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0章 你的骨头能比你的嘴硬
废弃公路两旁,枯草在车灯的扫射下如鬼影般摇曳。
黑色轿车轰鸣着,像头被激怒的野兽。赵天龙猛打方向盘,车轮碾过碎石,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坐稳了!”
赵天龙低吼一声,不退反进。
他没有选择继续逃窜,而是一脚刹车踩死,车身在公路上画出一个巨大的“S”形漂移,横亘路中。车头正对着那三辆呼啸而来的越野车。
孙老吓得假牙差点飞出来,双手死死抓着安全带,整个人贴在椅背上,面如土色。
“赵……赵先生,这……”
“狭路相逢,怂者死。”
楚啸天依然坐在后排,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手中的血玉蝉仿佛感应到了某种磁场,温度骤降,黑布表面甚至凝结出了一层细密的白霜。
很有意思。
这东西的凶性,比预想的还要大。
对面三辆改装越野车显然没想到前车敢停车,刺耳的刹车声响成一片。轮胎在地面拖出长长的黑印,最终在距离赵天龙车头不足五米的地方停下。
强光大灯刺眼。
车门打开,十几名身穿黑色冲锋衣的壮汉鱼贯而出。
这些人手里提着钢管、砍刀,甚至还有两把自制的土猎枪,在夜色下泛着寒光。领头的是个光头,脑门上纹着一只下山虎,半边脸还挂着刀疤,狞笑着走上前。
“跑啊?怎么不跑了?”
光头用钢管敲击着手心,发出啪啪的脆响。
“把那块玉交出来,再让这老头和那小子磕三个响头,老子留你们全尸。”
赵天龙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他扭了扭脖子,骨节爆响。
那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煞气,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他没有废话,甚至懒得看那个光头一眼,只是回头看向车内的楚啸天。
车窗缓缓降下。
楚啸天那双漆黑的眸子扫过人群,就像在看一群待宰的猪羊。
“两分钟。”
楚啸天吐出三个字。
赵天龙咧嘴,露出一口白牙,在夜色中显得森然可怖。
“一分钟就够了。”
话音未落,赵天龙动了。
他就地一蹬,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射出。地面扬起一片尘土,那速度快得让光头根本来不及反应。
砰!
一声闷响。
光头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就像破布娃娃一样倒飞出去,狠狠砸在越野车的引擎盖上。防弹玻璃瞬间龟裂,光头胸口凹陷下去一块,口中鲜血狂喷。
全场死寂。
刚才还叫嚣的壮汉们,此刻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这还是人吗?
“愣着干什么!一起上!弄死他!”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十几个人这才如梦初醒,挥舞着武器蜂拥而上。
赵天龙不退反进,冲入人群。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每一次挥拳,必伴随着骨骼断裂的脆响。每一次踢腿,必有人横飞而出。赵天龙的动作没有任何花哨,全是战场上最直接、最致命的杀人技。
车内。
孙老看得目瞪口呆,冷汗浸透了后背。
他知道赵天龙是退伍兵,是楚啸天的保镖,但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只会开车的司机,竟然是一尊杀神。
“楚……楚先生,这会不会闹出人命?”
孙老哆哆嗦嗦地问。
楚啸天手指轻轻摩挲着血玉蝉,感受着那股阴冷的寒意顺着指尖钻入经脉。
“他们既然敢来,就做好了横尸荒野的准备。”
他的声音很轻,却比窗外的夜风更凉。
“这个世界,弱肉强食。如果今天躺在地上的是我们,你觉得方志远会手下留情吗?”
孙老语塞。
是啊,商场如战场,而这地下世界的争斗,更是赤裸裸的血腥。
不到一分钟。
那十几名壮汉已经全部躺在地上哀嚎,断手断脚者比比皆是,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赵天龙站在场中央,身上沾着点点血迹,却连一口大气都没喘。
他抬脚踩在一个还没晕过去的打手脸上,用力碾了碾。
“谁派你们来的?”
那打手痛得浑身抽搐,却咬着牙不肯说。
“嘴挺硬。”
赵天龙弯下腰,捡起一根钢管,对准那人的膝盖。
“住手。”
车内传来楚啸天淡淡的声音。
赵天龙动作一顿,立刻收起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恭敬地退到一旁。
楚啸天推门下车。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风衣,身形单薄,看起来就像个文弱书生。可当他双脚落地的瞬间,周围的温度似乎又降了几度。
那些还在哀嚎的打手,莫名的感到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连叫声都压低了几分。
楚啸天走到那个被打手护在后面的越野车旁。
车门紧闭。
里面坐着一个人,正颤抖着手想要发动车子逃跑。
是这次行动的真正指挥者。
“想走?”
