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冰与凌霄所在的二十三号擂台。

战斗已经持续了十几回合。

洛冰一袭素衣，衣角已有多处被剑气撕裂，露出里面淡青色的内衬。

她手中的冰蓝长剑微微颤抖，剑身上凝结着一层薄薄的白霜，那是她全力催动寒冰法则的痕迹。

对面，凌霄白衣如雪，青锋剑悬于身侧，甚至连衣袍都未曾起皱。

他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那笑容不像是面对对手，更像是猫在打量爪下的老鼠。

洛冰咬紧牙关，再度出剑。

冰蓝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剑锋过处，空气凝结成细密的冰晶，如同一条冰龙朝凌霄扑去！

凌霄随手挥剑，青锋剑轻轻一挑，那道冰龙便从中断成两截，化作漫天冰屑散落。

冰屑在阳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落在洛冰的肩头、发间，她却顾不上拂去。

她欺身而上，冰剑连刺七剑，每一剑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剑尖在空中留下七道冰蓝色的轨迹，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朝凌霄罩去。

凌霄身形微侧，避开前三剑，青锋剑横挡，挡住第四、第五剑，第六剑擦着他的衣角掠过，第七剑刺向他咽喉——凌霄微微仰头，剑尖从他喉前三寸处划过，带起一缕寒意。

他甚至没有后退一步。

洛冰喘着气，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她退后半步，双手握剑，将体内所剩无几的神力尽数灌入剑身。

冰蓝长剑骤然亮起，剑身上的霜纹如同活物般流转，寒意以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擂台地面上结起一层薄冰。

“玄冰·千雪斩！”

她低喝一声，长剑斩出。

不是一剑，是数十剑！

剑光如同漫天飞雪，铺天盖地地朝凌霄涌去。

每一道剑光都是一柄冰晶长剑，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凌霄终于动了。

他没有闪避，而是迎剑而上。

青锋剑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青色的匹练，剑气纵横，将那漫天的冰晶长剑一柄柄击碎。

剑光与冰晶碰撞，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如同玉碎。

他破开最后一道剑光，出现在洛冰面前，近在咫尺。

洛冰瞳孔骤缩，想要后退，却已经来不及了。

凌霄没有急着出剑。

他只是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那抹笑带着明显的戏谑。

那眼神分明在说——你还能怎样？

洛冰咬牙，挥剑横扫。

凌霄轻飘飘地后退一步，剑锋从他身前掠过，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

她追，他退！

她再追，他再退！

每一次洛冰以为自己快要击中他时，他都会恰到好处地后退一步，让她扑空，让她踉跄，让她在擂台上狼狈不堪。

观战台，北寒州的人面色铁青，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别过头去不忍再看。

凌霄不是在比赛，他是在羞辱。

他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所有人——北寒州的天才领队，在他面前不过是个笑话。

林浩站在十七号擂台上，看向这边，目光冰冷。

洛冰再次站定，大口喘着气。

她的素衣已被汗水浸透，贴在身上，手臂上多了几道细小的伤口，是被剑气划伤的。

鲜血顺着指尖滴落，落在冰蓝长剑上，又迅速凝结成红色的冰珠。

她抬起头，看着凌霄。

她的眼睛依旧明亮，没有认输的意思。

凌霄的笑容渐渐淡了。

他似乎失去了兴趣——这只老鼠也就这样了，再玩下去，也没什么意思。

“该结束了。”

凌霄轻声说了一句，青锋剑抬起。

林浩感知凌霄要动真格了，心中一急，赶紧传音，“认输！立刻！”

洛冰闻言，却不为所动，眼中满是倔强。

一剑。

那剑快得洛冰几乎看不见。

她只觉眼前一道青光闪过，下意识地举剑格挡——冰蓝长剑与青锋剑相撞，发出一声脆响，她的剑脱手飞出，在空中旋转了几圈，叮当一声落在远处。

凌霄的剑势未收，剑身横拍，如同一块铁板，狠狠地拍在洛冰的胸口。

“噗——”

洛冰口中鲜血狂喷，整个人如同被巨锤击中，双脚离地，倒飞出去。

她越过擂台边缘，重重摔在擂台下的地面上，又滚了几圈，才停下。

她趴在冰冷的地面上，口中还在不断地涌出鲜血，染红了身下的石板。

冰蓝长剑落在不远处，剑身上的光芒已经完全熄灭，如同一块普通的凡铁。

全场一片寂静。

凌霄收剑而立，白衣如雪，不染纤尘。

林浩从十七号擂台掠下，身形一闪，已经落在洛冰身边。

他弯腰扶起她，取出一枚疗伤丹药，捏开她的嘴，塞了进去。

洛冰靠在他肩上，虚弱地喘着气，嘴角还在溢血，低声说了句什么，声音太轻太弱，林浩没有听清。

北寒州的领队和队友站在观战台上，眼中满是失望。

他们没有人上前关心洛冰，甚至没有人多看她一眼——她输了，北寒州的希望，到此为止。

凌霄站在擂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林浩，你的女人，不过如此。”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传遍全场：“现在信我的话了吧？我会一一淘汰你们！你们哪里来的，滚回哪里去！”

全场哗然。

观众们窃窃私语：“这凌霄和林浩有仇？”

“听说凌霄在秘境中在林浩手里吃瘪，这是记恨上了。”

“太虚宗圣子，气量也太小了。”

林浩眼中闪过一抹杀意，抬头看向凌霄，冷声道：“你要是个男人，就直接针对我，我们堂堂正正战一场！”

“呵，无能狂怒。我们会一战的，不过是在我淘汰你所有女人之后。”凌霄笑着回道。

冷月仙子这时从擂台上跃下，朝这边走来。

她的比赛已经结束——经过一番鏖战，她击败了对手，成功晋级三十二强。

冷月仙子看到洛冰的伤势，皱了皱眉，从袖中取出一方手帕，递给她。

洛冰接过，低声道谢。

林浩不再理会凌霄，抱起洛冰，与冷月仙子直接离去。

其他擂台的比赛也陆续结束。

君无邪、公主、柳如烟、月悠然、秦瑶……种子选手无一例外，全部轻松晋级。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天武广场上。

礼部尚书登台，高声宣布：

“六十四进三十二，今日比赛全部结束！明日继续，进行三十二进十六！十六进八！”

观众们陆续离场，各州选手返回四方馆。

慕容复这时走了过来，脸上是遮掩不住的喜色，他看了看林浩和冷月仙子，点头道：“不错不错，都晋级了。回去好好休息，明日还有硬仗要打。”

“嗯。”

林浩和冷月仙子点头应是。

慕容复看了一眼远处被北寒州选手扶走的洛冰，又看了看林浩，欲言又止。

最终只是摆了摆手，转身离去，“走吧。”

三人跟上，一起返回四方馆云州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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