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挟逃
推荐阅读:文豪,从和女知青离婚开始 斗罗:刃模板,死兆将至 有一种悲伤叫岁月静好 亲爹做驸马?我只好继承姨娘们了 御兽长生:我能提取血脉 无职转生:剑,魔法帽与恋爱系统 从白犬开始修仙 带着MC系统到中土 悟性逆天:从斗罗开始的次元之旅 制霸超级碗
第188章 挟逃
「起了。」
「硌得好疼,就不能放了我吗?」
「那我岂不白栽赃宋齐丘了?」
「我帮你栽赃他,我立投名状。」
「先吃朝食吧。」
「这些是甚?看著就难吃,我不要。」
「小鱼干、牛肉脯、马奶酪、麦面饼————好吃吗?」
「嗯,没想到味道还不错。」
「还要吗?」
「有点噎,有水吗?」
萧弈拿起那剩了一半的水囊,递了过去,以审视的目光盯著周娥皇。
周娥皇接过,尴尬一笑,浅浅的酒窝中带著些许羞愧,问道:「你怎知我在水里下了药?」
「药给我看看。」
「呶。」
萧弈接过一个小瓷瓶,倒了倒,空的。
「全倒进去了?」
「嗯,我也是初次用,不知多少量合适。」
「那你喝了,我看看合不合适。」
周娥皇低下头,小声道:「都过去了嘛,还追究。」
竟似有几分撒娇意味。
萧弈却没有被她哄骗过去。
他知道,她表现得这般配合,其实是算好了,打算在出城门之时自救。
「给你两个选择,一则,喝了这半囊水,好好睡一觉,我把你装在箱子里带出城;二则,老老实实随我出城,保证在过城门时不喊不叫。
「我保证不喊不叫。
「不喝?」
「怕万一醒不来。」周娥皇说著,解释道:「可我并非要毒杀你,只是,你比我大个,又壮实,你我药量不一样。」
「总之你选好了?」
「嗯。」
「不改?」
「落子无悔。」
「那来吧。
「来甚?」
「乔装改扮。」
萧弈打开行囊,翻出各种物件,依次摆开,包括涂脸用的黄柏、姜黄等物。
这方面,他已经很有经验了。
首先拿起一把剃刀。
「把眉毛剃了吧。」
「你————你说甚?!」
「别动,划到脸就破相了。」
「呜————」
泪水滴在萧弈的手背上。
江南女子果然是水做的,动不动就哭。
剃眉、涂脸,萧弈再一看,依旧不满意,觉得还是太标致了些,只好再点了两颗瘩子。
「呜————萧弈,我恨死你了,中原人太坏了————」
「别哭,妆都花了,出城时,你若是敢喊,旁人就会说周宗之女原来这么丑,也配与情郎私奔?」」
「你————你去死————」
「我劝你自己把衣服换了,别让我亲自帮你换。」
收拾停当。
萧弈再看了一眼周娥皇给的通关文牒,觉得没有马车,不符合身份。
遂拿她的金银首饰去当了,兑了四钱金子,以及五百枚铜钱,装在袋子里。
备了一个新水囊。
至于那个被下了药的水囊也没丢掉,用红绳系著囊口作了记号,以免误服。
大大方方地雇了一辆马车出城。
车厢摇摇晃晃。
萧弈道:「你也不想以一副丑模样死吧?」
「我不会喊的。」
「记住,你是我的婢女,就叫鸳鸯」吧。
「哦。」
到了南门,遇到盘查,马车被拦下。
萧弈从容端坐,待有守卒掀开车帘探头来看,他不悦地递过文牒,一言不发。
守卒不识字,瞥了他一眼,唤来了一名军吏。
那军吏只看了一眼文牒,忙道:「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恕罪,只是,城中恰在搜查带著一女子的年轻男子。」
周娥皇连忙道:「我是周郎君的婢女,鸳鸯————」
萧弈不等她说完,淡淡道:「怎么?现在出门,连婢女都不让带了吗?岂有此理!」
「不敢,不敢————放行!」
马车顺利离开了南城门,上了西南官道,往岳州方向驰去。
萧弈问道:「为何称我为周郎君?」
「郎君词云「故垒西边,人道是,三国周郎赤壁」,想必很喜欢周郎吧?」
「值此乱世,天下数分,你看我像周郎吗?」
「郎君丰神俊朗,不是周郎,还能是曹操不成?」
「我问你耍甚伎俩?」
周娥皇似有些委屈,道:「又冤枉我,这类通关文牒,拢共也没几份,虽未写姓名,实则文牒为周姓所有,官府自有留档,我只是怕你露馅。」
「我信你。」
萧弈闭目养神,任马车驰骋了一刻。
他掀开车帘看了一眼,此时官道上暂无行人。
「车夫,停一下。」
「吁!」
马车停下。
萧弈把装著铜钱的袋子递了过去,道:「你继续往西南方向走,到岳州为止,钱够吗?」
「够!俺早看出来哩,郎君富贵人家,与这小娘子私奔,怕被家中找到。」
「好眼力,多谢。」
萧弈说罢,拉著周娥皇下马,当著车夫的面道:「我们往东走。」
「驾!」
须臾,马车远去,扬起一篷尘土。
