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落的百姓也纷纷跪下，高呼效忠。一场本来可能愈演愈烈的叛乱，就这样被邓棠用恩威并施的手段，彻底化解了。

解决了古晋和泗水的烂摊子，邓棠的兵锋直指旧港——这场席卷南洋的叛乱，所有的暗流最终都汇聚到了这座盘踞在苏门答腊南部的百年要塞。

旧港曾是室利佛逝王朝的都城，三面环着水深浪急的穆西河，一面靠着遮天蔽日的原始雨林，城墙用三尺厚的火山岩砌成，上面布满了箭楼和投石机，当年大汉朝三次派兵征讨，都损兵折将无功而返。

桑托作为室利佛逝的末代王子，占据这里已经半年有余，他收拢了南洋所有残余的海盗，又裹挟了附近七个不满沧溟统治的部落，凑了整整一万两千人，手里还有三十头训练过的战象，自恃“固若金汤”，天天在要塞里摆酒庆功，扬言要“光复故国，把汉人的铁船全部沉到海里”。

“邓棠不过是个管账的书生，带着两千人就敢来打我的旧港？”桑托把金杯往桌上一墩，酒液溅了满桌，对着手下的海盗和部落首领大笑，“等他来了，我让他有来无回！把他的脑袋砍下来，挂在城门上喂乌鸦！”

有个年长的部落首领劝道：“王子，邓棠能平定古晋和泗水，绝非等闲之辈。我们不如坚守要塞，等雨季过了，爪哇的援军到了再动手。”

“援军？”桑托脸色一沉，拔出弯刀直接砍断了桌子的一角，“你是怕了那些汉人吗？再敢乱我军心，我先砍了你的脑袋！”  他当即下令，全军戒备，等着邓棠来送死。

可等了三天，别说邓棠的大军，连个汉人的影子都没看到。

反而传来消息：泗水的残余部落又反了，邓棠带着主力连夜赶回泗水平叛，旧港据点只留下了五百老弱残兵，连城门都关不严了。

桑托一开始还不信，派了探子去打探。探子回来禀报，说旧港据点里果然只有几百个士兵，天天在城墙上晒太阳，连巡逻队都懒得派，晚上城门只关一半。

更让他放心的是，一支从巨港开往旧港的运粮队，被他的游骑劫了，押运的士兵丢下粮食就跑，俘虏的伙夫也哭着说“主力都走了，我们没人管了”。

“果然是个书生！”桑托哈哈大笑，“天赐良机！今晚就出兵，偷袭旧港据点！拿下旧港，整个苏门答腊就是我们的了！”  他不顾手下的劝阻，点了一万两千大军，带上所有的战象和投石机，连夜出了要塞，趁着夜色向着旧港据点扑去。

他不知道，邓棠根本就没去泗水，那支运粮队是故意送给他的诱饵，那个哭哭啼啼的伙夫，是邓棠亲自挑选的死士。

旧港城外二十里，有一片叫“黑松林”的雨林，是从要塞到旧港据点的必经之路。这里树木参天，藤蔓交错，只有一条狭窄的土路穿过，两侧是深达数丈的沼泽，一旦进去，就只能沿着土路前进，退无可退。

邓棠带着两千沧溟军，已经在这里埋伏了整整三天。  他站在雨林深处的高台上，手里拿着望远镜，看着远处越来越近的火把长龙，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身边的传令兵举着信号旗，随时准备传达命令。两辆装甲车藏在土路两侧的密林里，炮口已经对准了土路中央，机枪子弹上膛，只等一声令下。

“将军，叛军前锋已经进入伏击圈。”

“将军，叛军主力全部进入黑松林。”

“将军，后路已经被我们的人切断，沼泽上的浮桥全部拆了。”

传令兵的声音接连传来，邓棠点了点头，缓缓举起了手里的信号枪。

“放信号！全线开火！”

“砰！”  一颗红色的信号弹划破夜空，照亮了整个黑松林。

下一秒，埋伏在两侧雨林里的十门野战炮同时怒吼，炮弹带着尖啸砸进叛军密集的阵型里。

火光冲天，血肉横飞，走在最前面的几百名叛军瞬间被炸成了碎片，土路被鲜血和泥土染成了黑红色。  叛军瞬间大乱。

桑托骑在战象上，看着突然从四面八方射来的炮火，吓得魂飞魄散，扯着嗓子喊：“不要乱！不要乱！汉人没多少人！冲过去！冲过去就赢了！”

他挥舞着弯刀，逼着后面的士兵往前冲。可就在这时，两侧的密林里传来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两辆装甲车从密林里冲了出来，像两头钢铁巨兽，直接撞进了叛军的阵型里。

厚重的装甲挡得住所有的弓箭和长矛，履带碾过，挡在前面的叛军直接被碾成了肉泥。

车顶的机枪喷吐着火舌，子弹像雨点一样扫过，成片的叛军倒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最让叛军恐惧的是桑托引以为傲的战象。

三十头战象披着铁甲，甩着长鼻子冲了过来，想把装甲车掀翻。可装甲车根本不躲，直接对着领头的战象撞了过去。

“哐当”一声巨响，几吨重的战象竟然被直接撞翻在地，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再也爬不起来。后面的战象吓得转身就跑，踩死踩伤了无数自己人。

“铁兽！是铁兽！”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叛军彻底崩溃了。他们扔了手里的武器，转身就想跑，可后路已经被切断，身后是深不见底的沼泽，前面是喷吐着火舌的钢铁巨兽，两侧是不断射击的沧溟军士兵。

整个黑松林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屠宰场，叛军的哭喊声、惨叫声、枪炮声交织在一起，响彻夜空。  ##  负隅顽抗，插翅难飞  桑托看着自己的大军在半个时辰内就土崩瓦解，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他知道，自己已经输了，现在唯一的活路就是逃回旧港要塞，坚守待援。  “跟我冲！杀回要塞！”他挥舞着弯刀，带着几百名最精锐的亲卫，向着来路冲去，想杀出一条血路。

可邓棠早就料到了他的退路。他亲自带着一个连的士兵，守在黑松林的出口，等着桑托自投罗网。  “桑托，别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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