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然察觉到，规则巨树对苍茫力量的镇压，并非轻而易举。

它需要结合树干和枝叶的威能，合二为一，才能牢牢阻挡苍茫力量连接圣夏和异域两方世界。

这种情况，类似林然应对源网的侵蚀。

双方形成一种僵持的局面。

正因如此，在苍茫力量的牵制下，规则巨树对于外界的力量，其实有些束手无策。

林然看得清晰，规则巨树上面，存在一个明显的孔洞，从外向内延伸，连通下方扎根的苍茫力量。

那是来自九大圣城的力量，横跨圣夏和异域两方世界，在侵蚀规则巨树。

理论上，当树上的空洞足够大，达到能够容纳一种规则穿透的程度，某位圣夏人类可以借助孔洞深入苍茫力量之中，完成规则的铭刻，一举晋升神明。

不过，圣夏建立圣城，主要是为稳固圣夏这边的空间，同时反制异域，减少异兽入侵和神明降世的情况。

跟成神其实没有一点关系。

毕竟压根不知道。

“这也算是误打误撞之下起到奇效。”林然暗自摇头，“只是现阶段，  这个效果没有实际作用。”

九座圣城侵蚀出的孔洞，远不足以容纳一种规则，还得接着扩大。

他估算，圣夏若要通过这种方式谋夺一个成神机会，至少要建造三十座圣城！

“短时间不可能做到，即便战力足够，资源也凑不齐。”

建造圣城最核心的资源无上古核，封王议会目前只有个位数的库存。

毕竟圣城不是那么好建成的。

留几枚无上古核应急足够了。

林然移开视线，落向规则巨树上的另一个孔洞。

这是来自深死沙丘力量的侵蚀！

“深死沙丘如今有一座禁区节点，也算是横跨圣夏和异域两方世界，所以同样能对规则巨树起到侵蚀作用。”林然打量一眼，立即有所明悟，“这主要在于是我建成禁区节点，要是换成非圣夏人类的欲天，只会壮大规则巨树的枝叶，进一步压制圣夏世界的天地意志！”

想到这，林然望着深死沙丘侵蚀出的孔洞，心中泛起波澜。

这个孔洞的大小，只比另一个差一两成。

而这，是基于深死沙丘仅有一处禁区节点，若在圣夏境内完成再建禁区……

林然记得欲天在禁区之核遗留的信息。

深死沙丘内蕴源网的力量，一旦完成再建禁区，规模会无比宏大，可以超越多座前十的生命禁区，有望仅次于亘古第一的源域！

“如果欲天的设想不是假的，深死沙丘到时候侵蚀出的孔洞，起码能容纳三种至强级别的规则！”

林然忍不住意动。

他如今执掌的黑渊、日核等完整真界，都在晋升十重天圆满境界之际，积累下深厚的感悟，如今又有神魂加持，本能修炼的速度极快。

想来，过不了多少天，即可达到破境的程度。

只要能越过规则巨树的阻挡，必然成神。

“不过……”

“我倒也不是非得通过深死沙丘才能成神！”

林然没忘自己获得天地认可。

理论上，登神之路不受限制。

他已经坐拥神力和神魂，还差一个神躯。

若再补上，或许可以找到一条绕过深入天地意志的成神方式。

“双管齐下，理论只是理论，深死沙丘这条路同样重要！”林然注视着无垠的规则巨树，眼眸微微眯起，有冷光闪过，“不但不能放弃，而且还要快点在圣夏再建禁区！”

迟则生变！

规则巨树之所以被九大圣城和深死沙丘的力量侵蚀出孔洞，并非抵挡不住，而是因为被扎根的苍茫力量牵制！

若非他执掌深死沙丘，单靠建造圣城造神，绝无可能一挥而就。

“所以，龙炽天究竟是怎么成神的？”

林然沉心凝神，调动神魂感知之力，探向龙城力量核心区域的深处。

刚一接触龙炽天的尸身，立即有新的发现。

只是，由于需要分出心神对抗漆黑线条的侵蚀，无法全力查探。

他想了一下，立即操控远在异域的元始分身，停止前行，当空布置接引阵法，对止杀王道：“陆前辈，调查先到这里，你跟我返回异域。”

