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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8章 卡兹戴尔VS乌萨斯,谁最烂?


在讲述以下故事之前,我首先要与各位谈论一下卡兹戴尔的教育问题。

鲜为人知的是,出于某种特别的原因,如今的卡兹戴尔国家机器的运作者们,都会在繁忙的间隙讨论起一个越来越紧迫,继而越来越重要的谈资——卡兹戴尔的成人扫盲问题。

恐怕是大家伙对涉及到卡兹戴尔的国家潜力与公民权利的受教育权极度重视所致……其实是因为对广大提卡兹同胞纯粹的不掺杂任何公共感情的恶意。

至于原因:众所周知的是,卡兹戴尔的社会环境与居民幸福指数在如今乃至于可预见的未来,都将长时间处于泰拉之巅,而为此付出的代价,便是官方工作人员们佝偻的背影。

疲惫与怒火充斥每一位为提卡兹同胞收拾烂摊子的工作者的心尖,他们不能揣怀着仇恨去迫害同胞,却可以在人生成长道路上必不可少的学习阶段下猛料。

受教育权作为人权的重要组成部分,其严苛程度往往与各国对人权的重视程度呈正比,人在其中学习知识,逐步从生理意义上的人类转化为社会意义上的人,他们在其中所要经受的变化,毫无疑问是痛苦的。

感谢伟大的弗里斯顿校长一手包办了卡兹戴尔的教育工作,完美杜绝了官方人员出于私人感情而增添的,极为不合理的学业压力。

你问我为什么要谈这个?

当然是因为,学院区的学业压力已经怨声载道,与之相对的,能让这种学业压力都感到恐怖的重压,催生它们的工作压力又是何等庞然巨物?

——

“让我数数我现在需要解决的公务。”

百年只睡12小时的血魔大君,正在细数最近三天的待办事项。

“节日末致辞,还有三天;开研究所小会三十五次,大会一次,但距离最近的会议还有四个小时;安排各项目计划表,得等到所有会议开完;所以接下来是卫生部文件查阅确认。”

理论上应该这么做,但——

“先去找孽茨雷爆点能量币吧。”

杜卡雷愉快地决定,先去狠狠爆好兄弟的金币,再干卫生部部长的工作。一方面,工程队的欠款可拖不得,这涉及到卡兹戴尔政府优秀的信用,另一方面,他实在不希望卖掉自己的族产,即便全家男女老少已经死得只剩下他一人,族地也承载着他为数不多的私情。

让杜卡雷难以启齿的是,身为血魔大君的他存在一点私心——在幼时全家只剩丹索与他相依为命,以至于他缺爱了。

卡卡、萨克雷、丹索(已遗忘)和族地本身,都附着在私人情感之上,牢牢占据他仅有的人性部分,哪怕王庭的环境与责任屡次逼迫他付出代价以抗起重压,它们的存在也依旧在他心中屹立不倒。

就在杜卡雷迈开步子,要破天荒地为自己行动时,新的麻烦工作便如同电磁铁通电后的铁粒,争先恐后地围拢过来,要将这只血魔彻底淹没了。

人还未进入视野,杜卡雷就通过听觉与嗅觉察觉到100米开外的特殊目标,目标有三人。一人在左侧,没有脏器活动的动静,取而代之的,是铜制机械的咔嚓声;剩余两人在右侧,同样没有生命活动的表现,空无一物,但声色是对邪魔防护服的材质。杜卡雷的前方便是分叉的两条过道。

此时必须要再度着重提及的是:用法术手段探查他人是极不礼貌的行为。

杜卡雷的探查相关巫术常态关闭,就是基于此点而对同胞或重要人员的尊重,不会有人想和一个时刻读心而没距离感的人说话。

现在他察觉三人的手段,是凭借作用于自身的强化类巫术所带来的超级五感综合判断得出的结论。

右侧的乌萨斯二人组忽地加快步伐,显然也发现了杜卡雷,而左侧的目标要慢上三秒,感知能力更低一些。

“弗兰维奇,圣愚,还有萨尔贡的长生军。”

三人有目的性的举动让杜卡雷愈加确认标记他们的必要,在比对参会人员的信息后,他立刻猜出三人的身份,息步等待他们与自己碰头。

“下午好!杜卡雷——先生!”

