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操，经理呢，怎么乱闯我的行宫！”

温泉池子，远离高洋的一侧，某黑影的声音透过雾气在耳边炸响。

王姐踩着红底高跟鞋，快步走到池子边儿，俯身低声喊：“喊什么？警察在这呢，都穿衣服。”

黑影闻言一动不动，喉头似乎被卡住了，发出咕哝咕哝的吞咽声。

高洋迈步过去，看到一个浑身瘦得没二两骨头的男子，眼巴巴的看向高洋。

他推开身前的女孩，薄薄的嘴唇喷出一阵水，“警官，你就这么看着我换衣服？”

高洋不用再看手机上的照片，确认这个瘦子就是蒯山儿，绰号筷子。

“筷子，三十秒起来，有话问你。”

“什么筷子勺子，我不认识！”

杜晓曦蹲下来，大胸放在膝盖上，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个土夫子。

“呵呵，女阿sir？男女授受不亲，您可别看了，看到什么，还不吓坏了您！”

筷子眼珠子肆意在杜晓曦的身上乱蹿。

杜晓曦没生气，满脸的笑：“那我可要看看了咯。”

她转向满脸错愕的王姐：“还不走？等着看现场直播呢？”

“这就走，快点，都快点。”

王姐屈着膝盖，高跟鞋咔咔咔的跺在地上，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出门去。

随后等公主们冲出去，她笑笑，慢慢合上了门。

“哦呵？警官，你几个意思？”

高洋用食指指了指杜晓曦：“她脾气不好，我劝你有话赶紧说。”

筷子嘴角扬起一抹弧度，“你们总不会刑讯逼供吧，我可是守法公民。”

“怎么会呢？”杜晓曦双手一摊表示无辜，像极了和裁判要罚球的球员。

“我们警察办案，都是把嫌犯的需求放在第一位，既然您不想出来，那我尊重您的意愿。”

杜晓曦走到水池边的温控台，旋转黑色的旋钮把温度调整到90度。

她又走到厕所里，出来时，手里攥着个橙色的皮  橛子。

“你要干什么？”筷子的脸上闪过一丝害怕。

杜晓曦温和的笑笑：“我来伺候你呀，不是要三人行吗？姐姐早就想和他三人行了，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

筷子手肘撑起池子边缘，张大了嘴喊道：“你别过来呀！”

此刻高洋觉得脸上滚热滚热的，水上的热气加速涌起。

“好热，我要出去了。”

啪。

杜晓曦笑盈盈推动橙色皮  橛子，准确无误的和试图逃离水池的筷子的脸融合在一起。

筷子伸手试图推开  皮橛子，但他脚下一滑，摔倒在池子里。

噗通。

水花四溅。

但皮橛子  如影随形。

杜晓曦的脸上和半边衣服，都是飞溅的水珠。

呜呜呜~

筷子挣扎着，好像掉入渔网的白鲤鱼，根本摆脱不了杜晓曦的掌握。

“想说了就双手举起来。”

池子里，筷子双手立刻就举起来了，很快啊。

杜晓曦温柔的笑，拉动皮橛子，将筷子的脸给拖到池子边儿。

左手掰开皮橛子边缘，出现了一圈红印子的筷子的脸，筷子大口喘气。

“臭婊子，你敢……”

呼~

皮  橛子再次嵌入筷子的脸。

一分钟后。

筷子举起手，跪在池子边儿，浑身发抖。

“我错了，我都交代。”

他浑身发红，就像一只将煮熟的虾子。

“哎呀呀，你看看，这好像是我虐待你了似的，来，姐姐疼你，三人行了哦。”

杜晓曦微笑着，踩着雪地靴踏在筷子面前的红色瓷砖上。

“晓曦”，高洋见差不多了，微微一笑：“既然蒯先生肯合作，那就别逗他了。”

筷子点头如捣蒜，披着白毛巾的他，看高洋的眼神里，满是感恩。

高洋一笑，“聊聊吧，815大案，也就是四十年前宝坤县五里沟村三十二具尸骨那件事，听说你认识那个残疾的女人？”

“不算认识，我也是受害者！”

筷子诧异的看向高洋，随即目光在池子水面轻轻掠过。

而这一刹那，他的神色似乎轻松了一些。

“警官，我交代，那是四十年前，我当时听说关中出了大墓，就从湘省北上，坐绿皮车到的长安市。”

高洋打断筷子：“关中出了大墓的事情，你怎么知道的？”

筷子挠挠湿漉漉的头发，揉着鼻子：“道上传的，很多人都知道，白狐、三树这些人都去了，当时出土了些青铜器——反正很值钱的物件，可后来我听说，去的人，大多数都没回来。”

“怎么回事？”

筷子摇摇头，用浴巾盖住“小筷子”，“我去的时候已经晚了，听说关中那几座大墓都被打了洞，而且惊动了官方，我就坐车去了宝坤，因为听说几个同行去了那边，我想碰碰运气。”

“我还记得那是1982年的春天，刚下过雪，我穿着军大衣，提着蛇皮袋，装收干蘑菇的。”

“路上挺多黑泥的，我那双黄胶鞋踩进泥潭里，正没办法呢，正好遇到了个老乡，挺黑的，挺瘦的，戴着一顶破了边儿的老头帽儿，说秦岭土话。后来我才知道，这老农民叫龙永胜。”

“我当时身上没啥钱了，饿的看草都香，正好遇到了个老头儿，我就想去吃一顿……”

蒯山儿的眼神躲闪，手摸了摸满是水的鼻翼。

“说谎的时候，人会不自觉摸鼻子”，杜晓曦笑着说，“不老实，那就三人行了啊。”

“我说……”

杜晓曦伸出橘色皮橛子  碰碰对方的鼻子，“这里只有一个行外人。”

蒯山儿眼神诧异，看向高洋。

“我说的是你！最后一次机会，说谎就等着三人行哦。”

“不敢了，我其实是想……杀了那个老乡儿”

“我踩着黑土路，跟着老乡，走了半个小时吧，到了个村子西边儿的一个破破烂烂的院子。”

“本来我想着进屋就弄死他，我怀里藏了抱着一节洛阳铲铁把，忽然下雪了，我眼里进了雪花，正要揉呢，脑袋翁的一声。”

“醒来时，我觉得手脚都麻了，凉飕飕的，一点衣服也没穿。冷死我了，黑呜呜的，啥也看不清。我知道遇到黑吃黑了，他妈的，老不死的东西。”

蒯山儿嘴角勾起一抹笑，眼皮一翻，笑笑：“我不敢睁眼，听着到挺近的地方，有个女人是声音，她说‘老龙，又剃头发？衣服还要不要?’”

“死老汉含含糊糊地说‘这光棍就五毛钱，头发能卖点钱儿，衣服咱就烧了，留着怕别人看见。翠花，你给我喊喊吧，我吃够了。’”

杜晓曦嘻嘻笑着，指着蒯山儿，“现场直播?那这俩人，还挺热爱生活，干活插播，所以，他们。”

杜晓曦神神秘秘凑近蒯山儿，“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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