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还晕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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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辞睁开眼,那双平时犀利得能剜人的眼睛,此刻映着廊下昏黄的灯光,泛着一层薄薄的水色。
“我怎么不担心啊。”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温谨珩都——”
“他又不是傻的,他不会招惹别人的,只能是...”
“诶呀江辞”,魏明安侧身,轻轻拍拍他的肩,“那时候是谁劝我不要太担心,一切自有定论的?”
江辞瘪起了嘴,小声嘟囔,“那不一样。钱哪有人重要。”
“我知道”,魏明安失笑,揉揉肩上搭着的脑袋,“他们都睡了,要不要来练走路?”
某人在他颈边哼哼,也不答,魏明安就做主了,一手提着酒坛,一手揽着他的腰,飞进了他们的小屋。
“这个先天灵脉的又要来欺负我了。”
魏明安噗嗤笑了,“那时候知道我有灵脉,你什么心情?”
江辞是个懒人,已经躺上屋里的椅子了。
咂了咂香甜的酒液,他道,“先是嫉妒,然后羡慕。”
“在那之前,他们仨已经豪言壮志地要把全天下的补品都找给我吃,让我别那么快老死。”
“啧”,魏明安打了他一巴掌,“好好说。”
“真的”,江辞想起那时候的场景不由失笑,“不过后来也想过,你加入了他们呐——”
“那我到那个时候肯定不和你玩了。”
“嗯???”
魏明安要掏刀了,“你再说一遍?”
江辞仰头闷了酒,抿唇笑了,“本来就是啊,一群人带一个老头吗,我不干。”
“居然自己存了这种心思”,魏明安恶狠狠地又给他倒了一杯,“你这辈子都别想甩开我。”
“噗”,江辞枕着胳膊,悠哉地碰了碰他的杯,“你以为我为什么总骂哥说自己老啊,在误打误撞那个阵法之前,我真的在意。”
魏明安直勾勾地看着他,也不说话了。
江辞好兴致地挑起眉,和他对视。
几息后,某人瘪起嘴,拥了过来。
“江辞——”
“诶”,江辞拍拍他,“怎么了?”
“你坏,你怎么什么都不和我说。”
江辞哑然失笑,掌心抚上他的后脑揉了揉,“冤枉,小的实在是冤枉。”
“还好有那个阵法”,魏明安嘟囔。
江辞温柔地轻拍他的背,“我也觉得还好有那玩意。”
“可那让你受了好多苦。”
“昂——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救我。”
“江辞~”
“噗”,江辞被逗乐了,又有点无奈,揪了下他的耳朵,打趣道,“当时有人天天把他们仨支开在我床头哭。”
“还有,再来一万次也救。”
魏明安嗔道,“这阵法怎的这么烦人,全让你听见了呢!”
“后面没听见。”
魏明安没好气,“后面看你一天天瘦下去,哭的更多。”
江辞凑近他耳边,笑盈盈的,“扶我~”
魏明安忙不迭揽着他起身。
江辞笑意更浓,紧紧握着他的手,什么也没再说,双腿结实地踩向了地面。
魏明安看起来比他还激动,又吼又喊,眉飞色舞的样子惹得江辞笑个不停。
“喂,你多大了,能不能成熟点。”
“江辞!”
“你和沈亭御他们就差在你比他们大。”
“我揍你!”
魏明安在江辞腿软前把他捞了起来,兴奋地转了个圈,“你站了好久好久!!都一炷香多了。”
江辞酷酷的,“是吗,一般一般。”
魏明安瞧着他瘫软到必须得扶着的身子就一阵无语,“天塌下来都有你的嘴顶着!”
“累——”
江辞转头把他推向椅子,拱了拱,躺好了。
魏明安心软得一塌糊涂,捻出帕子擦了擦他额角的汗,转而在他耳边大声道,“真棒!!”
“诶呦——”
江辞笑骂,“你要把我吵聋了。”
“接着喝”,江辞弯腰把酒杯拿起来,“你说哥明早能醒酒吗?”
魏明安无奈扶额,“什么见鬼酒量明天早上还醒不来,就一杯。”
“那不好说。”
魏明安美滋滋地当起了捏腿小弟。
江辞失笑,抬起指节拂了拂他的脸庞,“看起来是天注定,即使没有那个阵法,也有沈离研究的丹药。”
“你怎么知道妹妹一定能弄出来呀~”
“她能的。”
“那你就更不能甩掉我”,魏明安扑过去掐他的腰,“永远都不能噢。”
“噢”,江辞一边把人捉过来按住,一边逗他,“那我们回去以后,你云州的事情怎么办——”
魏明安想也不想,“你晚上给我来云州住!”