一听到这极大声的不避讳他人的大喊大叫,杜卡雷就知晓声音的主人到底是什么形象了。

先行一步的乌萨斯二人组抢先到场并打起招呼,领头的圣愚正是察觉到光幕到来,并提前做出预判的圣愚,护在他身旁的弗兰维奇·乌萨斯放松着姿态,他注意到杜卡雷询问的视线,斟酌半秒后念出措词。

“我们与卡兹戴尔有宗教方面的事务商谈。”

所以才把他带到重要的外交场合。弗兰维奇以目光表述下半句。

“好过分啊弗兰!你的佩刀都是我造的!在亚空间的伞也是我打的!都已经灵魂交融过了却这么嫌弃我!”

“你是我的老朋友不代表我会否认你在与人交流能力方面的共识。”

寻常人被一脸死人样的黑色防护服胖子骚扰会厌烦、反胃,甚至大打出手,但利刃大统领却淡定接过圣愚的耍宝,对他话剧表演般的行径已是熟稔。

趁圣愚未开口扰民的机会,弗兰维奇认真地问道:“杜卡雷阁下,你现在有时间洽谈吗?二十分钟。”

“大概吧?”杜卡雷略微皱眉以示为难,“但我要事先声明,卡兹戴尔共和国的血魔大君并没有权力染指国家层面的外交工作,荣誉贵族无权代表国家态度。时代进步了,你知道的,现在魔王才有最终决策权。”

“但我们找借口溜出祭奠战死者的饭桌,是因为——”弗兰维奇默然闭口。

“因为魔王只有决策权没有拟策权。”杜卡雷顺畅地接过话头,“比起外交文书,魔王的辞令就像皇室写在文件上的建议一样,只能听个响,浪费油墨。而我们的魔王最擅长允诺,却只有两任为自己的话语负责。”

对魔王毫无负担的数落,已经越过开玩笑的范畴,非但没有缓和气氛,反倒让弗兰维奇不好接话了。

不过杜卡雷自己也清楚i特TV只能自家玩,所以停顿一秒就将此事揭过,紧接着问道:“但主要原因绝对不是这个吧?”

“此次交流不会有任何形式的记录。”

弗兰维奇看向路边空闲的招待室:“能否占据你一点时间?”

“哼,既然你都这么说了——”

“血魔大君阁下,且慢——”

左侧的萨尔贡长生军在此刻赶到,他的面部是萨尔贡棺材的模样,铜制的骨架裸露,四肢却加装着穿金戴银的甲胄,主干骨架镶嵌的黄宝石晶莹剔透……这就是按照萨尔贡棺材制作的。

萨尔贡的宝石法术,分五颗,各自存有生命力、记忆、个性、职责和感情。它们储存着被改造为长生军的强者的灵、魂、肉,而这位长生军拥有四颗。

由于宝石法术是过去以宝石为施术媒介的萨卡兹种族的巫术本土化的产物,杜卡雷得以一眼看出,这位长生军缺少的宝石所储存的,是他的记忆。

万王之王突然派遣这种亲兵替代安努拉宫廷外交官来卡兹戴尔,果然有自己的目的。杜卡雷心中思忖。

“且慢,我也有万王之王的重要口谕,是很重要的消息!”长生军黄金点缀的眼珠颤动,一边说话,一边手忙脚乱地翻找机械身躯的暗格。

“你这大喊大叫的话很冒犯人啊!而且这么重要的消息居然不避着外人!最后!为什么不先问好?太不专业了!”圣愚毫无自觉地大声数落道。

弗兰维奇随长生军的到来严阵以待地护住圣愚,紧跟着吐槽:“你有资格说这种话吗?”

“总之真的很重要!”

“但是我们先来的诶!”

“我只需要用十五分钟!”

“那我们只要十分钟!”

“我五分钟就可以谈完!”

“那我们只需要占用——”

“你先谈吧。”弗兰维奇突然让步。

圣愚回头直望着他:“为什么啊!?”

“因为我陪你耍宝演戏剧的时间就不止五分钟了!”弗兰维奇无语地拉过圣愚,低声说道,“况且我们还要等人,让他一步吧。”

“萨尔贡人真是太没有礼貌了!”(圣愚)

“不要人身攻击。”(弗兰维奇)

杜卡雷默默看着三人单方面分配他的空闲时间,虽然他不会拒绝任何为提卡兹谋利的机会,但不被他人尊重理应感到气愤。

但,那是短生种的思维。

无聊的个人自尊与享受,在切实的群体利益面前,完全不能与其相比。

血魔大君像游戏里等待玩家行动的限定NPC,对人前吵架的行为没有任何反应,待到三人决定好商谈顺序后,他才对三人颔首,示意长生军跟他到最近的招待室处理公务。

长生军冒失的形象并未得到改善,反倒在他慌忙应声,意图向弗兰维奇两人道谢却又犹豫不决的应对中更进一步。弗兰维奇和圣愚面面相觑,一点愤怒的情绪也产不出来了。

把长生军领进房间,杜卡雷关上门隔绝内外,一手正起披肩,一手接过长生军递来的宝石礼盒,问道:“万王之王派你来商讨什么事情?”

