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张 误会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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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四合,华灯初上。
街道两侧的灯盏次第亮起,柔和的光芒映照着青石板路,将修士的匆匆身影拉得细长。
晚风拂过屋檐悬挂的风铃,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却掩不住城内暗涌的流言蜚语。
强者的一举一动,向来格外引人关注。
大名鼎鼎的“六哥”高调出现在沧邑,消息不胫而走,早已传遍了整座城池的每个角落。
茶楼酒肆、坊市店铺,乃至寻常巷陌,凡有修士聚集处,无不在议论这位风云人物的到来。
各种揣测与传言纷至沓来,成了众修士茶余饭后最鲜活的谈资。
朝廷圣旨下达曹城,曹景延首次出离淮宁,却是到沧邑拜访柳族,本就足够引人遐想,偏巧同一时间,方家老祖方定春与灵霄宗长老付安,先后进出柳氏祖地。
这般巧合,自然引来无数目光暗中关注,各种猜测甚嚣尘上——几方势力是否在密谋什么大动作?曹氏与柳族是否将正式结盟?
而最令人津津乐道的,却是曹景延踏足郭府的举动,不可避免地让曾经热极一时的八卦绯闻重新被人提起。
譬如此刻,岳阳区,街边一间名为“听风阁”的茶馆内,雾气袅袅。
七八名修士围坐在临窗的八仙桌旁,桌上茶盏已换过三轮,谈兴却正浓,窗外暮色渐深,街市灯火如星,将他们的剪影投在雕花窗棂上。
“六号大哥进庄园已有四个多时辰了,至今未出。”
一名瘦长脸的修士压低声音,眼中闪烁着探究的光,说道:“我看啊,今晚怕是宿在那里了。”
对面圆脸修士嘿然一笑,将茶盏轻轻放下,说道:“这也太明目张胆了吧,偷人都偷到人家府上去了?”
“怕什么?”旁边蓄着短须的中年修士捋须,意味深长低笑道:“反正正主不在家,要是郭突然回来,撞个正着,那就有好戏看了。”
邻桌一名年轻修士刚踏入茶馆,听见只言片语,凑近好奇问:“几位道友在聊什么?什么偷人?”
瘦长脸修士打量一眼,见是个面生的年轻人,便笑道:“某个‘六号大哥’和‘人妻语美人’暗通款曲,是姘头关系。”
年轻人眨眨眼反应过来说的是哪两人,倒吸一口凉气:“嘶~这么劲爆!什么时候的事?”
中年修士悠悠道:“年轻人你有所不知,当年春波城乱,‘语美人’不惜与家族决裂、抛夫弃子也要赶去淏州,救援‘六号大哥’,两人的关系早就石锤了!”
年轻人追问:“郭被戴了这么大一顶绿帽子,居然没和妻子闹翻,将人休掉?”
“嘿嘿嘿……”圆脸修士笑得暧昧,“说不定别人根本不在乎呢,就好这一口!”
“哈哈哈哈哈~”众人哄笑起来。
一黑衣男子撇嘴道:“这些个大人物会玩得很,表面上一个个道貌岸然正人君子,暗地里男盗女娼。”
一半百老者道:“里面的水深着呢,‘人妻语美人’好歹也是大族小姐,夫妻俩的婚姻涉及两大顶级势力之间利益纠葛,哪那么容易闹掰。”
“何况,郭多半没有拿住实质性证据。”
瘦长炼修士一脸笃定,说道:“私下肯定闹了,早年的‘人妻语’多高调,外出逛街、参加聚会、拍卖会,出入各种场合。”
“自从东窗事发,她便深居简出,一直到现在二十多年了,很少再露面,显然是被丈夫拿捏了啊!”
“我都怀疑某灿是‘六号大哥’和‘人妻语’的私生子。”
其余人顿时起劲,你一眼我一句兴致勃勃。
“不能吧?”
“怎么不可能?”
“你们想想,当年郭为了晋级金丹,闭关将近十年,突破后又继续闭关稳固境界,都不出修炼室,而那期间,‘人妻语’去了淏州淮宁,认识了‘六号大哥’。”
“在那之前,两人成婚也好些年,却没出子嗣。”
“人妻寂寞嘛,那么多年饥渴难耐,可以理解。”
“六号大哥也是人中龙凤,比郭有过之无不及,美人倾心,‘人妻语’沦陷也在情理之中。”
“哈哈哈哈~”
污言秽语如毒蔓缠绕,在茶香氤氲中弥漫开来,引起阵阵哄笑。
窗外,长街巷角,郭灿僵立在原地,脸色难看,手捏成拳,指节发白。
见到崇拜对象、被赏识赐下宝物的他,本是心情大好,正领着侍女逛街,恰巧将茶馆内的议论一字不落地听在耳中。
他有心冲上去教训一群造谣的鼠辈,奈何对方不曾确切指名道姓,自己若贸然发作,反而有坐实流言的嫌疑,将母亲与叔父推向更尴尬难堪的舆论境地。
一旁的侍女拉了拉他的袖子,传音宽慰道:“公子,莫听他们胡言乱语,这些市井之徒终日无所事事,专以编排他人为乐,何须在意?”
