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50 章: 瓦洛佳的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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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岛塔那那利佛,李家豪宅的后花园里,李安然坐在凉亭里,面前摆着一壶茶和两个杯子。他穿着一件休闲的亚麻衬衫,手里拿着一本书,偶尔抬头看看远处那些嬉戏的孩子。
阿娜特在草坪上追着一只蝴蝶,狐猴小乖蹲在她肩头,吱吱叫着为她指路。小家伙跑得满头是汗,裙摆上沾满了草屑,却乐此不疲。
“爸爸,爸爸……”她看到李安然,立刻跑过来,扑进他怀里,“我抓到蝴蝶了。”
李安然低头一看,她手里空空如也。
“蝴蝶呢?”
阿娜特愣了一下,回头看去。那只蝴蝶早已飞得无影无踪,只有狐猴小乖在她肩头吱吱叫着,仿佛在嘲笑她。
小家伙瘪了瘪嘴,眼眶有些发红。
李安然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没关系,蝴蝶喜欢自由,让它飞吧。”
阿娜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靠在他怀里,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襟。
脚步声传来,胡明慧走到凉亭里。她在李安然对面坐下,脸上带着一丝疲惫,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的轻松。
“刚从莫桑比克传来的消息。”她递过一份文件,“德拉卡马下山了,现在在莫伦巴拉难民营,帮着李琰管理那些难民。”
李安然接过文件,快速浏览了一遍,然后放在桌上。
“这小子……”他嘴角浮起一丝笑意,“还真让他办成了。”
胡明慧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安然,有件事我想问你。”
“嗯?”
“李琰这次的表现,你觉得……是好事还是坏事?”
李安然愣了一下,随即明白她的意思。他想了想,然后说:“是好事,也是坏事。”
“怎么说?”
“好事是,这小子有脑子,有心机,有手段。将来不管干什么,都不会吃亏。”李安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坏事是,他太狠了。悬赏离间,坚壁清野,断水断粮,甚至用蚊子传播疟疾……这些手段,连我都想不出来。”
胡明慧的眉头皱了起来:“你是怕他以后……”
“不是怕。”李安然摇摇头,“是担心。担心他走得太快,走得太远,最后把身边的人也当成工具。”
胡明慧沉默了很久,然后说:“那怎么办?”
李安然放下茶杯,目光落在远处草坪上那个小小的身影上。阿娜特又跑去追蝴蝶了,狐猴小乖跟在她身后,一人一猴跌跌撞撞,在阳光下留下长长的影子。
“让他去碰碰壁。”李安然说,“只有碰过壁,撞过南墙,才知道什么是疼。在那之前,说什么都没用。”
胡明慧点点头,没有再问。
“接下来,我们要把心思放在北方了。”李安然目光看向北方喃喃自语道。
按照计划,第一批RS-24亚尔斯洲际导弹将会在下个月,被拆成零件,以民用产品的名目运送到马岛。最要紧的部件将会装在北风级核潜艇里,随着船队一起到来。
十一月的莫斯科,第一场雪来得比往年更早一些。
鹅毛般的大雪从天而降,一夜之间将整座城市裹进一片白茫茫的寂静里。克里姆林宫的红星在雪雾中显得朦胧而遥远,红场上的条石被积雪覆盖,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瓦洛佳坐在办公桌前,窗外是那片银装素裹的世界,与屋里的温暖如春,如同两个世界一般。
他面前是一份刚送来的绝密文件,封面上印着红色的“绝密”字样,右下角是帕特鲁舍夫的亲笔签名。
文件很薄,只有一页纸。上面的每一个字,他都反复看了好几遍。
投石机行动第一阶段实施计划:
第一批四枚RS-24亚尔斯洲际导弹,将于十二月十五日从北德文斯克启运。拆解后的弹体将伪装成大型压力容器,发动机伪装成电站燃气轮机备用机组,制导系统将混在克拉苏哈-4电子战系统的设备中,发射架将拆解成矿山机械底座。
两艘散货船已经准备就绪,船籍注册在巴拿马,船东信息经过七层空壳公司清洗,最终指向一个与俄罗斯毫无关联的塞浦路斯私人贸易公司。
航线已经规划完毕:从北德文斯克出发,经北极航道向东,绕过新地岛,穿过东西伯利亚海,进入太平洋,最终抵达马岛北部的布哈拉岛。
整个运输过程预计需要四十五天。如果一切顺利,第一批四枚亚尔斯导弹将在明年一月底之前,全部安全运抵马岛。
“瓦洛佳。”对面的传来帕特鲁舍夫的小声提醒,将瓦洛佳从沉思中拉回了现实世界。
“我对计划没有疑问。”瓦洛佳说道。
这条线路是经过实际运行后证明是最为安全的。北方半岛的一些敏感物资,也是循着这条航道运输过去的。
当年红色镰刀援建宁边IRT-2000研究堆,提供了高浓铀燃料,并培训超过三百名核专家,包括后来被称为核弹之父的许相国。后来北方半岛秘密自建5MW天然铀石墨堆,其原材料都是通过这个航道运输过去的。
运输船队进入太平洋后,C国会提供远程掩护,一场实弹演习会在南湖举行,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去,从而让这支幽灵船队趁机南下,通过印尼的龙目海峡进入印度洋。
之后马岛会派出远洋船队,假装训练,一路会保护这支幽灵船队一直到达马岛。
中间最为危险的就是对马海峡段,这里不但有美军的基地,还有本子的巡逻船。
“伊万诺夫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瓦洛佳突然问。
帕特鲁舍夫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上周末,他又去了一趟圣彼得堡。据我们的人说,他在打听李安然早年在圣彼得堡的事,还有那些年跟季姆琴科、罗滕伯格他们的往来。”
瓦洛佳的眉头微微皱起:“他到底想查什么?”
