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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06章玉门的意志


昆仑玉墟的夜,比外界更冷。

楼望和裹紧身上的狐裘,坐在篝火旁,看着火焰跳动。玉麒麟说玉虚圣殿里有三道上古玉门,需要通过考验才能见到龙渊玉母。可它没说清楚考验的内容,只说“到时候就知道了”。

这种不确定性让他有些烦躁。

沈清鸢就坐在他旁边,膝上放着那尊弥勒玉佛。自从进入昆仑玉墟后,这尊玉佛就一直在微微发光,像是在回应着什么。她轻轻抚摸着玉佛表面的秘纹,那些纹路在火光下泛着幽幽的绿光。

“还在想玉麒麟的话?”她问。

楼望和点点头。

“三道上古玉门,”他说,“什么考验都不说清楚,让我们怎么准备?”

秦九真正在烤一块干粮,闻言抬起头:“准备什么?这种上古遗迹,准备的再多也没用。到时候见招拆招就是了。”

她说得轻松,但楼望和知道她心里也没底。刚才在熔洞里被控玉阵困住的时候,秦九真的脸色比谁都白。

楼和应带着楼家精锐在周围警戒。虽然暂时击退了夜沧澜,但谁也不知道黑石盟的人会不会杀个回马枪。这一夜,所有人都睡得不踏实。

天快亮的时候,楼望和迷迷糊糊打了个盹。梦里,他看见一道巨大的玉门,门扉紧闭,门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秘纹。那些秘纹像活的一样,在门上游走,最后汇聚成三个字——

第一考。

他猛地惊醒。

---

玉麒麟在前方带路。

穿过一片乱石滩,前方出现一座巨大的山谷。山谷入口处,两座石柱高耸入云,石柱之间弥漫着浓重的雾气,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到了。”玉麒麟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们,“玉虚圣殿的入口,就在这雾气后面。”

楼望和眯着眼睛看了看那片雾气。他的透玉瞳在雾气中看到了什么——不是玉质,而是一些模糊的、流动的东西。

“雾里有东西。”他说。

沈清鸢的弥勒玉佛忽然光芒大盛。她低头一看,玉佛表面的秘纹正在快速变化,像是被什么东西激活了。

“它在提醒我们小心。”她说。

玉麒麟点点头:“这片雾是第一道玉门的守护。穿过雾,才能见到门。但雾本身会考验你们的意志——它会幻化出你们最怕的东西。”

秦九真皱起眉头:“最怕的东西?”

“每个人都不一样。”玉麒麟说,“可能是人,可能是事,可能是你们内心深处最不愿面对的恐惧。只有穿过这片雾,才有资格敲响第一道玉门。”

楼望和看向楼和应。

楼和应沉吟片刻,说:“我带着人在外面接应。万一你们困在里面出不来,也好有个照应。”

楼望和点点头。他知道父亲是担心,但也清楚,这种考验人多了反而不好。

“走吧。”他深吸一口气,率先向雾气走去。

---

一踏入雾气,周围的世界就变了。

楼望和发现自己站在一个熟悉的地方——楼家的后院。院子里有一棵老槐树,树下摆着一张石桌,桌上放着几块原石。

这是他的童年。

他看见一个小男孩蹲在石桌前,手里拿着一块巴掌大的原石,正对着阳光看。那男孩八九岁的样子,眉眼里有他熟悉的轮廓。

是他自己。

“望和。”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楼望和转过身,看见一个中年男人正站在廊下,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父亲?

不对。那是——

楼望和的眼眶忽然有些发热。那是他的爷爷,楼家的上一代家主,在他十二岁那年就去世了的爷爷。

“过来,爷爷教你认玉。”爷爷招招手。

楼望和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知道这是幻觉,可那太真实了——爷爷的皱纹,爷爷的声音,爷爷身上那股淡淡的檀香味,都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怎么不过来?”爷爷的笑容淡了些,“你小时候不是最喜欢跟爷爷学认玉吗?”

楼望和没有说话。

爷爷的笑容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失望的表情。

“你长大了,就不认爷爷了?”

楼望和的心像被人狠狠攥了一下。那是他最怕的事——让爷爷失望。爷爷临终前拉着他的手,说“望和,楼家就靠你了”,可这些年,他真的有做好吗?

他往前迈了一步。

就在这时,怀里的那枚火玉髓忽然发热。那股热意从胸口蔓延到四肢,让他浑身一震。

不对。

这是幻觉。

他猛地停下来,闭上眼睛,再睁开时,透玉瞳全力运转。眼前的爷爷开始变得模糊,像水波一样荡漾开去,最后彻底消散。

只剩下茫茫的白雾。

楼望和站在原地,大口喘着气。刚才那一步,如果他真的走过去,可能就永远走不出这片雾了。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

沈清鸢踏入雾气的瞬间,就知道自己会遇到什么。

弥勒玉佛在她怀里剧烈震动,像是在提醒她稳住心神。可当她看见眼前的一幕时,还是忍不住浑身发抖。

那是她的家。

沈家老宅。

火。到处都是火。火光冲天,浓烟滚滚,惨叫声、求饶声、刀剑碰撞声混成一片。

她看见父亲持剑挡在大门前,浑身是血,却一步不退。

“清鸢,快走!”父亲回头冲她吼,“带着玉佛走!”