“你又要在你屋里欺负我是吧。”
魏明安哼了声,仰起头来直勾勾地望向他,“你不怕我被云州的大坏蛋抓走了吗~”
江辞干咳一声,“我去。”
“这才对嘛,干杯。”
江辞揪着他的耳朵,“起来站着。”
“诶呀来了来了”,魏明安仰头将酒干了,抓着他站了起来。
...
第二天也是他俩最先醒。
江辞迷迷糊糊地被他拉起来站着洗漱。
“你真是——”
魏明安嘿嘿一笑,“偷偷练然后惊艳他们不好吗?”
“好的”,江辞没话了,握紧他的手,漱口去了。
魏明安瞧着紧闭的两间房门不放心,“我去看看他们,你看看厨房里。”
“行——”
被他放到厨房门口的江辞瞪圆眼,“你倒是给我送进去啊!”
魏明安后退两步,笑得狡黠,“你试试嘛!走两步。”
“冒进的莽夫”,江辞反手握着厨房的门板,愤恨地瞪了他一眼,“你今晚不许上床睡!”
魏明安掌心张着,仍笑眯眯地看着他,“试试嘛!”
“哼——”
江辞咬咬牙,掌心死死攥着门板,试着抬腿。
可腿像灌了铅,沉得抬不起来。
魏明安的目光紧紧盯在他的身上,几欲叫停,甚至手都伸出来了。
江辞紧闭着眼,硬生生往前拽了一步。
身子剧烈晃着,额角青筋暴起,呼吸急促起来。
每一步都像是从骨头缝里挤出来的。
右手终于松开了门板。
失去了扶手的江辞腿一软,整个人往前栽去。
一阵疾风呼过,魏明安牢牢拥住瘫软下来的人儿,掌心护住他的后脑。
江辞闷在他衣领喘着。
粗沉的气息萦绕在这间小厨房。
魏明安有些哽咽,拥着他起来,轻轻拍着他的背,“真棒,江辞——”
江辞好半天才喘匀了气,眼眸隐隐有笑意地抬起了头,蛮横极了,“你今天必须给我捏半个时辰腿!”
魏明安捏捏他的后颈,低头看他,“一个时辰。”
江辞拧了一把他的腰,“烦人~”
魏明安失笑,把他放到椅子上,“那我去看看他们,你自己待会儿。”
江辞淡淡一笑,摆摆手,“去吧。”
...
沈离站在药炉前,额角沁着细密的汗。
炉火映在她眼睛里,她直勾勾地盯着那团跳动的青焰。
云庭知从她身后踱过去,扫了一眼炉中成色,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
沈离咬了咬后槽牙,面色平静地调整着火候,“谷主,方子我减了一味苦艾,换了甘遂。药性不冲突,成色反倒更稳了些。”
云庭知没评价,绕到另一侧,去看她案上摊开的药渣。
沈亭御缩在角落里翻书,瞥了沈离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恨不得把脸埋进书页里。
这云庭知讲起学来比林清恐怖一百倍。
那边就没那么淡定了。
被扔到药锅针包那边的江辞和魏明安,看着仍迷迷瞪瞪的郭逸之,两人一齐无奈了。
江辞腾出一只手托住他下巴,小声对魏明安说,“还晕着呢。”
魏明安压低声音,“昨儿那酒就该抢下来。”
“半杯就倒的糊涂哥。”
云庭知在隔壁捣鼓着针囊和药油,铜器碰得叮当响。
两人立刻闭嘴,目视前方,端庄得不能再端庄。
破晓站在沈离旁边帮着递药勺,余光瞥见这一幕,嘴角抽了抽,差点没绷住。
这俩人——
当着云庭知的面也要聊几句。
沈离捣完最后一味药,将药炉封好,退开半步。
她的手心全是汗,指尖微微发抖。
这丹药前前后后研制了数月,即使...
也算她的心血了...
