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5章 这是无价之国宝啊
张三的声音越说越小,但在寂静的大厅里,却像惊雷一样炸响。
“为了造假做旧,这砖头应该在粪坑里泡了不少年头……”
噗——不知道是谁先没忍住,笑出了声。
紧接着,整个大厅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哄笑声。
一千万!
买了一块泡过粪坑的猪圈砖!
王德发的脸瞬间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最后变成了猪肝色。他感觉自己像个小丑,被剥光了衣服扔在舞台中央。
“楚!啸!天!”
他猛地转头,双眼赤红,死死盯着角落里的那个男人。
楚啸天抬起头,脸上哪里还有刚才的颓废和懊恼。
他轻轻拍了拍手,声音清冷,穿透了所有的喧嚣。
“王总果然财大气粗,一千万买块砖头回去盖猪圈。这份魄力,楚某佩服。”
“不过,好戏才刚刚开始。”
楚啸天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对着台上的拍卖师说道。
“下一件拍品,我要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而此时,王德发还没意识到,他刚才的那次竞价,不仅仅是损失了一千万,更因为怒火攻心,让他那本就不稳定的运势,彻底崩盘。
真正的修罗场,现在才拉开帷幕。
拍卖师的手都在抖。
那一千万的锤子敲下去,像是敲在他自己的天灵盖上。
他擦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油,嗓子发干,眼神都不敢往第一排那个此时脸色黑如锅底的男人身上瞟。
王德发坐在真皮软椅里,屁股底下像是长了钉子。
周围那些窃窃私语,哪怕声音再小,钻进他耳朵里,都像是大喇叭在广播他是个冤大头。
“肃静!肃静!”
拍卖师强行扯着嗓子喊了两声,试图把场子里的哄笑声压下去。
“接下来的拍品,咳咳……是一件……特殊的藏品。”
礼仪小姐端着托盘走了上来。
那步子迈得小心翼翼,生怕盘子里的东西散架了。
红布掀开。
全场死寂。
紧接着,比刚才那一千万买砖头还要猛烈的嘘声,像是海啸一样卷了过来。
盘子里放着的,是一截黑乎乎的烂木头。
表皮焦黑,像是刚从灶坑里扒拉出来的柴火棍,上面还带着几个虫眼,惨不忍睹。
“这也叫古董?”
“拍卖行是不是穷疯了?烧火棍也拿出来卖?”
“刚才那块砖头好歹还包了铅,这玩意儿能干啥?当牙签都嫌粗!”
嘲讽声此起彼伏。
二楼包厢。
柳如烟那双媚意横生的眸子眯了起来,手里晃着红酒杯,猩红的酒液挂在杯壁上。
“有点意思。”
她盯着那截烂木头,又把目光移向角落里那个身形挺拔的年轻人,“刚坑了王德发一千万,现在又要买根烧火棍,这楚大少爷,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楚啸天没动。
但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却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就在那截焦黑木头出现的瞬间,他体内沉寂许久的《鬼谷玄医经》真气,竟然像是饿狼闻到了血腥味,疯狂地躁动起来。
那不是普通的木头。
那是“雷击沉香木”,而且是受过天雷淬炼百年以上的极品!
这种东西,外表看着跟焦炭没两样,神仙难辨。
但在《鬼谷玄医经》的记载里,这是用来温养“九转金针”的绝佳容器。
如果没看错,这烂木头里面,藏着鬼谷一脉失传已久的——太乙神针!
必须要拿到手。
楚啸天眼睑低垂,遮住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精芒。
“起拍价,五千元。”
拍卖师喊出这个价格的时候,自己都觉得寒碜。
没人举牌。
大厅里尴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
“五千。”
就在拍卖师准备宣布流拍的时候,楚啸天举起了号牌。
他的声音懒洋洋的,像是还没睡醒。
王德发猛地转过头。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楚啸天,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五千?楚啸天,你这是破罐子破摔了?”
旁边的苏晴忍不住讥讽道,她挽着王德发的手臂,故意挺了挺胸,“刚才坑了王总一把,现在是不是觉得自己运气好,想在那堆破烂里再捡个漏?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就你也配?”
楚啸天连个眼神都没给她。
“一万。”
王德发突然开口。
他不知道那木头是什么,但他知道一点——只要是楚啸天想要的东西,他就得抢!
哪怕是坨屎,他也得尝尝咸淡,绝不能让楚啸天痛快!
“两万。”楚啸天秒跟。
“五万!”王德发提高了音量。
“十万。”楚啸天依旧漫不经心。
周围的人都看傻了。
这俩人是有仇吧?
一根烧火棍,喊到十万?
“王总,”楚啸天突然转过头,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挂着一丝欠揍的笑,“刚才那一千万的砖头还没抱够?这根木头我看成色不错,买回去当个镇纸挺好,您就别跟我争了。”
他不提砖头还好。
一提砖头,王德发脑子里的那根弦,“崩”的一声就断了。
奇耻大辱!
这是赤裸裸的伤口撒盐!
“二十万!”
王德发咆哮着举牌,脖子上的青筋跟蚯蚓似的突突直跳,“老子有的是钱!就算买回去烧火,也不给你!”
楚啸天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
他似乎犹豫了。
手指在号牌边缘摩挲着,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权衡利弊。
这一幕,精准地落在了王德发眼里。
怕了?
没钱了?
刚才那股嚣张劲儿哪去了?
“王总,别上当。”
一直没说话的苏晴,突然凑到王德发耳边,声音压得很低,“这废物最擅长虚张声势。刚才那块砖头就是例子。他故意激怒你,让你高价买垃圾。这根烂木头肯定也是个坑!他兜里比脸都干净,哪来的钱跟您斗?他就是想看您再次出丑!”