她想喊“爹”,可嗓子像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

一个黑衣人从侧面冲上来,一刀刺进父亲的后背。父亲的身体僵住,然后缓缓倒下,倒在那片血泊里。

“不——”

沈清鸢冲过去,可她的手刚碰到父亲的衣角,眼前的画面就变了。

她跪在灵堂里。

父亲的棺木摆在灵堂中央,黑漆漆的,阴森森的。她穿着一身白衣,跪在棺木前,烧着纸钱。火光映在她脸上,一明一暗。

有人从身后走过来,脚步声很轻。

“清鸢。”那人的声音很温柔,是母亲的。

她不敢回头。她知道回头会看见什么——母亲抱着弟弟的尸体,站在她身后,用那双已经闭不上的眼睛看着她。

“你怎么不去死?”母亲的声音忽然变了,变得尖锐刺耳,“你活着干什么?你活着有什么用?你爹死了,弟弟死了,都死了,你怎么不去死?”

沈清鸢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那是她无数个夜里反复做的噩梦。是她在无数个深夜里躲在被子里无声哭泣的原因。是她拼命追查真相的动力,也是她最深的恐惧——

她怕母亲的死,是因为自己。

怀里的弥勒玉佛猛然爆发出璀璨的绿光,那道光芒刺破周围的火焰和浓烟,直直照进她的眼睛。

沈清鸢浑身一震,眼前的画面开始破碎。

不是的。

母亲没有怪她。母亲临死前,把弥勒玉佛交到她手里,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活下去,替你爹,替你弟弟,替娘,好好活下去。”

那是嘱托,不是责怪。

她猛地抬起头,透玉瞳全力运转,周围的火焰和浓烟像被风吹散一样,渐渐消失。

只剩下白茫茫的雾。

沈清鸢跪在地上,大口喘气,泪水无声地滑落。

---

秦九真走进雾里的时候,心是悬着的。

她从小跟着父亲在江湖上闯荡,见过太多生死,早就练出了一副铁石心肠。她以为自己什么都不怕,可当眼前出现那个人的时候,她才知道自己错了。

是那个男人。

那个她曾经以为能托付终身的男人。

他站在一棵树下,穿着那身她亲手缝的青衫,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

“九真,”他向她伸出手,“我来接你了。”

秦九真的脚步顿住了。

那是七年前的事了。她十八岁,第一次动了心,以为遇见了对的人。结果呢?他拿着她家的玉器图谱,转手就卖给了对头,害得她父亲差点被人追杀至死。

她亲手杀的他。

那把刀刺进他胸口的时候,他瞪大眼睛看着她,嘴里喊着“九真,我是被逼的,你相信我”。她没有相信,刀又往前送了两寸。

可这些年,她偶尔还是会梦见那一幕。梦见他的眼睛,梦见他的血,梦见他那句“你相信我”。

“九真。”那个幻影还在向她伸手,“我知道你后悔了。我知道你这些年一直在想我。我原谅你了,来,跟我走。”

秦九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幻影的笑容慢慢变得狰狞:“怎么?你不信我?你杀了我,你欠我一条命,你该还的。”

秦九真忽然笑了。

那笑容冷冷的,带着一丝嘲讽。

“我欠你?”她说,“你出卖我家的时候,怎么不说欠我?你差点害死我爹的时候,怎么不说欠我?”

幻影愣住了。

秦九真往前走了一步,直视着那双熟悉又陌生的眼睛。

“我是不后悔。”她说,“杀你,我不后悔。我唯一后悔的,是当初瞎了眼,看上你这么个东西。”

幻影的面容开始扭曲,变得越来越狰狞,最后轰然破碎。

秦九真站在原地,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原来,放下也没那么难。

---

三人几乎同时走出迷雾。

楼望和看见沈清鸢脸上的泪痕,什么也没问,只是递过去一块帕子。沈清鸢接过来,擦了擦脸,勉强笑了笑。

秦九真走过来,拍拍她的肩膀。

“都过去了。”她说。

沈清鸢点点头。

三人继续往前走。雾气渐渐稀薄,前方出现一道巨大的玉门。

那门至少有十丈高,通体用一整块青玉雕成。门上刻满了繁复的秘纹,那些秘纹在阳光下泛着幽幽的光,像是活的一样。

“第一道玉门。”楼望和轻声说。

沈清鸢走到门前,伸手按在门上。弥勒玉佛猛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那些秘纹像是被激活了,开始缓缓流动。

门上浮现出几个字——

第一考:意志

然后,门开了。

门后是一条长长的甬道,甬道两侧镶嵌着无数块玉璧,每一块玉璧上都刻着不同的图案。那些图案有的是人,有的是兽,有的是山水,有的是楼阁。

“走。”楼望和率先迈步。

甬道很长,走了很久很久,前方终于出现一座大殿。大殿中央放着一张玉案,玉案上摆着三块玉牌。

楼望和走近一看,每块玉牌上都刻着一个字。

贪。

嗔。

痴。

“佛家三毒。”秦九真说,“这是要我们选?”

话音未落,三块玉牌同时亮起。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

“选一块。选了,就要受它的考验。受住了,过关。受不住,死。”

三人对视一眼。

楼望和深吸一口气,伸手拿起那块刻着“贪”字的玉牌。

玉牌入手的一瞬间,他的世界彻底变了。

---

他站在一座巨大的玉矿前。

满山遍野都是原石,每一块都透着诱人的玉光。他的透玉瞳全力运转,看见那些原石里藏着的是——

玻璃种。帝王绿。春带彩。福禄寿。

每一块都是极品,每一块都价值连城。

“都是你的。”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拿了,你就是天下最富的人。有了这些玉,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报仇,守护,重建沈家,什么都行。”

楼望和的手伸了出去。

可就在碰到原石的瞬间,他忽然停住了。

他想起爷爷临终前说的话——

“望和,记住,玉是用来爱的,不是用来贪的。”

他想起父亲教他认玉时说的话——

“真正的玉人,是让玉活出它的价值,不是让玉活成你的欲望。”

他缓缓收回手,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那些满山的原石开始褪色,最后彻底消失。

他还在大殿里。

手里的玉牌已经碎了。

那个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第一考,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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