长生军关上暗格,回答说:“不知道。”

赶在杜卡雷开口之前,他又补充:“为了不泄漏黄金之城的具体坐标,我的记忆被陛下暂且取走,口谕在礼盒中,您看过之后,只需要把答复告诉我,我会转告陛下。”

规矩还挺多。杜卡雷听罢打开礼盒:他倒要瞧瞧什么东西搞这么神秘。

*啪嗒*

杜卡雷盖上礼盒,缓缓地抬眼观察,二愣子长生军不为所动,仅歪头作询问状。

【帮我改造萨尔贡的体制吧!杀多少你随意。】

礼盒内壁是这么写的,甚至礼盒只放着一张多次折叠的表格——我写大清洗的逐一发送名单?

“万王之王,想不到你竟然能够做到这种地步!”  杜卡雷不禁啧啧称奇,“我认可你了。”

长生军在一旁观望,还以为这是一句夸赞,他也有荣与焉地挺直腰杆,兴奋地问道:“您答应了吗?”

“当然。”

答应,为什么不答应?或许空口无凭的许诺似曾相识,但以卡兹戴尔如今的地位,道德谴责有何作用?

况且此刻万王之王的行径早已露怯:一方面消除长生军的记忆,一方面以私人名义寻求卡兹戴尔大公爵的帮助,都能说明万王之王的政令已经足不出户,生怕被帕夏得知沙尔·阿加德的具体位置,实际控制权已经衰弱到需要依靠外部势力维护统治。

出卖国家利益维护自身的行为与他的爱徒坐一桌,废物程度平分秋色,不分伯仲。

哪怕当地帕夏们屡次成功妨碍高卢共和国与哥伦比亚联邦国的体制改良专家,面对他这位一手主导卡兹戴尔、拉特兰大清洗的清洗专家,也不过区区虫豸,动手能力还能强过他吗?

老实,逐一发送亲卫!

杜卡雷怜悯地注视长生军,让这短时间拥有天真烂漫的性格的倒霉孩子乐呵呵地离开这里,还礼貌地带上房门。

默默给自己的行程再添上一笔,杜卡雷才堪堪转过身来,那房门便打开,弗兰维奇和圣愚带着另一位一米七六的女性圣愚挤进房间。弗兰维奇是高的,圣愚是胖的,新圣愚是被前两者随手关门的好习惯砸在门外的。

新圣愚绷紧脸色,倒没发作,两人让开位置,她被圣愚推到台前:“这是迦弗里伊尔,这年二月刚当上圣愚!这位就是杜卡雷阁下,我们的老战友了!”

“别冲我的耳朵说话,伊萨基,你太吵了。”

迦弗里伊尔扭过头,或许是圣愚仪式的技术进步,又或许只是年轻,她的精神状态正常,没有像她的前辈那样大吵大闹。

伊萨基没所谓地嬉笑,迦弗里伊尔白过他一眼,转而看向杜卡雷,恭敬地致歉:“杜卡雷阁下,午安,我的前辈不懂礼数,请你见谅。”

“无妨,就像他说的,我们也算在北境抗击过邪魔的战友,一点小习惯罢了。”

杜卡雷微笑着点头,赞赏地颔首致意:“乌萨斯想与我谈些什么呢?”

……

“杜卡雷,乌萨斯要玩GB蛋了!”

弗兰维奇两手摊开,前倾上身,靴尖一度贴到杜卡雷脚边,他防护服下的面容似是绝望,言语间也真情流露,连杜卡雷都不好反驳他的行为。

而杜卡雷呢?他此时正与两位圣愚一样端坐于沙发,腿脚斜朝向圣愚,整体呈放松平和的姿态,即便面对利刃统领激动的情绪,也仍轻笑着安抚。

“弗兰维奇,你不必如此悲观,乌萨斯不是跟卡兹戴尔一样,正在蒸蒸日上吗?”

