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73 章: 去拉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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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办公楼,普兰的街道很安静,偶尔有摩托车驶过,扬起一阵尘土。
他找到了邮局,绿色的门面,玻璃窗上贴着各种通告。走进去,柜台后面坐着一个中年女人,正在整理信件。
“我想打个长途电话。”李安然说。
女人抬头看了他一眼:“国际还是国内?”
“国内。”
“那边有电话。”女人指了指角落里的红色公用电话,“按分钟计费,先交押金。”
李安然摸了摸口袋,只有那五块钱。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将钱捋平了交给女人。
拿起听筒,拨号音响起。手指在按键上停留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按下去。他放下听筒,拿回了钱,走出了邮局。
他不知道应该打给谁,或者说他还没有想好跟他人怎么解释眼下发生的一切。
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了一会儿,他看见了一家小网吧。门面很旧,招牌上的字已经褪色。李安然走进去,里面烟雾缭绕,七八个年轻人正在打游戏,大呼小叫。
老板是个瘦削的年轻人,靠在柜台后玩手机。“上网?五块钱一小时。”
李安然拿出那五块钱:“一小时。”
电脑是老式的CRT显示器,开机用了将近三分钟。他打开浏览器,首页是狗儿搜索引擎网站。犹豫了一下,在搜索框输入了“李安然”三个字。
页面跳转,结果不多,大多是旧闻,关于马岛投资、关于与伯施总统的会面、关于一些商业活动。没有近期消息,没有关于失踪的报道。
他又搜索了“马岛”、“福克斯传媒”、“马岛半导体”等关键词。这次信息多了,大多是财经新闻和分析报告。他快速浏览了几篇近期文章,眉头渐渐皱紧。
一篇三天前的报道提到,福克斯传媒集团股价近期波动剧烈,市场传闻公司高层可能出现变动。另一篇报道分析马岛半导体集团在东南亚的新厂建设可能因不可抗力延迟。还有一篇简讯提到,智利政府暂停了与马岛矿产集团的某个合作项目审查。
所有的信息都指向一点:他失踪的影响已经开始显现,而且正被某些力量利用和放大。
“时间到了。”老板的声音从柜台后传来。
李安然关掉网页,站起身。走出网吧时,阳光刺眼。
他站在街边,看着这个陌生的小县城,突然感到一种深深的孤立。万里之外,他的世界正在发生剧变,而他被困在这里,连一个电话都不敢打。
回到自然资源局时,陈志远他们的手续已经办完了。老赵看到他,招招手:“正好,我们要去县医院一趟,小王有点感冒,去开点药。你要不要一起检查一下?你脸色不太好。”
县医院是一栋白色的二层楼,院子里停着几辆救护车。门诊部人不多,藏族、汉族都有,安静地排队等候。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小王的感冒不严重,医生开了些药。轮到李安然时,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女医生,普通话带着四川口音:“哪里不舒服?”
“没有不舒服,就是做个常规检查。”李安然说。
女医生看了他一眼,没多问,开了血常规检查单。检查过程很快,结果出来得也快。
“一切正常。”女医生看着化验单,“就是血红蛋白偏低,在初上高原的人里常见。多休息,补充一下营养。”
走出医院,陈志远他们决定在普兰再住一晚,明天返回拉萨。李安然也需要去拉萨,那里有机场,可以飞往内地。
“你跟我们一起回拉萨吧。”陈志远说,“我们开车,路上还能互相照应。到了拉萨,你要去哪里都方便。”
这个提议解决了李安然最大的难题,他再次道谢。
当天下午,他在招待所房间里,用陈志远的卫星电话拨通了黄秋平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一个苍老声音响起:“喂?”