楚啸天抬起手,掌心贴在车窗玻璃上。
咔嚓。
那经过特殊改装的防弹玻璃,竟在他掌心下如同蛛网般寸寸碎裂,最后哗啦一声崩塌。
车内的人吓得尖叫一声,手机掉在地上。
那是个穿着西装的中年人,此刻脸色苍白如纸,看着楚啸天就像看着一个魔鬼。
“你……你是人是鬼?!”
楚啸天没有回答,只是将手里那个黑布包裹的物件,顺着破碎的车窗扔了进去。
“送你个礼物。”
黑布散开。
那枚晶莹剔透、血色流转的玉蝉,静静地躺在中年人的大腿上。
下一秒。
一股无法形容的阴煞之气,瞬间充斥了整个车厢。
“啊——!!!”
中年人突然发出凄厉的惨叫。
他双手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脸和脖子,仿佛有无数只看不见的蚂蚁在啃食他的血肉。他的瞳孔放大,眼白翻起,嘴里胡言乱语。
“别过来!别过来!”
“我错了!我不敢了!”
“火!好大的火!救命啊!”
他看见了什么?
孙老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那股令人窒息的怨气。他活了大半辈子,玩了一辈子古董,从未见过如此邪门的东西。
那玉蝉,活了。
它在吸食那个人的精气神!
楚啸天负手而立,冷眼看着这一幕。
这就是《鬼谷玄医经》中记载的“煞气反噬”。这枚血玉蝉在墓中镇压了数百年,积攒的怨念早已化为实质。普通人触之即死,但在懂行的人手里,就是最锋利的刀。
刚才他在车上,已经用独门手法解开了玉蝉的一层封印。
现在,它饿了。
中年人的惨叫声越来越微弱,最后变成了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的嘶鸣。他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皮肤迅速干瘪下去,仿佛瞬间苍老了二十岁。
“够了。”
楚啸天伸手一招。
那枚血玉蝉仿佛有灵性一般,竟微微弹起,落回他的掌心。
原本暗红色的玉身,此刻变得鲜红欲滴,仿佛刚刚饱饮了鲜血。那种阴冷的寒意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的触感。
那是它“吃饱”后的满足。
车内的中年人已经彻底瘫软,双眼无神,口角流涎,显然是疯了。
楚啸天捡起地上的手机。
通话记录的第一个名字,赫然是“方总”。
他按下回拨键。
嘟——嘟——
电话很快接通。
“事情办妥了?那个姓楚的小子死透了吗?记得把玉带回来,那是……”
电话那头传来方志远略带急切和兴奋的声音。
楚啸天拿着手机,并没有急着说话。
听筒里的呼吸声骤然停滞。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在电话两端蔓延。
过了许久,方志远那边传来一声吞咽唾沫的声音,语气变得森寒:“你是谁?”
“方总,大晚上不睡觉,关心我的死活,真是让人感动。”
楚啸天语气平淡,就像在和老朋友聊天气。
“楚……楚啸天?!”
方志远的声音瞬间拔高,带着掩饰不住的惊恐和不可置信,“怎么是你?老三呢?你把他怎么了?”
“疯了。”
楚啸天看着车里那个正在傻笑流口水的中年人,“你要听听他的声音吗?”
说着,他将手机凑近中年人。
“嘿嘿……蝴蝶……好多血蝴蝶……飞啊飞……”
方志远那边传来一阵杂乱的碰撞声,似乎是打翻了什么东西。
“楚啸天!你别乱来!现在是法治社会!你敢动我的人……”
“法治?”
楚啸天轻笑一声,眼神却冷得吓人,“派人截杀我的时候,你想过法治吗?想要抢我的东西时,你想过法治吗?”
“方志远,我给过你机会。”
“楚家倒台的时候,你落井下石,吞了楚家三个亿的资产,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
“今天,你又送了我这么一份大礼。”
“我不回礼,显得我楚啸天不懂规矩。”
电话那头,方志远呼吸粗重,显然是在极力压抑着恐惧和怒火:“你想怎么样?我警告你,我背后可是有……”
“洗干净脖子。”
楚啸天打断了他的话。
“三天之内,我会亲自去方家拜访。”
“希望到时候,你的骨头能比你的嘴硬。”
咔。
楚啸天挂断电话,手腕发力,那部昂贵的手机瞬间化为一堆废铁。
夜风呼啸。
孙老此刻才敢走下车,看着满地哀嚎的伤员,又看看那个已经疯癫的中年人,只觉得双腿发软。
他看向楚啸天的眼神变了。
如果说之前只是对晚辈的欣赏,那么现在,就是对强者的敬畏,甚至还有一丝恐惧。
这个年轻人,手段太狠,太绝。
而且,他竟然能驾驭那种邪物!
“楚先生,这……怎么处理?”
赵天龙走过来,指了指地上的人,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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