“行，出什么事了？”

“我找到人类的成神办法，只是有个关于龙炽天的情况，还要再验证一下。”林然分身简短告知情况。

“嗯？！”止杀王愣了一下，旋即眼中爆发璀璨的精光，“好！”

时间不长，林然分身布置好接引阵法，将其激活后，让止杀王先行进入，他自身则直接选择消散。

一具元始分身，随时可以凝聚。

这样对本尊的负担反而更小。

见止杀王的身形掠出，林然关闭接引通道，又凝聚一具元始分身。

接着，他析出无上古核，交由元始分身。

这是神魂带来的变化，元始分身一样可以炼化禁区之核，调动禁区力量。

“陆前辈，跟我一起吧，龙炽天的事情，还是要有一位议会成员见证。”

林然说着，抬手一伸，把阴阳塔同样交出，让元始分身负责应对源网，他自身则分出一股神力，覆盖止杀王全身，之后仅一次空间闪烁，便带着止杀王来到龙城力量核心区域。

“这速度？！”

止杀王心头凛然，生出一种惊悚之意。

他这几天，一直在跟林然的元始分身打交道。

如今再见林然本尊出手，完全看不透一点。

林然没说话，调动全部的神魂之力，探向龙炽天的尸身。

他这次查探的新发现，是基于神魂跟天地本质的联系，不需要阴阳塔这座神器之威。

嗡！嗡！嗡！

下一刻，龙炽天尸身演化的不可名状之意接连震颤，显露尸身的原貌，接着有光影从尸身上投射出来，演化连续的画面。

这是龙炽天昔年经历过的场景，烙印于神躯深处，唯有经过天地本质的共鸣，才能外显，如今被林然神魂唤醒。

画面变化，持续播放，逐渐显露四千多年前离州神战的真相。

止杀王不再关注林然的实力。

林然同样没有开口，沉默注视着变化的画面。

龙炽天，并未成神！

四千多年前的那场神战，深死沙丘在离州空域再建禁区，之所以会有源域协助，以及源祖亲自下场，是为发动灭世神战做准备！

过程中，由于需要调动规则巨树的威能，导致对天地意志的压制稍有松动。

龙炽天一直死战不退，在极尽搏杀之中，抓住这个机会，获得天地意志力量的灌顶，得以炼出神躯，逼退源祖。

他遗留的布置，与其说是自身完成，其实更符合圣始世界天地意志的显现。

他最后的死亡，亦是这个原因。

……

画面中。

只见龙炽天神躯开裂，浑身是血，悬于深死沙丘的上空，直视亲临的源祖。

“人类，你的运气不错。”祂开口，目光俯瞰龙炽天，“我松动圣始世界天地意志的时间不长，很少有人能趁机共鸣，获得天地意志力量的灌顶。”

“这么说来，我还不是个例了！”龙炽天笑得洒脱。

“对，自圣始世界被分开后，还是有几人跟你一样，如今他们中有人早死了，有人成神长存不灭，死活看你自己的选择。”源祖的声音古井无波，并不畏惧获得天地意志力量加身的龙炽天，“你没有成神，承载不住天地意志的力量，再过一会灵魂必然崩溃！”

“神明也会这么善良的提醒吗？”龙炽天嗤笑。

“你现在主动驱离天地意志的力量，让我完成再建禁区，我给你一个成神的机会。”源祖淡漠说道。

“有人这样成神了？”

“不止一位。”

“啧，烦人啊，不是所有人都这样做。”

“我不强迫你，死活在你自己的选择，对我而言不过多沉眠少沉眠一段岁月而已。”

“你都这么说了，不在是逼我用一个文明的命，换我一个人的命啊。”龙炽天叹了口气，收敛脸上的笑意，像是换了一个人。

源祖神色不变：“你们人类在神明面前没有胜过一次。”

“可我们人类只要获胜一次就行！”

璀璨的火光炸开，像是太阳，照亮了整个画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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