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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5章 这只羊怀孕了


安欣去看两女的时候,严初九走进了厨房。

在石屋里干了一下午体力活,全程也多是他在出力,这会儿肚子已经咕咕叫了起来。

花姐正在灶台前,烧着一大锅水。

昏黄的光线里,她微微弯着腰往灶膛里添柴,侧影被火光勾勒得柔软而丰盈,像一幅年代久远的仕女画,静默里透着说不出的动人。

“花姐,晚上吃什么呢?”

“饿了吗?”花姐闻声直起身转过脸来,额前几缕碎发被薄汗濡湿了,松松贴在光洁的额角与颊边,衬得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愈发水润明亮,“晚上吃烤羊!”

严初九有些意外,“岛上养了有羊吗?我之前来几次都没看到!”

花姐伸手将散落的秀发别到耳后,露出一段细腻如玉的脖颈。

这个简单的动作在她做来,却有种不自知的婉约风流。

她脸上浮起了笑容,那笑容里有种亲近的,也有对他才会流露的浅浅嗔意,“原本确实是没有的,可你一来,肥羊就有了!”

严初九没明白这话是几个意思,不由抬眼看向花姐,然后目光就定住了。

夕阳的光此时正好从窗外斜照进来,把她整个人泡在暖金色的潭子里。

碎花围裙的带子在腰后系了个结,将纤细匀称的腰身收得恰到好处!

上面是鼓鼓囊囊的丰腴,往下却是骤然绽开的圆润弧度。

那线条不是姑娘家单薄的俏,是熟透了透着汁水饱满的好,静默地散发着诱人采撷的气息。

亮晶晶的眼神中带着浅浅笑意,看人时像裹着层蜜糖似的温软,偏偏又透着一股子历经世事的包容与柔美。

严初九的目光先是落到她身上,然后落到她身后的灶台上,墙角处,门背后……

上一次在月牙屿逗留的时候,这里每一个地方,几乎都留有两人曾经疯狂荒唐的印记。

那些画面,每一帧都像被灶火燎过的烙印,烫在记忆深处。

严初九喉咙有些发干,努力装作若无其事地开起玩笑,试图驱散心头那阵不合时宜的燥热。

“我来了肥羊就来了?今晚还要烤着吃?花姐,月牙屿的岛民什么时候变成食人族了?”

“净胡说!”

花姐轻横他一眼,那眼波流转间自有风情万种,却又在触及他目光的瞬间,几不可察地黯淡了一瞬,迅速被惯常的温柔覆盖。

“台风不知道从哪个岛上卷来一头羊,搁浅在咱们这的滩上。阿平他们下午巡逻捡回来了,是活的,而且挺肥呢!”

严初九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发现厨房后面光线稍显昏暗的畜牧间里,一头灰褐色的羊被拴在那儿,正低头啃着地上零星的草叶。

花姐说话的时候,靠近了严初九一些。

两人之间保持着一段恰当的距离,近一分则危险,远一分又不甘。

“老爷说难得你来一趟,而且又正好刮来了一头羊,今晚在院子里弄个篝火烤羊,大家好好热闹热闹!”

花姐从砧板上拿了一把菜刀,然后又在厨柜里取出了个盛汤的木盆。

她的手指纤长,关节处有常年劳作的细微痕迹,却依然白皙。

“初九,你帮我处理一下它吧,我……有点下不去手。”

“行!”

严初九接过菜刀,通过后门往畜牧间走去。

进去之后他才发现,这是一头山羊,他的兴趣打了点折扣!

要说羊的肉质,明显是绵羊比山羊更好。

绵羊的肉质嫩、脂肪丰富,膻味小,尤其适合烧烤或大块烹制。

山羊的肉质比较紧实,有嚼劲,脂肪少,可是膻味相对比较重,南方人并不是特别喜欢。

不过也是严初九现在好东西吃太多了,才开始挑三拣四。

要换了以前,甭管山羊绵羊,也甭管膻味是浓是淡,有得吃就偷笑了。

严初九凑近查看,发现这羊确实挺肥的,腹部圆滚滚。

那羊似乎不怕人,只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继续慢条斯理地咀嚼着青菜。

严初九见它如此不设防,竟然也有点不忍心对它白刀子进红刀子出,还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它的腹部。

花姐跟进来后,发现蹲在那里的严初九皱着眉头,“怎么了?”

严初九摇了摇头,“这羊不能吃呢!”

“为什么?”