“是啊,在我领军入驻首都之前,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弗兰维奇崩溃地捂住脑袋,“费奥尔多陛下居然三年没有参与重要政治活动了!”

“大炎那里也有皇帝三年不上朝的美谈,况且……”杜卡雷安慰道,“我们的魔王也什么正事都不干,没关系的,不成问题。”

“但圣骏堡的警察局天天被炸,昨年的冬季舞会前夕直接被劫狱了呀!”

弗兰维奇再度哀嚎:“我问当地市民,他居然说这是习以为常的,一点都不稀奇。”

杜卡雷眉毛一挑,再度以身作则,动之以理:“特蕾西娅陛下刚上任时,也把全部王庭城防军杀干净了,卡兹戴尔城现在也没完蛋啊,没关系的。”

“但是陛下甚至还要把军事贵族和产业贵族全杀了!还嫌他们不能无偿听命。”弗兰维奇再叹。

“特蕾西娅陛下直接动手了,还一边清洗王庭,一边向我们要军权。”

杜卡雷随意道:“没有政治素养,天真无知罢了,小事,小事。”

“……”×2

弗兰维奇突然抬头,杜卡雷也不约而同地与其对视,迦弗里伊尔与伊萨基的面色古怪起来,事情的性质由此产生了一点微妙的变化。

“费奥尔多陛下放任议会在圣骏堡传播反帝反封建思想。”

“特蕾西娅陛下大搞历史虚无主义,用他国历史记录反对卡兹戴尔的历史。”

竟然都是惊人的唯心皇帝?!

两人讶然,但弗兰维奇首先祭出一招:“费奥尔多陛下强行提高感染者待遇,要求工资待遇从高。”

“特蕾西娅陛下强行拉低物价,要求市场统一。”杜卡雷的应对游刃有余。

居然都是经济白痴?!

两人再度惊讶,并用复杂的眼神瞧着对方。

“费奥尔多陛下要求停止战争,40年不曾对外征战,荒废军功制。”

“特蕾西娅陛下反对战争,哪怕被时刻侵略也呼吁与他国和平共处。”

居然都是道德洁癖的空想主义者?!

两人复杂的眼神逐渐趋向于同情,但弗兰维奇依旧被奇怪的胜负欲牵扯着发言:“皇室把邪魔召唤出来了!”

“啊!?”不出他所料,杜卡雷惊讶了,血魔近乎瞬间就挺直了上半身,“邪魔哪来的,现实稳定锚失效了吗?”

“当然没有。”弗兰维奇先是安抚,然后才深吸一口气,解释道,“是圣愚的降生仪式。”

“圣愚仪式是通过把人类转换成类邪魔生物,再以原身在现实空间的锚点固定其在现实空间存在,以此操作亚空间的规则来改造邪魔碎片。”

“但费奥尔多陛下的姑姑,叶莉萨维塔大公,她因不满陛下疏远皇戚的行为,私自改造圣愚仪式,把仪式的内容变更为将邪魔锚定于人类的锚点,致使真正的邪魔降生在现实。以圣愚的身份锚点。”

乌萨斯利刃们的统领,乌萨斯的护国者弗兰维奇攥紧拳头,他压抑着灼热的愤怒,让冰冷的话语在颤抖的躯体中流淌,最终气化,顺着开合的嘴唇脱于体外:“如果不是伊萨基还活着,如果不是利刃随身携带现实稳定锚,即便是我,也保不住他们的命。”

“圣愚”掌握经他出手的每一位利刃的性命,只因邪魔是降生的“圣愚”,祂便可以随时盗取任何一位已死“圣愚”的身份锚点,若是圣愚全部死去,祂便可以代表“圣愚”本身,任何利刃都奈何不了的存在。

乌萨斯的利刃,差点被皇室搞灭绝。

沉重的话题不便接洽,杜卡雷沉默许久,以示默哀,随后他面露微笑,调侃道:“如果你是想通过比惨,安慰我不必将最近几日的意外放在心上,那你成功了。我终于觉得卡兹戴尔还是有一点希望的了。”

“你找我具体要做什么?”杜卡雷放轻语气,“我们都是一起打过邪魔的战友,你的困难我会尽可能帮一把的。”

“那我是绝对不会客气的,嘿!”弗兰维奇等的就是这句话,虽然是尽可能的个人帮助,但正巧够用,“就是秘密会议的事,死魂灵纠正思想的手段,我想安排迦弗里伊尔在卡兹戴尔学习一段时间。”