王德发一愣。
那股直冲天灵盖的怒火,稍微冷却了一点。
是啊。
刚才就是因为太冲动,才花一千万买了个笑话。
现在这小子故技重施?
想把我当猴耍?
王德发狐疑地看着楚啸天。
只见楚啸天咬了咬牙,像是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猛地举起牌子:“五十万!王德发,你要是再跟,我就让给你!”
这句话,带着一股子穷途末路的狠劲儿。
还有一丝……掩饰不住的慌乱。
演技太拙劣了。
王德发冷笑。
想用激将法?想让我当那个接盘侠?
做梦!
这根破木头,撑死值个五百块。五十万?留着给你自己买棺材吧!
“呵呵。”
王德发把手里的号牌往桌上一扔,身体往后一靠,翘起了二郎腿,脸上挂着看穿一切的得意。
“君子不夺人所好。”
他大声说道,声音里满是戏谑,“既然楚大少爷这么喜欢这根烧火棍,那我就大发慈悲,赏你了。五十万买根烂木头,啧啧,楚家大少果然大手笔,佩服,佩服!”
说完,他还带头鼓起了掌。
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更多的是看傻子的眼神。
苏晴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哎哟,真是笑死人了。五十万,这要是去买排骨,能吃到下辈子。某些人啊,真是没那富贵命,偏得了富贵病。”
楚啸天长出了一口气。
那副如释重负的样子,在王德发看来,更像是计谋得逞后的侥幸。
但他不知道的是,楚啸天手心里全是汗。
不是装的。
是真的紧张。
那可是太乙神针!
若是王德发这个蠢货真的不管不顾一直加价,以他现在的财力,还真不一定能拼得过。
好在,蠢货就是蠢货。
只要给点暗示,就会聪明反被聪明误。
“五十万一次!”
“五十万两次!”
“五十万三次!成交!”
锤音落下。
楚啸天站起身,甚至没有等工作人员送过来,而是大步流星地走上台。
那急切的样子,活像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看把他急的,生怕别人抢他的烂木头似的。”
“这就叫物以类聚,废物配废料,绝配。”
台下的嘲讽声并没有影响楚啸天分毫。
他接过托盘,指尖触碰到那焦黑木头的瞬间,一股温热的气流瞬间顺着指尖钻入手臂,直冲丹田。
果然是雷击沉香木!
而且这内部的构造……
楚啸天手指在木头表面几个不起眼的凸起上快速点过。
手法极快,像是某种古老的指诀。
“他在干什么?给木头做按摩?”苏晴尖酸的声音再次响起。
王德发手里夹着雪茄,吞云吐雾,一脸看好戏的表情:“估计是在找哪块肉比较嫩,回家好下锅。”
就在这时。
咔嚓。
一声清脆的裂响,从那根焦黑的木头上传来。
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拍卖厅里,却显得格外刺耳。
紧接着,黑色的表皮像是干枯的树皮一样,片片剥落。
一道金光,从裂缝中迸射而出!
刺眼。
夺目。
坐在前排的几个人下意识地抬手挡住了眼睛。
“卧槽!发光了?!”
“什么情况?那是LED灯?”
随着表皮彻底脱落,一个通体暗金、雕刻着繁复云纹的长条形木盒出现在楚啸天手中。
木盒散发着一股奇异的幽香。
这香味霸道至极,瞬间盖过了大厅里原本弥漫的香水味和烟草味。
闻上一口,竟然让人觉得神清气爽,连脑子都清醒了不少。
一直坐在角落里闭目养神的孙老,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鼻子抽动了两下,那是猎犬闻到猎物的本能反应。
下一秒,这位刚才还在鉴定砖头的老专家,像是个灵活的猴子一样,直接从座位上弹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台。
“慢着!慢着!”
孙老声音颤抖,甚至带着一丝破音,“小伙子……不,楚先生,能否给老朽看看?”
楚啸天看着激动的孙老,微微点头,大方地把木盒递了过去。
这东西已经认主,除了他,没人能用。
孙老颤巍巍地接过木盒,拿出随身的强光手电,几乎是把眼睛贴在了上面。
“这纹路……这材质……”
孙老的手抖得更厉害了,“这是千年雷击木!还是沉香木心!这……这是传说中的‘养魂木’啊!”
轰——
台下炸了锅。
不懂行的人可能不知道什么叫养魂木,但“千年”两个字,谁都听得懂。
王德发手里的雪茄掉在了裤子上,烫出一个洞,他却浑然不觉。
他瞪大眼睛,眼珠子差点掉在地上。
“不仅如此。”
楚啸天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气,“打开看看。”
孙老吞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地按动木盒上的机括。
咔哒。
盒盖弹开。
九根细若牛毛、长短不一的金针,静静地躺在红色的绒布上。
这些金针并没有因为岁月的流逝而黯淡,反而流转着一股淡淡的流光,仿佛有生命一般。
“太乙……神针?!”
孙老发出一声惊呼,双腿一软,竟然直接跪在了地上。
“这是医圣鬼谷子传下来的太乙神针!失传了整整五百年啊!国宝!这是无价之国宝啊!”
孙老的声音歇斯底里,带着朝圣般的狂热。
整个大厅,瞬间安静得如同坟场。
一根针落地都能听见。
五百年。
鬼谷子。
无价之国宝。
这几个词像是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口。
王德发的脸,瞬间变成了惨白色。
他感觉心脏被人狠狠攥住,呼吸困难。
刚才……五十万?
他刚才只要再多喊一口价,这无价之宝就是他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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