严初九没有解释,只是很自然地拉过她的手,引着她也摸到羊的肚子上。

这个动作做得流畅无比,花姐没有抽回手,任由他引着,只是垂下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她仔细感受一下,手掌下的触感紧绷,里面不是肥膘的那种软绵,而是有种饱满的、带着些许硬实的弧度。

那羊被这一男一女摸来摸去,只是有点不自然地扭了扭身子,但没有激烈反抗。

花姐摸了一阵之后,脸色骤然一变,像是才从某种怔忡中回过神来,“初九,这羊怀崽了?”

“嗯!”

“我刚开始也没仔细看,还以为是头肥羊呢!”

严初九松开了她的手,“它这不是肥,是里面有羊宝宝,估摸着过不了多久就要生了!咱们今晚吃点别的吧,它怀着孕,漂洋过海的还能活下来,挺不容易的!”他说话时,目光落在羊身上,却用余光描摹着她柔和的侧脸。

花姐深以为然,怀崽的母羊,吃了确实是种罪过。“那就不吃它了!”

“咩——”

那羊似乎感受到了两人的善意,抬起头叫了一声,显得极为温顺。

花姐见状便冲它笑了一下,那笑容干净柔软,“你是高兴了,可我们今晚吃什么呢?”

“烤鱼吃呗!”严初九咧嘴笑笑,“我的船上还有不少鸡翅,鸡腿,虾也有!”

花姐心思一动,“这儿也有沙贝,鱿鱼干,生蚝在岸边随便都能撬一堆,再去菜园摘些茄子,辣椒,韭菜之类的,也能搞顿很丰盛的烧烤!”

严初九拍板,“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两人回到厨房,花姐看到那一大锅快烧开的水,“唉呀,还以为真要杀羊,白烧这么大锅水了!”

“也不白烧,等会儿不是还可以烫菜,焯海鲜嘛!”严初九说着走出去,冲那边的房间嚷嚷,“安欣,珍姐,诗雨,今晚咱们搞烧烤,你们快来帮忙!”

“来了!”

“老板!花姐!”

“要我们干什么活?”

三女很快来到厨房。

严初九指着后面那头山羊告诉她们,“那羊怀了崽,咱们今晚吃不成烤全羊了,改烤别的,你们去摘些能烤的瓜果蔬菜回来吧!我和花姐去船上拿鸡翅鸡腿。”

“好!”

安欣熟门熟路,带着两女往菜园走去。

严初九和花姐则是下了码头,登上那艘橡皮冲锋艇,往后面岛屿的溶洞驶去。

发动机的轰鸣声中,小艇破开平静的海面,划出一道白色的尾迹。

海风迎面吹来,带着咸湿的气息。

一路上,严初九和花姐谁都没有说话。

这种沉默并不尴尬,反而有种心照不宣的默契,甚至比言语更能承载那些无法言说的东西。

他们并肩坐着,手臂偶尔随着船的晃动轻轻相碰,又若无其事地分开!

每一次短暂的接触都像微小的电流,在皮肤上留下酥麻的印记。

到了溶洞后,严初九先跳上大船,然后很自然地转身朝花姐伸出手。

花姐看着那只伸过来的大手,目光却落到他的脸上,然后咬了咬唇,将自己的手递了过去。

严初九的手很有力,轻轻一拉,花姐便轻盈地跃上了甲板。

但她落地时船身正好一晃,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往前倾去!

严初九眼疾手快地揽住了她的腰。

隔着薄薄的衣衫,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腰肢的柔软与体温。

严初九的声音有些许低哑,“没事吧?”

“……没事。”

花姐站稳了,却发现自己还被严初九揽在怀里。

他的手臂结实有力,胸膛宽阔温暖,是她曾在无数个深夜暗自想念的怀抱。

海风在耳边呢喃,溶洞里的光线幽暗暧昧。

远处传来隐约的海浪声,一下,又一下,敲打着理智的堤防。

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合着海水、汗水和阳光的气息!

那是她熟悉并且日夜思念的味道,也是让她心慌意乱又沉溺不已的毒药。

她抬起头,正对上严初九的眼睛。

暮色里,那双眼睛黑得发亮,里面清晰地映着她的影子,小小的,只有她一个。

他们就这样静静对视了几秒。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又被压缩了,世界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和呼吸。

海风吹过,花姐额前的碎发拂过严初九的脸颊,痒痒的,一直痒到心里去。

严初九原本想要放开,他也应该放开。

众目睽睽虽不在,但天知地知,他们自己知。

这份感情,像暗夜里的昙花,见不得光,也注定短暂。

可一直都含蓄矜持的花姐,不知哪来的勇气,双手忽然缠在了他的腰上不放,抱得紧紧的再不放开……

(PS:生病了,昏昏沉沉的,更新不太定时,诸君多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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