“我不需要这种空中阁楼的传心感知系法术。”

一直安静端坐的迦弗里伊尔反驳说:“乌萨斯需要每一个乌萨斯人,我历经磨砺而当选圣愚,正是为教导这一点存在,我会让乌萨斯民族历经英雄的磨难,在思考中晓明乌萨斯的伟大。”

伊萨基呵呵一笑,他坐在沙发边角的懒散姿态撑起,仿若直立起来的不倒翁:“圣愚仪式脱胎于萨米!萨米的仪式早有巫术的参与!此次学习也是追根溯源吸取智慧!且磨难是为感悟而非肉体的苦痛!即使未真正坠入冰窟!乌萨斯也会庇护她的子民不冻毙于风雪!精神世界的磨难与肉体的苦痛等同!”

这位初代圣愚通常没心没肺,但在他谈出这段话时,被刻意约束的声调伴随字句的推进愈发明显,迦弗里伊尔察觉到前辈罕有的强硬,只得低头默认,眉眼间尽是不忿。

“年轻人不要太年轻!”圣愚毫无素质地补刀了。

“老年人不要太气盛。”

弗兰维奇即刻吐槽,转头就无视圣愚乞撚人憎的言语骚扰,面朝杜卡雷摆出忧郁的面孔:“我方才说起过,陛下放任圣骏堡传播反帝反封建思想,这甚至是首都,皇帝脚下,整整四十年!其他城市只会更加不堪。在我们掀起的改良浪潮中,那些前卫的思想家里混杂了多少牛鬼蛇神,我更是想都不敢想了。

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在这群人把乌萨斯搞烂之前,先一步向死魂灵学习经验,稳住社会秩序。”

杜卡雷没有第一时间同意,而是说道:“你真不容易呀,皇室乱作胡为,还得请你昧着脸面来求人。”

“如果露出风声,维特会挨骂的。”弗兰维奇顿住,谨慎的余光透过眼角,观察一番后,才小声说道,“陛下还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少年心气,天真烂漫,还得靠我和维特议长多多扶持。”

“弗兰维奇统领。”迦弗里伊尔面色冷淡地提醒,“你在说什么呢?这是坊间谣传,是议会办事不力,与陛下并无关联。”

“我们来圣骏堡的日子不长!情报难免有所纰漏!”伊萨基好笑地打圆场。

杜卡雷配合地哄笑,末了,答应说:“总之,我会安排的,三日之后给你们答复。”

——

卡兹戴尔,卡兹戴尔城,自治区块,枯朽王庭驻地,高耸密林的深处,一个任何低位食腐者都会被切成碎肉的地方,就是食腐者之王的所在之地了。

血雾弥漫,杜卡雷放弃伪装,从一名逛街的食腐者军士长成一米九六的血魔青年,正要介错的食腐者将官立正敬礼,随后正襟危立,在三层小楼房前目不斜视地看大门。

谁都可以想到,谁都可以想到——杜卡雷悄悄密密地摸进宗长大门口,绝对不是要夜袭这么简单,现在装作看门的石头,才不会被宗长秋后算账。

“孽茨雷,别种你的破菜园子了,赶紧出来陪我喝两杯!”

没有丝毫大公爵的架子,杜卡雷大声招呼起挚友,声波循着墙壁反弹扩散,逐步填满整栋楼房,最后冲到后院。

孽茨雷正爬在梯子上维护葫芦托呢,此时便停下碎碎念,头也不回地喊道:“急啥?等我收完菜!里头坐着!”

*沉默*

“*鲜血王庭粗口*敬酒不吃吃罚酒,给脸不要脸!给你义父大人滚出来!”

这一次的招呼带上了巫术,爬梯在巫术能量的影响下瞬间化作飞灰,孽茨雷愣住,他保持托举的姿势俯身倒下,立仆,脸朝地。

二十米的高空无伤大雅,食腐者之王枯木作的身躯顷刻燃烧,温和的惨白火焰透出裹布的阻挡,映照布匹上模糊的战旗徽记。

护灵者之王像气球般飘起,长袍的肩头处隆动,作出极具攻击性的姿态。

“杜卡雷,我*枯朽王庭粗口*——”

“我的父母,我全家都死了。”

又是一句远远地扔过来。

孽茨雷一口三族上坟之力卡在嘴边,他只得闭上嘴巴,气势汹汹地飘到屋内,直冲杜卡雷而去。

而杜卡雷,身为始作俑者的血魔老神哉哉地站在茶几旁,俯身观察茶壶。注意到气息不善的孽茨雷也不作特别的反应,好似未发觉护灵者身体内异常运作的巫术回路。

天生邪恶的血魔,我这就亲手——

“护灵者之王大人,杜卡雷给您请安啦!”