周娥皇以颇为幽怨的眼神看著萧弈,道:「你是富贵人家,与我这贫寒女子私————哼。」
「你富贵,走吧。」
「你还真打算改道向东不成?」
「当然不,障眼法嘛,让追兵以为我们声西击东」,其实我们还是往西。」
「傻子才看不出来。」
「南唐聪明人也不多。」
「但肯定比中原人聪明。」
「小聪明有,没有大智慧啊。」
萧弈牵著周娥皇,拐入树林。
沿著堆满落叶的林间小径走了一会儿。
周娥皇道:「你不会打算这般安步当车走到朗州吧?」
「我就是这么打算的。」
「不可能,我猜你藏了马匹在树林————」
「嘘。」
萧弈远远听到了马蹄声,按著周娥皇蹲下,捂住她的嘴。
透过树丛往外看去,只见一列列骑士如流水般沿著官道奔涌而去。
直到马蹄声远去,烟尘落定,萧弈才松开捂著周娥皇的手。
周娥皇有些生气,带著几分倔强的语气道:「不许再捂我!」
萧弈气势更强,道:「这是你敢耍小聪明的后果。」
两人对视片刻,萧弈感受到了周娥皇的反抗情绪,打算教训她一下。
正此时,她偏过头去,服了软,轻声嘟囔道:「哪有耍小聪明。
3
「走吧。」
继续往树林深处走去。
大概不到半个时辰,萧弈忽听周娥皇痛哼了一声。
他回头一看,只见她蹙著眉,很疼的样子。
「怎么了?」
「没事。」
萧弈再一打量,发现她一只绣鞋已经不见了,只穿著罗袜。
再回看来时的小路,根本没有那绣鞋的踪迹。
他脸一沉,道:「我已忍你许多次了。」
周娥皇疼得眼里有了泪花,道:「我又做什么了嘛?」
「你故意丢下鞋,作为记号。
「才不是,不小心走丢了。」
「丢了多久?为何不说?」
「我————我怕你,才没说的。」
「脚抬起来。」
「你绑著我,我站不稳。」
萧弈走近,一手扶住她的两只手腕,道:「抬。」
罗袜下方已被树叶染成了青绿色,看来绣鞋已经丢了很久了。
这小女子一路上就没老实过,著实让人火大。
可不等萧弈发作,他却是目光一凝,发现那罗袜有一处是染了血的。
一颗尖锐的石子钉在了她的脚底。
「坐下。」
「坐哪?」
萧弈拿出一件破衣,铺在落叶间,让周娥皇坐下。
从行囊间拿出各种伤药,以及一小瓶盐。
他不由分说脱掉她的罗袜,只见那又白又嫩的秀气脚丫下方被钉出一个小小的血窟窿。
「呀!你别动我————」
「伤口不处理,感染了信不信?别哭了!」
周娥皇还在哭,捂著脸,无声地抽噎。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萧弈搅好盐水,拿干净的布浸了,道:「会很疼,忍著。」
那双被摁住的手不由捉住了他的大臂。
他低头,擦拭伤口。
「呀!好疼!」
萧弈也疼,感觉胳膊被指甲掐出血了。
他皱著眉,一手死死捉住她不停挣扎的脚踝,另一只手利落地清洗了伤口。
「好了,放手。」
「呜呜,你欺负我。」
「上药了,再忍著点。」
「呀!疼————」
「知道疼,还敢耍滑头?」
「我们本来就是敌人嘛,各施手段。」
「技不如人,你就别犯蠢。」
「我不比你笨,就是打不过你,还以为你是文弱书生。」
萧弈给她裹好伤口,用手帕擦了手,拿出带的干粮,问道:「吃吗?」
「那是甚?我没见过。」
「腌萝卜,没吃过吗?」
「没吃过这么丑的。」
「尝尝。」
「嗯,味道挺好的,我也配点胡饼吧。」
「饿就饿了,还挺矫情————」
吃过,萧弈眼看周娥皇裹好的伤口走路并不方便,拖著她走,慢吞吞的,也不知何时才能到地方。
他干脆一把将她背起,大步流星地赶路。
「啊?你你你做甚?快放我下来。」
「闭嘴!」
一个俘虏,没完没了地闹,就该凶一凶。
果然,喝叱了之后,周娥皇便老实了,许久都没动静。
萧弈背著她走进密林深处。
直到有点儿累了,他回头一看,发现她竟趴在自己肩上睡著了,脸颊上的黄渍被蹭掉,显出白皙的肌肤。
快到了,那匹名为云梦」的白马就藏在前方杳无人烟之处。
忽然,虫鸣鸟叫瞬间消寂。
萧弈不知这意味著什么,却感到一股莫名的压迫感。
他脚步顿住,脊背绷紧,托著周娥皇的手不自觉收紧。
「嗷!」
一声震彻山林的虎啸骤然炸开。
周娥皇倏地从睡梦中惊醒,吓得浑身一缩,死死抱住萧弈的脖颈。
(https://www.2kshu.com/shu/82982/1284440.html)
1秒记住爱看书屋:www.2kshu.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2ksh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