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的，沈晴雪没有再告诉我了，集团这段时间比起之前我在上海时，更加严峻，虽然还没有到岌岌可危的地步，但也可以用四面楚歌来形容了。

说完这些，沈晴雪脸色很红，带着很多难以启齿对我说道：“家梁，你真的嫌弃我吗？”

我把她深深抱住，说道：“气话，别信。”

“我们摒弃前嫌吧好不好，你看，我们其实都很离不开对方，你特别关心我，对不对？让我们以后好好的在一起吧，行吗？”

“我不该收小漫的车，这件事是我错了，但是，你那天晚上但凡换一句话，我也不会到现在还这样，让我冷静一段时间吧。”

“行，我想要你，以及自由，不想为了家里失去整个人生，况且……”说到这里，沈晴雪忽然不说了。

“怎么了？”

“况且，没人愿意要我……”她非常难以启齿。

“因为假冒的堕胎吗？”

“嗯，还有别的，有钱的男人都希望自己的另一半纯洁无瑕，没有被任何人染指过，所以，他们选择很多，我是排在后面的，况且我家还是一个烂摊子，别人为什么选择我，对不对？”

我叹息一口气，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而且我没有叶薇好看，她比我漂亮，比我身材好，比我家世显赫，更有钱，官宦世家，你说，我有什么优势？爸爸手里的钱不够填窟窿的，如果我家破产了，我还剩下什么？”她忽然变得更无助起来，眼圈红红的，有些想哭的样子。

“叶叔叔不一定会再次伸出援手了，他们也有他们的压力，实在不行，我爸爸可能会去找一些亲戚，但是不一定靠得住，希望能撑过去吧，也希望会有奇迹发生……”

……

到了晚上下班，楼下那些维权的还在那里，最终无奈之下，我们乔装打扮，戴着宽大的帽子，混在下班的人群里，一起下了楼，连停车场都不敢去了，打了一台出租车离开。

这个样子，和那天罗红俊结婚时候一模一样，落荒而逃，人人喊打。

不久之后，贫穷狭小的出租屋里，我们都没有心情吃饭，回来便坐在床上，陷入久久的沉默。

我的家世十分平庸，我个人的能力也不足以力挽狂澜，什么忙都帮不上，或许她只能去联姻，也或许她爸爸只能放弃了，至于奇迹，世上哪里会有那么多奇迹呢？

“我们真的能结婚吗？”沉默很久，我询问道。

“不要放弃，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想要你和自由，实在不行，你就带我走吧，去哪都可以，我陪你吃苦，你去哪，我就跟去哪……”

“眼睁睁看着叔叔深陷囹囵是不道德的，或许能有个折中的方法。”

“我没想过有一天会严峻到这份上，我压力很大，有点像张青书了，唉……”

我生怕她抑郁了，连忙将她抱住。

“家梁，我不是在卖惨……”

“我知道，我不会忽然失踪的，如果我家是亿万富翁就好了，可是我妈这次告诉我，家里所有的家底，就只有她以前买的一些黄金了……”

“唉，两百万不够做什么的，明天我去把公司的一些车都卖了，再把伯伯那台A8也卖了，你能多在汝南陪我几天吗？”

“没问题，对了，你那天知不知道有很多人在后面追你？”

“罗红俊结婚那天？”

“对。”

“看到了，唉，太丢脸了，我现在成了过街老鼠，你会不会取笑我？”

我摇摇头说道：“不会，我会关心你。”

“你虽然很生气，但是每当我在低谷的时候，仍然会关心我，你是个好人。”停了停她又说：“你最让我放不下的一点，知道是什么吗？”

“什么？”

“你不打人。”

我生出满头问号，这有什么的？

我们老家有句老话，只有没本事的男人才只有欺负女人的本事了……

“那次我打小漫，还有说那句话的时候，你每次都没有打我，我最害怕家暴了，我爸爸以前，差点把我妈打死……”沈晴雪说着，忽然抱住自己的头，梨花带雨的哭了。

“那时候我还很小……亲眼看着妈妈被打的满脸是血……九几年和零几年那时候，打死老婆的事情，国内每个地方都不新鲜，再往前推，打死老婆很常见，我们那也有不少，现在虽然女性的社会地位提上来了，但是一些偏远的地方，打死老婆依然有，我的很多同学嫁到国外，她们向我哭诉，那些老外有时候也会家暴她们，提着头发打，有时候发生亲密关系的时候，甚至会踩着她们的头，那样子，不像是对待人，像对待一只狗……”

……

过了很久，她逐渐在我的怀里不哭了，睡着了，我把她轻轻放在床上，盖上被子，轻轻开门离去了。

这里要走出一个很远的巷子，才能到城市主干道，我在外面很快买了两份盖浇饭，提着回去的时候，忽然接到了肖小漫的电话。

稍思了片刻，我没有接，微讯给肖小漫发了一条留言：“有空给你回电话。”

“好，等你。”肖小漫回复我。

我看着她的消息呆了良久，这个差点成为我妻子的女人，事实上非常可怜，我的未来究竟在哪里？

回去之后，沈晴雪已经醒了，在床头喝水，她看着我推门进来，略带一丝担心的说：“我知道你不会走，应该买什么东西去了。”

“放心，除了不进入你的房子，别的什么对你不好的事情我都不会做。”

“好，不过我有个提议。”

“边吃边说吧。”

我把饭打开，用两个陶瓷碗盛着，拆开一次性筷子递给她。

“建议就是，你如果买房，我出一半吧，不是我的房子，也不是你的房子，是我们两个的房子。”

“成。”

“那我们说定了？以后不要为房子的事过不去了，行吗？”

“嗯，你这个提议完美解决，不过万一你需要把你那些钱都投入到公司，没钱了怎么办？”

“那我住在你的房子里，你不要赶我走，可以吗？”

“肯定不会。”

“不过我不会把我的钱投进公司的，这是我最后的退路了。”

吃过饭，她像是一个已经失去公司的人，孤立无援的蜷缩在床上。

我牢牢把她抱住，希望会有一些奇迹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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