孽茨雷趔趄踉跄,险些被失控的巫术回路冲散形体,他震撼的视线落在杜卡雷瞬间变得谄媚的脸上。

“你这是在说什么呢?我们都是名誉大公爵,都是提卡兹的英雄,你给我请安干什么,给我正常点!”

“欸↗↘←谁不知道您是卡兹戴尔大名鼎鼎的战争之神?我一介提卡兹普罗大众的一员,哪能跟您相比呀~”

杜卡雷夹紧了喉头,刻意尖利的嗓音带起一段拙劣的阴阳怪气。孽茨雷听得一阵恶寒,仿若鸡皮布满全身,简直比听到十亿次甚至九亿次消费账单还要恐怖,还要可怕呀!

“什么战争之神?我只是一介武夫!”孽茨雷急忙摆手,“你别对我这么尊敬。”

杜卡雷做作地仰头扭身,本就清秀的面容变得娘们唧唧的:“嗯~这不是显得您重要吗?卡兹戴尔的政策通过与否都要仰您鼻息,没有您点头,卡兹戴尔的烬生节庆典都办不起来,相比之下,我就微不足道了,根本没资格在文件上签名。”

这句话出口,孽茨雷就听懂了,这是找他算账来了。

在诸多提卡兹高层讨论家国大事之际,是他趁着杜卡雷安眠的时机将算计博士的议题章程强行通过,其中杜卡雷的签名是由他孽茨雷代签的,杜卡雷若是想,完全有理由、有能力以此敲打他。

虽然孽茨雷极清楚,杜卡雷不会因一点私事拂了政府的面子,否则他哪敢对博士出手呢?

同时,按理来说,杜卡雷不应该来找他。

孽茨雷偷偷瞧了眼杜卡雷头顶的位置,他看不到王冠,却能感知到数百道视线。沥血王子头顶着普罗大众,倒不至于真为博士动手。

再次说服自己,孽茨雷问道:“杜卡雷,你可别吓我了,到底想干什么,你放个话,我心里好有点数嘛。”

杜卡雷挺直身子,也不开玩笑了,他那副诡异的谄媚也转眼就变了脸色:“我来找你帮忙,不是大事,也就平分桑德拉区的收尾欠款罢了。”

“不行!!!”

孽茨雷突然昂起脑袋:“不行!!!”

“没有人能够抢走孽茨雷的钱,没有!!!”

“你都把整个佩拉克区改造成了大赌场,赚了多少钱,还缺这十亿能量币吗?赌徒的丑态!”

但堂堂护灵者之王把自己扭成了一块破抹布子,条状面巾下火光大盛,大张的袍袖活像一只护崽子的走地羽。

他十分警惕地质问说:“你不是很会做生意吗,不是会政商结合吗,怎么出不了区区十亿克能量币!?”

“可我本来就很穷啊。”杜卡雷奇怪地说道,“王庭的公共资金需要王庭内部决议,我无权动用,家族资金要用于维持家族运转,我无权动用,固定资产我不想卖掉,仅凭个人流动资金哪里付得起十亿克能量币?”

“真的?”孽茨雷狐疑地瞧。

“真——”杜卡雷对视两秒,叹了口气,改口道,“我以个人名义投资的替代食品级鲜血的动植物研究项目,还有对家族内子裔创业的投资……这几个月进展迅速,发太多奖金了。以及对当年在哥伦比亚翘来的技术人员,我也一直在支持他们的研究,毕竟我承诺过。”

还有本子与《泰拉狠人》等文娱作品的知名度,他也花了大价钱向全世界宣发,当然,这件事他肯定不会说的。

孽茨雷撇了撇嘴:“……你就是太老实,太好心。”

“我哪里老实了,哪里好心了?我可是很奸诈的,至少比你这种政治白痴狡黠多了!”

杜卡雷哪里能容忍得了孽茨雷给他安上王庭幼崽才会持有的标签,区区莽夫!

“啊对对对,你不是好人,我们连人都不是。你这是什么眼神,还想不想要钱了?”

“孽茨雷大人~”

“自己人别开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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