郭灿冷哼一声,甩袖转身离去,脑海里一幅幅丑恶的嘴脸和诋毁之辞却频频闪现。
随之,他想起母亲对曹景延的热情和亲近,那双总是带着淡淡忧郁的美眸,今日却变得格外明亮,亮若星辰,笑意是从心底漾开的,那是他未曾见过的明媚。
他又想到曹景延对自己的态度,那般亲切和蔼,青眼有加,赠宝时毫不吝惜。
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钻入脑海,让他不禁对自己的身世起疑。
郭灿猛地摇头,试图驱散这荒唐的想法,脚步却越发快了,仿佛身后有恶鬼追赶。
……
与此同时,郭家庄园深院。
竹影婆娑的茶室内,暖黄的灯光透过薄纱灯罩,洒下一室柔和。
柳雨岑、柳双语和柳青儿围坐在紫檀茶几旁,茶香袅袅,气氛融洽。
久别重逢的姑侄与旧主仆,正聊着这些年的家常,不时发出娇笑声。
听着小姑和曾经的侍女描述生活近况,柳双语心里既欣慰又羡慕。
她自己曾引以为傲、令无数人艳羡的婚姻,内里却早已千疮百孔,每每想到丈夫的邪修行径,更是如鲠在喉,寝室难安。
此刻聊到修行,柳双语收敛心绪,关切问道:“雨岑,你怎么还在金丹二层?可是遇到瓶颈了?”
柳雨岑轻叹一声,笑道:“以前不当家,不知柴米贵,曹氏的情况你也知道,花钱的地方多,不敢再随意挥霍,资源得省着用,以备不时之需。”
柳双语了然,点点头道:“这倒也是,眼下各地战事焦灼,经济不景气,生意都不好做。”
柳雨岑一脸轻松道:“没关系,反正寿元充足,提升境界不急一时。”
“……”
半个时辰后,说到孩子的话题,柳双语眨眼打趣道:“小延回来也一年多了,你们肚子怎么没个动静?是小延不给力?还是有其它特殊情况,暂时不准备要子嗣?”
柳雨岑和柳青儿对视一眼,嘴角皆露出一丝苦笑。
后者道:“夫君是打算开枝散叶,不过此前大半年都在闭关养伤,近几个月才与各房走得勤些,怀孕之事,顺其自然,强求不来。”
柳雨岑无奈又苦恼道:“十几房妻妾,景延分身乏术,到我这总共就三回,有几个倒是运气好,风西梧、风采薇、秦慕云和杨言芝都怀上了。”
柳双语笑道:“不着急,既然有规划,以后有的是时间。”
说着,她撑着桌案站起,眨眼调侃道:“行了,时辰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早点回去歇着,趁此留宿府里,其她姐妹不在,你俩好好把握机会,没准就中了呢!”
柳雨岑和柳青儿相视而笑,跟着起身,前者迟疑一瞬,朝后者道:“青儿你先去,我与小姑再聊几句。”
“好!”柳青儿应声,朝二人颔首致意,领着贴身侍女闻浅浅先行。
柳双语将人送到门口,传音说了句什么,又返回茶几前入座,面露狐疑朝对面看去。
柳雨岑端起杯子抿了口茶,颤着睫毛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柳双语见状,示意贴身侍女和柳云柏离开,布下隔绝屏障,好笑道:“怎么了?吞吞吐吐的,要找我借钱啊?”
柳雨岑对视一眼,抿了抿唇低声道:“小姑,你和景延……”
“我和小延怎么了?”
柳双语不解问,抓起茶壶添茶,随即动作一顿,反应过来对方想要说什么。
她顿时无语,翻了个白眼问:“你怀疑我跟你夫君有事?”
顿了下,她气笑一声道:“我说呢,上次见面,你古古怪怪,旁敲侧击问些有的没的,你也信外面的谣言?”
柳雨岑盯着道:“景延亲口跟我说的,与你睡过了!”
柳双语立时美眸睁圆,一脸愕然,呆愣当场,脑子转不过弯来。
但见侄女说得认真,一时间她都怀疑自己丧失了相关记忆,或者事发时自己不清醒,完全不记得这回事,比如醉酒状态。
柳雨岑瞧见姑姑这般神情,却以为出乎对方预料,因当面点破不正当关系而不知回应,便又正色道:“景延与郭睿马上就要见面了,你不怕被发现,闹得不可收场?”
柳双语目光闪烁不定,脸色变了又变。
她大脑飞速转动,怎么都回忆不起来与曹景延有过肌肤之亲,深吸了口气问:“小延何时与你说的?原话是什么?”
柳雨岑却是记忆犹新,将当时的情况说出。
柳双语听得愣愣的,语气坚定道:“我不知小延为何这么说,但我与他清清白白,从未有苟且之事!我连念头都没动过!”
嘴上虽说得斩钉截铁,可脑海里一道道思绪涌来,让她心中生疑——曹景延言辞凿凿,无中生有,到底是何目的?
再联想到曹景延特意来提醒自己尽快与郭睿切割,又对自己儿子表达那般善意,柳双语得出一个不确定的结论,心中暗忖:难道曹景延一早便对我有意?
而怀疑一旦产生,罪名就已经成立,柳雨岑抿唇一笑道:“没有么,那为何当年景延被困春波城时,你为了解他危急,甚至闹到了与家族决裂的地步?!”
柳双语噎了下,无言以对,唇角微微抽搐,说道:“我有我的理由,暂时不便与你解释!”
柳雨岑默了默,语重心长道:“小姑,我非责怪你的意思,你也是人妇一家主母,当明白男人有多么看重这种事,事关脸面,若真捅破窗户纸,后果会有多严重!”
柳双语俏脸一阵青一阵白,气急道:“我行得端坐得正,与曹景延没有私情,信不信由你!
柳雨岑深深看了眼,起身离去,头也不回道:“没有最好。”
柳双语捏起杯子灌了口茶,用力将杯子拍在桌上,气得胸口起伏,一双美眸闪烁不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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