“爸……我是李安然。”他直接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椅子移动的声音。“安然?你在哪里?你……你还活着?”老头被惊到了,话筒里传来的声音震耳欲聋,让门口喝茶的陈志远不由递来诧异的目光。
“爸,我现在在西藏的普兰县城,跟……中科院高原地质所的同志在一起,明天出发去拉萨……”李安然捂住话筒,转头看向陈志远,“老陈,我们大概什么时候到拉萨?”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后天晚上应该能到。”陈志远回答。
“后天晚上到拉萨。”李安然对着话筒说。
“到军分区司令部,其他哪里都不要去,我马上来找你。”电话里,老头几乎用吼的。
“好的,爸……你一个人知道就好了。”等老爷子情绪稳定些,李安然轻声嘱咐。
电话里沉默了一下,随即传来老头的回应,“好,我马上准备去拉萨找你。”
“谢谢,注意身体。”李安然的眼眶突然一酸,咬着牙忍住,匆忙挂断了电话。
陈志远接过电话时候,看到了李安然的异样,不由长叹一声,拍着他的肩膀,“你爸年纪估计也不小了,还是多陪陪家人,有啥想不开的……”
李安然苦笑一声,“哎,我……已经想开了。”
从普兰到拉萨,七百多公里。
陈志远他们的越野车是辆老旧的北京吉普,在高原上跑起来,发动机的声音像是老牛在喘。车厢里堆满了仪器箱和行李袋,李安然挤在后座,旁边是老赵,前面副驾驶坐着小王,陈志远开车。
车子驶出普兰县城,沿着219国道向东。路况很差,有些路段被冰雪覆盖,有些地方塌方刚清理过,路面满是碎石。车速提不起来,平均也就三四十码。
“这路……得走两天。”陈志远扶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要是遇到大雪封山,还得耽搁。”
李安然没说话,只是侧头看着窗外掠过的景色。
荒原、雪山、偶尔出现的牦牛群、远处山坡上黑色的帐篷。一切都陌生,又似乎在哪见过。记忆的碎片还在缓慢拼接,有些画面清晰起来:不是这里的景色,是另一片大陆的雨林,湿热、浓绿、危机四伏。
“李老弟。”老赵递过来一个保温杯,“喝口热水。”
李安然接过,道了声谢。水温透过杯壁传到掌心,很暖。他拧开盖子,热气扑面而来,带着一丝茶香。
“你家里知道你在哪儿吗?”老赵问得随意,眼睛却观察着李安然的表情。
“刚联系上。”李安然简单回答,不想多说。
老赵点点头,没再追问。在高原上,每个人都有故事,问太多不合适。
车子翻过一个海拔五千多米的垭口时,小王开始晕车,脸色发白。陈志远停车,大家下来休息。风很大,吹得人站不稳。李安然帮小王拍背,递水给他漱口。
“谢谢啊,李哥。”小王缓过劲来,有点不好意思,“我这身体,还是不适合高原工作。”
“慢慢适应。”李安然说。他想起多明戈,那个小子刚来马岛时,也是晕船晕得厉害,后来成了最好的战士之一。记忆像水底的鱼,不经意就浮上来一两条。
继续上路后,天色渐晚,陈志远决定在前面的道班过夜。
道班是养路工人的驻地,几排平房,有个小院子。道班班长是个藏族汉子,叫格桑,五十来岁,脸被高原阳光晒得黝黑发亮。他热情地招呼他们进屋,炉子上正烧着奶茶。
“坐,坐。”格桑汉语说得不错,“这么晚还在路上,太危险了。今晚就住这儿,有地方。”
房间里很简陋,墙边是类似东北炕的床铺,被褥厚实。炉火烧得旺,屋里很暖和。格桑的妻子端来一大盆羊肉面条,热腾腾的。
吃饭时,格桑问起他们的行程。陈志远说自己是搞科研的,李安然是路上遇到的朋友,一起搭车去拉萨。
“去拉萨好。”格桑带着羡慕说,“布达拉宫,大昭寺,都要去看看。唉,我还是十几岁的时候,跟我父亲去过一次……”
李安然安静地吃面,听着他们的热闹。羊肉炖得烂,面条筋道。这简单的食物,却让他感到一种久违的踏实。
饭后,格桑拿出青稞酒,给大家倒上。李安然本想推辞,看到老赵和陈志远都接了,也就接过来。酒味辛辣,入喉火辣,几口下去,身体开始暖起来。
“你们知道吗,”格桑喝了几杯,话就多了,“我们这儿,前些年还不太平。现在好了,路修了,电通了,日子好过了。”
他指着墙上的照片,是道班工人和解放军战士的合影。“解放军帮我们修路,医生来巡诊,孩子能上学。我儿子在拉萨读大学,学的是计算机。”说到儿子,格桑脸上满是骄傲。
李安然看着照片,心里某个地方被触动。
他想起了马岛,想起了那些从世界各地来的移民,想起了他们眼中重新燃起的希望。建设,而不是破坏,连接,而不是隔阂。这是他一直相信的东西,即使在最黑暗的时刻。
这一夜很美,很放松,随着酒精下肚,李安然原本紧绷的身体也渐渐放松下来,慢慢加入了闲聊。
第二天一早继续出发,天气不错,阳光照在雪山上,金光闪闪。路上车辆渐渐多了些,大多是货车,也有几辆旅游包车。
当车子开到一处检查站时候,李安然眼尖,看到了几辆军车停在路旁,几个荷枪实弹的士兵散落在四周。
一个军官模样的人看到了他们的车子,转头吩咐了一声,士兵们立刻快步跑了过来。
“怎么了?”陈志远有些纳闷,倒也没有丝毫惊慌。只是念头电转,便转头看向后排平静无波的李安然,“他们……是来找你的?”
李安然微微叹息,“我想……应该是吧。”
黄秋平老爷子,究竟还是按耐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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