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两个月，苏门答腊全岛大大小小一百多个部落，全部归附沧溟。旧港、占碑、巨港三个核心据点连成一片，码头、棱堡、贸易站、种植园拔地而起，这座南洋最大的岛屿，彻底成了沧溟王朝的疆土。

这天傍晚，邓奉站在旧港的棱堡上，望着远处一望无际的大海。夕阳把海面染成了金红色，挂着沧溟凤凰旗的船队，正缓缓驶入港口，码头上的百姓和士兵，正在忙着装卸货物，到处都是一片繁荣的景象。

周士走到他身边，笑着说道：“将军，全岛都平定了。主公的命令，我们完成了。”

邓奉点了点头，风吹起他染过血的披风，望着南洋的万顷碧波，眼底满是豪情。

当年在南阳，他守着一方故土，以为能护着百姓安居乐业，却挡不住中原的战乱，挡不住朝堂的倾轧。可现在，他带着华夏的儿郎，踏过万里波涛，在这片海外的土地上，立威，立德，立信，开疆拓土，护佑一方太平。

这才是华夏军人的本色——不恃强凌弱，不欺软怕硬，犯我者，虽远必诛；归我者，仁德相待。

他抬手按在腰间的环首刀上，眼神坚定。这只是开始，未来，他还要带着这支军队，走得更远，把华夏的旗帜，插遍更远的大洋，让四方蛮夷，都知道华夏的威名，都感念华夏的仁德。

夕阳下，棱堡上的沧溟凤凰旗，迎着海风猎猎作响，像一团燃烧的火焰，照亮了整个南洋的天空。

建武十五年孟夏，南中国海的西南季风正盛。

六艘沧溟战舰劈开万顷碧波，向着婆罗洲西海岸缓缓航行。为首的“破浪号”护卫舰舰桥上，邓泛一身藏青色海军常服，手扶着舷栏，望着远处隐在云雾里的婆罗洲海岸线，眼底是藏不住的舒展。

当年在洛阳，他为了麻痹刘秀，天天喝酒打猎，装成个胸无大志的纨绔子弟，一身本事憋了整整三年。如今终于挣脱了牢笼，领着舰队开疆拓土，他胸中的豪情，像这南海的风一样，再也收不住了。

“将军，前面就是婆罗洲西海岸了。”参谋拿着海图走过来，指着上面的标记，“当地部落分散，大多住在雨林里，沿岸大大小小有十几个海盗窝，最凶的是盘踞在古晋河口的王二狗团伙，有四十多艘船，两千多人，常年劫掠过往的汉商和土著部落，无恶不作。”

邓泛点了点头，指尖敲了敲舷栏，语气沉稳：“传令下去，全舰一级警戒，夜间双岗，探照灯每一刻钟扫一次海面。婆罗洲水情复杂，海盗惯会借着夜色偷袭，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他不是轻敌冒进的人。出发前，他就找了常年跑南洋的老商人，把婆罗洲的水情、海盗的习性摸得一清二楚。这些海盗最擅长伪装成当地的渔船，趁着夜色摸近船队，扔火油烧船，多少商船都栽在了这阴招上。

果然，当夜三更，天阴得像墨，连星光都没有。

十几艘小渔船悄无声息地从河口划了出来，船上的人都穿着当地土著的衣服，手里却攥着浸了火油的火把，船板下藏着长刀和弓箭。他们借着海浪的掩护，一点点向着沧溟的舰队摸过来，离着还有百步远，为首的海盗头头一挥手，所有人都举起了火把，就要往船上扔。

就在这时，几道雪白的光柱突然从战舰上亮起，像几把利剑划破了黑暗，直直照在这些海盗的脸上。

刺眼的灯光晃得海盗们睁不开眼，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他们从来没见过这么亮的东西，大半夜里，连他们脸上的痣都照得清清楚楚。

舰桥上，邓泛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果然来了。传令，左舷舰炮，齐射！”

“轰隆！轰隆！轰隆！”

舰炮的轰鸣声震碎了夜的宁静，炮弹带着火光砸进海盗船群里。这些小渔船哪里扛得住舰炮的轰击，当场就被炸沉了七艘，木板、火把、海盗的尸体被炸得满天飞，剩下的海盗吓得魂飞魄散，调转船头就想跑。

“想跑？”邓泛下令，“全舰加速，追！”

蒸汽舰的螺旋桨飞速转动，速度是海盗帆船的三倍，不到半个时辰，就把所有逃跑的海盗船全部围了起来。海盗们走投无路，竟然从船舱里拽出了十几个被掳来的百姓，有汉商，也有当地的土著妇女儿童，把刀架在他们脖子上，嘶吼着：“放我们走！不然我们就杀了他们！”

舰上的士兵们都愣住了，一时间不敢开枪。

邓泛脸色一沉，却没有丝毫慌乱。他早就料到海盗会来这一手，当即下令：“狙击手，打他们的舵手和拿刀的！小艇队从两侧包抄，登船救人！”

话音刚落，舰上的精准射手就扣动了扳机，“砰砰”两声枪响，架在百姓脖子上的两把刀瞬间落地，两个海盗的手腕被打穿，惨叫着倒在了地上。紧接着，十几艘小艇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士兵们端着步枪跳上海盗船，几下就制服了剩下的海盗，把吓得瑟瑟发抖的百姓全部救了下来。

海盗头目王二狗被活捉，押到了邓泛面前。他还想耍横，梗着脖子喊：“我在这海上纵横十几年，你敢杀我？我的兄弟不会放过你的！”

邓泛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冰：“你劫掠商船，杀害百姓，掳掠妇孺，恶贯满盈。我不仅要杀你，还要把你所有的窝点全部清剿干净。”

第二天一早，王二狗被吊死在古晋河口的桅杆上，尸体对着海盗盘踞的方向，示众三天。过往的商船看到，都忍不住拍手称快——这伙海盗祸害了南洋十几年，终于有人收拾他们了。

可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王二狗的残余势力躲进了雨林深处的海盗窝，那里河道狭窄，暗礁密布，两岸都是茂密的雨林，海盗在两岸设了埋伏，只要舰队进去，就会被毒箭和滚石袭击，之前的官府水师好几次都折在了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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