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开始崩塌。

  不是碎裂，不是爆炸，是被吃掉。

  虚噬·无餍站在战场中央，黑色的漩涡身体缓缓旋转。他没有五官，没有四肢，只有一团不断扭曲的黑暗。但此刻，那团黑暗的中央裂开了一道缝隙，像一张嘴，正在张开。

  缝隙不大，只有一人高。

  但从缝隙中传来的吸力，却让方圆百米内的一切都开始向它滑动。

  一名岩隐忍者被吸力抓住，双脚离地，整个人向那张嘴飞去。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完整的惨叫，身体在接触到缝隙的瞬间就消失了。不是被撕碎，不是被压扁，是被空间本身吞噬了。

  连一滴血都没有留下。

  紧接着是第二名忍者，第三名。一整队雾隐精英试图用土遁固定身体，但他们的忍术在接触到吞噬范围的瞬间也被吸收。十个人，十秒钟内，全部消失。

  那张嘴张得更大了。

  吞噬范围从百米扩大到二百米，三百米，五百米。

  ---

  鸣人看到了这一幕。

  他刚从锁蝉的战场赶来，金色的查克拉外衣还在忽明忽暗地闪烁。他看着无餍那张越来越大的嘴，看着范围内的忍者一个接一个地消失，金色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那是什么东西？“

  “吞噬空间。“九尾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凝重前所未有，“不是吸收，不是转移，是把空间本身吃掉。被吞噬的空间会从这个世界彻底消失，连同空间里的一切。“

  “怎么阻止他？“

  九尾沉默了一秒。

  “很难。吞噬空间时，他的本体与这个空间的连接被切断。普通的攻击打不到他，因为所有攻击在接近他之前都会被吞噬。“

  “一定有办法。“

  鸣人握紧拳头。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皮肤上的裂纹已经从手臂蔓延到了肩膀，像一张破碎的蜘蛛网。金色的查克拉在裂纹中流淌，勉强维持着身体的完整。

  仙狐模式，最后一次。

  九尾说过，这一次用完，身体将彻底崩溃。细胞无法再分裂，器官衰竭，生命力枯竭。

  鸣人抬起头，看向不断扩大的吞噬范围。

  “告诉我方法。“

  “鸣人……“

  “告诉我！“

  九尾叹了口气。

  “吞噬空间时，他的本体不可能完全隐藏在异空间。必须有一个连接点，一个锚，来维持吞噬通道。那个锚就在吞噬范围的中心，被空间扭曲掩盖了。“

  “在哪里？“

  “只有你自己去找。用仙狐模式的感知力。“

  ---

  无餍的吞噬范围已经扩大到八百米。

  范围内的地面开始塌陷，岩石、泥土、树木，所有东西都被那张嘴吸进去。联军忍者们拼命向后撤退，但吞噬速度在加快，有人跑得不够快，被吸力抓住，惨叫着消失在虚空中。

  纲手在远处大喊：“撤退！所有人向东南方向撤退！“

  我爱罗想用沙子构建屏障，但沙子一进入吞噬范围就被吸收。他咬牙后退，脸色苍白。

  五影带领着联军拼命撤离，但吞噬范围扩大的速度比撤退更快。

  “必须阻止他。“

  鸣人深吸一口气。

  金色查克拉猛然暴涨。仙狐模式第二阶段全力启动，金色的铠甲覆盖全身，九颗求道玉在身后重新凝聚。光芒之强，连无餍的黑暗都无法掩盖。

  但九尾看到了。

  鸣人的皮肤表面，裂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深。金色的查克拉从裂纹中溢出，像火焰一样燃烧。那不是正常的查克拉流动，是生命力在透支。

  “鸣人的身体在崩溃。“九尾在心里默念，“最多三分钟。三分钟后，他的身体将彻底瓦解。“

  鸣人没有给自己留后路。

  他脚下一蹬，地面炸裂，整个人化作金色流光向无餍冲去。

  ---

  “尾兽玉！“

  鸣人双手在胸前凝聚出一颗巨大的黑色查克拉球，外层包裹着金色的螺旋纹路。尾兽玉旋转着，发出刺耳的呼啸，向无餍飞去。

  尾兽玉进入吞噬范围。

  没有爆炸。

  黑色的查克拉球在接触到空间扭曲的瞬间就被吞没，像一颗石子落入深不见底的黑洞，连涟漪都没有激起。

  “果然。“鸣人咬牙，“常规攻击无效。“

  他没有停下。

  一边冲锋，一边凝聚新的攻击。

  “仙法·超大玉螺旋丸！“

  金色的螺旋丸在掌心凝聚，直径超过五米。鸣人将它掷出，螺旋丸旋转着冲向无餍。

  进入吞噬范围。

  消失。

  “超尾兽玉螺旋手里剑！“

  融合攻击。尾兽玉与螺旋手里剑的结合体，威力足以摧毁一座山峰。金色的手里剑旋转着切割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叫。