破晓默默握住了她的手。
沈离转头看他。
破晓没说话,也没看她,只是捏了捏她的手心。
沈离深吸一口气,把目光重新落回药炉上。
云庭知端着针囊过来了。
他二话不说,挥开他们裹着醉鬼的毯子,衣裳,三根银针下去,下手又快又准,半点预兆都没有。
江辞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不由得“嘶”了一声。
这云庭知惯是跟郭逸之不对付,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
郭逸之哼了哼,睫毛颤了几下,悠悠转醒。
入目就是云庭知那张面无表情的臭脸,他一个激灵,差点从石床上弹起来。
然后他才发现自己躺在石床上,脸色刷地白了。
“哥。”
江辞在旁边小声道。
郭逸之转过头,看见他们俩,肩膀明显松了下来。
又看看四周,眼睛里全是疑惑。
云庭知正在捻针,语调阴阳怪气极了,“身体什么底子自己心里没数?”
“还喝烂醉。嫌命长是不是?”
在场没一个敢接话的。
尤其郭逸之。
郭逸之自己臊得慌,耳朵都红了,愣是抿着嘴不回话,老老实实挨扎。
旁边小炉上坐着口锅,冒着热气,里头搅的是黑乎乎的药油。
云庭知将醉鬼扎醒后盯上了江辞。
他二话不说,手指按上江辞的腿,沿着经络一路压下去。
江辞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感觉——很诡异。
酸得他差点叫出来,但那股酸劲过后,腿骨深处那种一直坠着的沉重感好像在一点一点被削薄。
好有用。
江辞惊异地望向云庭知。
云庭知还是那张臭脸,半点表情都没有。
江辞眼瞧着他抽出一根几乎有手掌般长的银针即将扎向自己的腿,他不由抖了抖。
“别动!”
江辞面如土色,直接闭上了眼。
偷瞄那边的沈亭御用手掩着面,不知为什么有些想笑。
魏明安这里就更诡异了。
指节沿着腿骨上下刮擦,魏明安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要不是知道在治腿,他肯定以为自己落疯子手里了。
就在这时候,那锅药油熬好了。
云庭知面无表情地舀起来半碗,黑乎乎黏稠稠的,直接涂在了魏明安腿上。
“啊——!”
魏明安猝不及防,一声惨叫从嗓子眼里炸出来。
江辞惊得坐起来,“魏明安。”
魏明安偏过头去,死死咬着唇,脸色煞白,一声都不肯再吭了。
“别动!”
云庭知冷冷睨过来。
热烫的药油敷上来,江辞倒没那么大反应。
这股热度渗透皮肤,暖烘烘的,可能是习惯了,他反而觉得还行。
他歪着头去看魏明安——已经闭着眼,歪在石床上不动了。
江辞也不管云庭知还在旁边,径直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云庭知没理他,转身去料理郭逸之。
药油掺了别的什么东西,在他掌心化开,按在郭逸之的几处穴位上。
郭逸之咬着唇,眼眶泛红,也没吭声。
沈离从药炉那边缓步走了过来。
江辞仰头看她。
她在江辞身侧停下,抚了抚江辞的脸。
“谷主”,沈离双手捧上一个小锦盒,“炼好了。”
云庭知背影一顿。
郭逸之明明白白地看见了他的表情。
那张一向只有不屑、嫌恶和冷淡的脸上,闪过一种说不清的神色。
郭逸之心底隐隐有几分惊讶。
他应该很在意这个丹药!
云庭知没有回身,继续在郭逸之的身上诊治,捻他的针。
“放下吧。”
沈离怔了下,没说什么,将锦盒放到了一旁。
破晓在那边收拾桌子,药炉撤了,药渣倒进篓里,手上忙个不停,眼睛却瞥了沈离好几眼。
沈离站在石案边,面上看着平静,袖子底下的手指却紧紧攥着袖口,指节都发白了。
破晓浅浅勾起唇——
衣摆忽然被人抓住了。
沈亭御坐在旁边,面前摊着本书,眼睛根本没往书上看。
他的手攥着破晓的衣摆,捏得死紧。
破晓失笑,反手握住他的手。
沈亭御瘪嘴,目光立刻从书卷上挪开,可怜巴巴地瞧向他。
外头传来脚步声。
云庭知喊的杂役来了。
还是上次那个。
云庭知头都没回,还在淡定自若地给郭逸之揉腿,指法有条不紊,“吃掉。”
杂役恭敬应是,上前打开锦盒,取了丹药送进嘴里。
沈离的眼睫颤了下。
那人吞下去,先是皱了皱眉——大约是口感诡异,初期那几息,表情有些古怪。
然后便舒展开了。
再然后,什么表情也没有。
面色如常,气息平稳,规规矩矩地站在那里。
可沈离的脸色陡然变了。
她整个人像被什么迎面击中,指尖猛地按在了石床上,指节发白,好像不扶着就站不住了。
江辞微讶,“怎么了?”
