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暂时不和路瑶说了，还是先出去给肖小漫打个电话吧。

站在楼道里，我很快和肖小漫通上了话，她那边声音有些嘶哑，好像刚刚下播。

“喂，小漫，你在上班？”

“嗯，你有空了吗？”

“抱歉，这么久了，对不起，那天忽然有点急事……”

肖小漫对我说道：“现在办完了吗，我们还能结婚吗？”

“这个，小漫，我不能和你结婚。”

肖小漫那边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电话已经挂断了，直到我将它从耳朵边拿下来，她那边终于传出声音：“为什么，我们什么准备都做好了，只差最后一步了，为什么？……”

“你那个姐姐，自杀了。”

她那边愣了一下，问：“去世了吗？”

“不是，当时我接到叶薇电话，然后立刻去了，现在她好了，我们已经复合了……”我把事情用十分钟说了一遍。

肖小漫很久没有说话，只能听到那边的呼吸声，过了更久，她逐渐传出了小声的哭声。

“小漫，对不起，你现在在哪里，我们做朋友吧好不好……”

肖小漫打断了我的话：“不，我不要……我要等，我要等……”

……

挂断电话，我回去屋子，面对路瑶久久无言。

她已经换上了一件保守的上衣，古筝已经调好音了。

我问了一下，从她口中得知，肖小漫现在在深圳，结婚当天，她没等到我，往后的日子也没有等到我，我爸妈气的双双住院，大骂要和我断绝关系，她在医院像儿媳一样，照顾我爸妈一周，等他们彻底康复了，没有问题了，又接出院之后，这才去了深圳。

我心里说不出的五味陈陈。

“家梁，要不你去深圳找她吧，回来重新结，那天虽然出了很多洋相，但是我和你结不了婚的，你还是和她结吧。”路瑶说道。

“其实我这段时间是去找沈晴雪了，她当时出事了……”

我把刚才对肖小漫说过的话，又对她说了一遍。

路瑶脸色大变，直接对我破口大骂：“你搞什么，原来居然是因为她，她死了关你屁事啊，破防了不刚好吗，让她后悔去吧！”

“别说了。”

“我就要说，她算个什么啊，她怎么对你的，你都忘了吗，死了活该，早死早超生！”

我听不下去了，转身离开了这里，无论怎样，沈晴雪因为我割腕，我怎么能毫无触动？

“明天我就回南阳，你这店关我屁事，我再也不要管你的闲事了！”身后传来路瑶摔东西，以及气哭的声音。

我重新走进去，帮她削了几个菠萝，当做道歉，然后说了一声“对不起”，转身离开了，她用菠萝砸我，气的坐在地上大哭。

来到马路上，我仰头看向天空，感到日子过的鸡犬不宁，如果当时沈晴雪没有割腕，我现在一定已经和肖小漫过上一了百了的生活了吧，然后任凭沈晴雪在雕像面前等，直到获得我已经结婚了的消息……

我心中比刚才更五味陈杂了。

……

这一天，我过的心猿意马，临近晚上，终于找到了一套还算可以的房子，距离店铺没多远，是路瑶住处的反方向，这样下班不顺路。

没来由的，我想起了张伟的话，心里对路瑶产生了深深的愧疚感，真的特别对不住她啊……

华灯初上之后，我给路瑶发了一条微讯消息，想要以普通朋友的身份，请她吃饭，真诚的道个歉，可是却立刻得到了一个大大的红色感叹号，原来她已经把我拉黑了。

好吧，我心中苦笑一声，转身朝她的住处走去。

抵达之后，路瑶无论如何都不给我开门，隔着门对我破口大骂：“你以后不要来找我，我没你这样的朋友，我不认识你，我要气死了！”

“路瑶，你开门，我是来道歉的。”

“不用！不需要！你去找姓沈的去吧，她能给你幸福！”

“别说气话了，我感到很对不住你，我想请你吃顿饭，好好弥补一下成吗？”

“一顿饭能弥补个什么，你离我远点，快走！”

她像当时提出分手那样，无比决绝，没办法之下，我只好点了一份丰盛的外卖，外卖员送到后，我特地打开看了看，确定干净和美味之后，放在了她的门前。

“东西放在这里了，你记得趁热吃，其实，我对不起你，每当看到店铺，心里就很痛，我走了……”

路瑶对我的敞开心扉没有任何反应，直到我第二天过来，那份饭仍然在门前，这次我敲了很久的门，里面任何声音都没有了，等叫来了房东开门，原来里面已经人去楼空了。

我心里空落落的，是一种非常愧疚的空落，唉，她千方百计为我默默无闻做了这么多，到头来，我……

……

回到店里，两个员工看我神色不太对，出门跑业务去了，而在两天之后，我接到了沈晴雪的消息。

“那个，家梁，我突然想起来，你看过那个相册了，会不会明白我那天是撒谎骗了你？”

“什么？”我根本无心想这个，我哪有那么闲？

“就是……我当时在你家小区外面对你说，张耀来找我，我犹豫了，但是相册里，却是我答应他，让他来找我的，所以不存在犹豫不犹豫对不对？”

“你突然说这个干什么，这个无所谓了，我对别人露出了那么多次缝，这件事又是我有错在先，你恼怒，继而冲动，见了张耀之后，又犹豫不决，最终反悔，让张耀离开，总的来说对比我，已经很好了。”

“你真的这么想？”

“嗯。”

“你……你真好……但是我还是要解释清楚，你说对了很多，当时我冲冠一怒，确实冲动了，他在来的半路上，我就后悔了，之后在办公室见到面，我本来想让他走的，但是觉得这不是耍人吗，就让他等待，非常冷淡，意思是让他自己识趣离开，没想到他不走，直到两天后，我主动让他走，再之后，让总监把他开除了……”

“成，别的还有事吗？”

“没有了，有话我们说清楚，免得离心离德，对不对？我还想告诉你，我从来没有想过和其他人开始，只是恼怒的冲动之下，刚好张耀比较关心我，就有了一小部分好感，离那种地步还差着很远很远，总之你要相信我，我，，，只喜欢你一个人，，，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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