  进入吞噬范围。

  消失。

  “该死！“

  鸣人落地，站在吞噬范围的边缘。距离无餍的本体还有三百米。在他面前，空间正在扭曲塌陷，像一面被打碎的镜子，碎片正在被吸入中央的漩涡。

  “九喇嘛，感知到了吗？“

  “再近一点。“九尾的声音紧张，“空间扭曲太严重了，我的感知被干扰。需要再近五十米。“

  “五十米。“

  鸣人看着面前不断扩大的吞噬范围。

  进入吞噬范围，就意味着被空间吞噬的风险。即使不被完全吞没，空间扭曲也会对肉体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拼了。“

  鸣人一步踏入吞噬范围。

  ---

  瞬间，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撕扯。

  不是来自某个方向，是来自所有方向。空间扭曲像无数把刀，从四面八方切割他的身体。金色查克拉外衣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像金属在玻璃上刮擦。

  鸣人咬紧牙关，向前迈步。

  第一步，左肩传来剧痛。一块皮肤被空间扭曲撕下，鲜血涌出，但在金色查克拉的包裹下没有散落。

  第二步，右腿的铠甲出现裂纹。

  第三步，胸口一阵闷痛，肋骨断了一根。

  “鸣人！你的身体在解体！“九尾大喊。

  “闭嘴！“

  鸣人又迈出一步。

  他的皮肤裂纹在空间扭曲的作用下加速蔓延，从肩膀蔓延到脖子，从脖子蔓延到脸颊。金色的查克拉从裂纹中喷涌而出，像血管破裂一样。

  但他没有停下。

  第四步。

  第五步。

  第六步。

  他已经深入吞噬范围五十米。身后的退路正在消失，被吞噬的空间不断扩大。

  “九喇嘛！“

  “感知到了！“九尾的声音突然尖锐，“正前方，地下十五米处！空间扭曲的中心有一个异常点，那是他的锚！“

  鸣人低头。

  轮回写轮眼的感知力穿透地面，看到地下十五米的位置有一团黑色的阴影。那团阴影在扭曲的空间中保持着稳定的形态，像风暴眼中的宁静。

  那就是无餍的本体。

  “找到了。“

  鸣人抬起头，看向五十米外的无餍。那团黑色的漩涡还在旋转，中央的缝隙还在吞噬一切。

  “但怎么攻击？“九尾问，“你的所有攻击都被吞噬了。“

  鸣人没有回答。

  他举起右手，掌心凝聚出一颗风遁·螺旋手里剑。蓝色的查克拉风刃在掌心高速旋转，发出刺耳的尖啸。

  “这个也会被吞噬的。“九尾说。

  “不，“鸣人笑了，嘴角溢出血丝，“这个不一样。“

  他没有掷出螺旋手里剑。

  他握着它，向无餍冲去。

  ---

  空间扭曲越来越强烈。

  鸣人的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金色查克拉外衣已经破碎不堪，求道玉只剩下最后三颗。他的身体上布满了伤口，鲜血染红了金色的铠甲。

  但他还在前进。

  八十米。

  七十米。

  六十米。

  “你疯了。“

  无餍的声音第一次响起。不是从嘴里发出，是从空间本身中传来，像无数个回音重叠在一起。

  “再往前，你会被空间撕碎。“

  “那就在那之前，“鸣人咬牙，螺旋手里剑在掌心旋转，“揍飞你。“

  五十米。

  无餍的缝隙张得更大了。吸力猛然增强，鸣人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向那张嘴拖去。

  “就是现在！“

  鸣人脚下一蹬，不是后退，而是加速冲向吸力最强的位置。

  他整个人被吸力拉得飞了起来，速度快了三倍。他在利用无餍的吸力来加速。

  “什么？“无餍的声音变了。

  鸣人的身体像一颗金色的流星，穿过扭曲的空间，直直冲向无餍的本体。空间扭曲在他身上留下了无数伤口，但他没有停下。

  三十米。

  二十米。

  十米。

  “螺旋手里剑！“

  鸣人手中的风遁·螺旋手里剑没有掷出，而是直接按进了无餍的缝隙。

  ---

  不是从外部攻击。

  是从内部。

  螺旋手里剑顺着无餍的吞噬通道，直接进入了他的本体所在的空间。不是被吞噬，是利用吞噬的通道反向攻击。

  “不可能！“

  无餍发出了一声前所未有的惨叫。

  那是第一次，这个怪物发出了痛苦的声音。

  螺旋手里剑在地下十五米处的本体中爆炸。风遁的查克拉风刃向四面八方切割，将那团黑色的阴影切成无数碎片。

  吞噬通道失去了锚。

  空间扭曲开始崩溃。

  无餍的缝隙疯狂颤抖，吸力从向内变成向外，然后是剧烈的震动。黑色的漩涡身体膨胀、收缩、再膨胀，像一颗即将爆炸的气球。

  鸣人趁机脱离吸力范围，向后急退。

  但空间崩溃的冲击力比想象中更大。

  ---

  一道空间裂缝从地面蔓延到天空，像一道巨大的伤疤。裂缝中喷涌出狂暴的空间乱流，将周围的一切抛向四面八方。

  鸣人被冲击波击中。

  金色查克拉外衣彻底破碎。最后三颗求道玉炸裂。他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十几圈，重重砸在地上。