沈离没有回答,只是盯着那个杂役,嘴唇微微张着。
“呃——”
魏明安终于被江辞揉捏着掌心唤醒了,懵懵地眨眨眼,看向了四周。
瞧见沈离这般晦暗不明的神色,他惊呼,“妹妹,你怎么了?”
远处的破晓眉梢缓缓挑起,指尖弹出一道淡淡的结界,声音压低,“是不是成了?”
“太远了我感受不到”,沈亭御面容严肃,紧紧盯着沈离,“不过看阿姐的反应,大抵是灵脉出来了。”
破晓接着擦着面前的药钵,喃喃道,“一吃就有?”
沈亭御紧紧盯着那个杂役,“不需要等,不需要塑形灵脉,吃完立刻就有了。”
“这——”
石床边,云庭知不紧不慢地用帕子擦了擦手指,才缓缓转过身来。
“谷主。”
云庭知垂着眼睑,掌心拂起,涓涓灵力涌出,隔空探查着这位杂役。
江辞和魏明安交换了个眼神。
趁着这个间隙,江辞当机立断,“谷主,或许有些冒昧。”
“神医谷这个开谷时间是固定的吗,有没有什么特殊方式——”
“阿兄”,沈离忽然出言打断。
云庭知轻抬眉头,视线缓缓扫过几人,“你们想出去?”
“不好。”
远处观望的破晓心头一紧,立刻放下了钵勺,起身朝那边走去。
一道灵力呼啸而出,江辞和魏明安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就被裹挟着腾空而起,直接朝门外摔了出去。
两道身影划过长廊,砰地一声跌在庭院里,滚了两滚才停住。
唯郭逸之还躺在石床上。
连带着那碍眼的三个人他也丢了出去。
“哐——”
“哗啦——”
罐子碎了一地,药钵砸在墙上发出闷响。案上那些瓶瓶罐罐被他一袖子尽数扫落,碎瓷、药渣溅了满地狼藉。
“还想要出谷?!”
云庭知厉声喝道,眼底烧着一团火,“痴人说梦。”
方才的杂役大气不敢喘,弯着腰飞快地拾捡碎片,指尖被割破也顾不上疼。
郭逸之躺在石床上,偏着头咬着唇不吭声。
四肢上的药油还在灼热地渗着,那股热像要把骨头缝里沉积多年的死寂一点一点撕开。
痛,他也不想理发脾气的云庭知。
郭逸之隐隐觉得,云庭知的臭脾气,和这每年只两月的开谷期脱不了干系。
可是——
郭逸之瞥了一眼旁边空荡荡的石床,默默叹了声。
他可能真的被惯坏了吧,怎么这就...
竹简抵上郭逸之的下颔,微一用力,将他偏过去的脸转回。
“想出去?”
云庭知盯着他,目光像淬了冰。
郭逸之痛得眼前一阵阵发黑,深呼着气。
他...喝醉了,真不知道为何。
云庭知盯着那张冷汗涔涔的脸看了片刻,忽然冷冷一笑。
竹简从他颔下移开,随手掷在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
“做梦。”
说罢,干脆利落地转身走了。
...
几人被云庭知强势地送回了院子。沈亭御一落地就翻身爬起来,满脸怒容,大步往外冲,“我去接哥哥!”
一道结界无声弹出,将他拦了回去。
“他什么意思!”
沈亭御咆哮,“留哥哥在那做什么!!”
远了几步的破晓伸手扶着半跌半倒的沈离,面色很难看,低头道,“你有这样的法术吗?”
沈离闭上眼,摇了摇头。
“我做不到。”
她声音发涩,“将人用灵力裹挟着送这么远…”
“哥还没吃饭呢!”
江辞坐在石阶上,手臂拥着仍在腿痛的魏明安,愤愤不平地望向云庭知府邸的方向,“他到底为什么总针对哥啊,真不明白。”
破晓瞧见坐在地上的两人,叹了口气,弯腰将蹙眉忍痛的魏明安抱起。
抬手拢了拢江辞的衣裳,把他牵了过来,“你俩先回去歇着。躺好睡一觉,我们去看看。”
江辞抿着唇,到底没说什么,由着他把自己往屋里带。
魏明安靠在破晓肩上,闷闷地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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