“他在查李安然的动机。”帕特鲁舍夫的声音很平静,“伊万诺夫认为,李安然对俄罗斯的渗透太深了。白桦林资本控制了我们十几个战略行业,季姆琴科那些人跟他的关系太密切……他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李安然是C国那边的人。”帕特鲁舍夫转过头,看着瓦洛佳的侧脸,“担心他做的这一切,都是在为C国铺路。等将来某一天,C国需要的时候,他就会露出真面目,把俄罗斯卖得干干净净。”
瓦洛佳沉默了很久,目光落在那份绝密文件上。
“帕特鲁舍夫同志,你觉得……伊万诺夫错了吗?”
帕特鲁舍夫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瓦洛佳抬起头,看着他:“你觉得李安然是C国那边的人吗?”
帕特鲁舍夫想了想,然后说:“我不知道。我知道一件事,他在俄罗斯最困难的时候伸出了手。那一千亿美元的贷款,救了多少企业,保住了多少就业,你我心里都清楚。如果他是C国的人,为什么要这么做?C国自己还在韬光养晦,恨不得全世界都忘了它的存在。如果李安然真的是他们的人,他应该低调,应该隐藏,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把自己摆在聚光灯下。”
瓦洛佳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
帕特鲁舍夫继续说:“伊万诺夫是忠诚的,这一点你我都没有疑问。但他的忠诚,有时候会让他看不清楚。他太警惕了,警惕到把朋友也当成潜在的敌人。”
“他不是看不清楚。”瓦洛佳突然开口,声音很轻,“他是看清楚了,看到的是他想看到的东西。”
帕特鲁舍夫愣了一下。
“伊万诺夫对西方有幻想。”瓦洛佳的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白茫茫的世界里,“他总觉得,俄罗斯应该跟西方走,应该学西方的制度,应该融入欧洲。他对C国的警惕,本质上是对西方的向往。因为他害怕,害怕如果俄罗斯跟C国走得太近,就永远回不到欧洲的怀抱了。”
帕特鲁舍夫沉默了。他知道瓦洛佳说的是对的。
伊万诺夫在圣彼得堡待了那么多年,看着那座曾经是通往欧洲的窗口的城市一点点衰落,看着那些欧式的建筑、欧式的街道、欧式的广场在红色镰刀时代被遗忘,又在后红色镰刀时代被重新发现。他心里有一个梦,一个俄罗斯重新成为欧洲一部分的梦。
可那个梦,终究只是梦。
北方集团东扩的脚步从未停止。就在上个月,北方集团秘书长拉斯穆森还公开表示,将继续门户开放政策,欢迎任何符合条件的欧洲国家加入。阿尔巴尼亚和克罗地亚已经在今年四月正式加入北约,格鲁吉亚和乌克兰也在排队等候。
俄罗斯的抗议、警告、红线,在西方眼里,不过是可以忽略的背景噪音。
国内亲西方势力一方面对北方集团越勒越紧的绳索表达不满,可内心深处依旧对西方保持着不切实际的幻想。
红色镰刀的突然解体,让很多人对红色失去了信心。以至于民间对待西方的态度,一方面是无限向往,向往他们的富足,向往他们的强大,又无法割舍红色镰刀政权带来的昔日荣耀,对北方集团的步步紧逼极为不满。
是的,俄罗斯人面对西方时候就是这样的拧巴心态,让政府在与西方打交道时候,为了照顾民间情绪,也显得极为扭曲。
对待东方大国,民间又是另外一种纠结。一方面对东方大国的那抹红色心怀好感,很多专家去了C国工作,居然不提经济条件,开口就是要入党,可见一斑了。
另一方面却放不下过去的傲慢,C国粗制滥造产品留下的诸多口实,让他们打心眼里看不起这个东方大国。更因为历史原因,很是纠结C国强大后会反目。
瓦洛佳已经很努力地在中间做平衡,特别是今年面对金融危机,深化了务实合作,与C国签署了二百五十亿美元的石油换贷款,推进东西伯利亚—太平洋石油管道对华输油,启动天然气合作谈判。
双方甚至将今年定为C国俄语年,俄罗斯的汉语年,以彰显两国的务实合作成果。
可民间经济的冷淡,说明双方合作的阻力还是巨大的,瓦洛佳不可能不顾及民意强行推动。而C国……不也一样有着诸多的猜忌和顾虑吗?!
努力看向东方,说得容易,却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融化彼此之间存在了百多年坚冰的。
至于李安然,瓦洛佳很笃定。哪怕他曾经一心向着C国,如今雄霸一方,家资亿万,怎么会不顾及C国的感受?有些人,有些事,走到这一步了,就永远回不去的。
“伊万诺夫的事,先放一放。让他继续查他的。亚尔斯的事,必须严格控制在知情范围内。除了你我,除了北德文斯克那边具体操作的人,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瓦洛佳将脑海里的纷纷扰扰甩到脑外
帕特鲁舍夫点点头:“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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