  他在地上滑行了数十米，撞断了两根石柱才停下。

  “鸣人！“

  九尾的声音在脑海中回响，但已经变得遥远而模糊。

  鸣人躺在碎石中，仰面朝天。天空在旋转，视野在模糊。他试图站起来，但四肢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身体……到极限了吗……“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皮肤上的裂纹已经遍布全身，从手指到肩膀，从胸口到腹部。裂纹中不再溢出金色的查克拉，而是暗红色的血。细胞已经停止修复，生命力枯竭到了尽头。

  仙狐模式，彻底熄灭。

  他身上的金色铠甲一点点剥落，像秋日的落叶，飘散在空气中。

  ---

  但无餍的吞噬，停止了。

  空间扭曲渐渐平复，那张吞噬一切的缝隙缓缓闭合。无餍的漩涡身体收缩到只有原来的一半大小，旋转速度大幅减缓。

  他的本体被螺旋手里剑重创，短时间内无法再发动吞噬。

  黑色的漩涡发出一声不甘的嘶鸣，向战场后方退去。

  联军忍者们看着这一幕，先是沉默，然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停了！吞噬停了！“

  “漩涡大人做到了！“

  “万岁！“

  欢呼声在战场上回荡。

  但鸣人听不到。

  他躺在碎石中，意识在黑暗的边缘徘徊。九尾还在他体内，用尽最后的查克拉维持着他的生命体征。

  “鸣人，醒醒。“

  “嗯……“鸣人勉强睁开眼睛，视线模糊，“赢了吗……“

  “暂时赢了。但你的身体……“

  “我知道。“

  鸣人艰难地撑起上半身，单膝跪地。他的身体在颤抖，每一块肌肉都在抗议。他的查克拉几乎耗尽，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但他还是站了起来。

  摇摇晃晃，随时可能倒下。

  但他站起来了。

  ---

  佐助从远处跑来。

  他的须佐能乎已经收回，脸上带着少见的焦急。他看到鸣人浑身是血的样子，脚步一顿。

  “你疯了。“

  “可能吧。“鸣人咧嘴笑了，嘴角还带着血丝，“但那个怪物退了吧？“

  “退了。“

  “那就好。“

  鸣人摇晃了一下，佐助伸手扶住了他。

  “你的身体……“

  “最后一次仙狐模式，用完了。“鸣人的声音很轻，但语气平静，“九喇嘛说，细胞分裂到了极限。以后可能没法再用这个模式了。“

  佐助沉默。

  他扶着鸣人的手臂收紧了一些。

  “值得吗？“

  “当然值得。“鸣人看向远处退去的无餍，又看向正在欢呼的联军忍者，“保护了大家，还有什么不值得的。“

  佐助没有说话。

  他扶着鸣人，两人并肩站在战场上。

  ---

  战场上，局势已经发生了逆转。

  五名本家强者中，溯光断臂重伤，锁蝉灵魂受创逃退，无餍本体被重创退走。只剩下幽夜和陨辰还在战斗，但气势已经大不如前。

  武心站在战场中央，十二勾玉轮回眼扫过战场。

  他的表情第一次变得阴沉。

  “三个下等生物，“他的声音低沉，“击退了我的三名部下。“

  源从陨辰的方向走来。他的身体还在修复中，但已经恢复了大半行动力。三色能量在掌心凝聚，轮回眼锁定武心。

  鸣人在佐助的搀扶下站直身体。

  三人对视一眼。

  没有说话，但心意相通。

  “还有两个人。“源说。

  “幽夜和陨辰。“佐助举起天照剑。

  “以及武心本人。“鸣人握紧拳头，金色查克拉虽已暗淡，但眼神依然明亮。

  武心看着他们三人。

  他的十二勾玉轮回眼转动，身上的紫金查克拉重新凝聚。长枪在手中成形，枪尖指向三人。

  “很好。“他说，“看来不认真一点，是解决不掉你们了。“

  他举起长枪，身后的空间扭曲。

  “那么，就让你们见识一下。本家执刑者真正的力量。“

  紫金光芒从长枪上喷涌而出，照亮了整个战场。

  源、鸣人、佐助三人同时动了。

  三色能量、金色查克拉、紫黑色天照剑，三道光芒同时射向武心。

  真正的决战，在这一刻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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