的手散发出淡淡的光芒，在光芒下，艾薇拉体内的污染被强行剥离出来，凝聚成一个黑色的小球，而与此同时，艾薇拉的灵魂也化作了光团，落在了她的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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