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麦琪的灵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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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麦琪的灵能】
咚。咚。
安士巴拖著沉重的脚步,在灰苔远野上漫步,看著自己厚重的战靴一个个印在曾经的脚印上。
巨大的体重压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咚。咚。
他总是如此,在一成不变的环形足迹中稳定地徘徊。
叽叽喳喳的鸟鸣声在空中回荡,飞鸟从他头顶掠过。
在关节允许的范围内,安士巴艰难地抬起庞大的鹿角蛙嘴盔,望著头顶飞过的鸟群发呆。
因为它们距离大地如此遥远,所以才显得身影如此自由。他茫然地想。
抽身事外,漠不关心,这样就能变得自由————吗?
「撒谎。」他沉闷地对头顶的飞鸟说,「你们根本不自由—一无论飞多久,你们终究要落地,永远无法真正离开这片泥泞的土地。」
他硕大的头盔慢慢直视前方的道路,继续拖著脚步,朝著前方的高草平原一步步前进。
硕大的身躯慢慢碾过高草丛,在密集的高草之间硬生生挤出一条宽的道路,如同一台沉重的怪兽装甲卡车,朝著萨麦尔骑士墓的方向一点点碾过去。
灰鼠在冥铜巨人的脚边四散奔逃,尖叫著丢下啃了一半的高草种子荚,慌慌张张地钻进地下的洞窟隧道中。
安士巴迟缓的脚步略微停顿了一下,低头看著自己宽大冥铜战靴前,默许著一只叼著豆荚磕磕绊绊的小灰鼠先逃走。
在他停顿的这片刻之间,他抬起头,望向远处高草丛的遮掩之间,与一头人形的类蠕虫苍白生物对视著。
那东西像是某种半蠕虫的类人魔兽,豆子眼,巨大的阔嘴中獠牙错落,呈现环形分布,黏糊糊的节肢躯体,身高像是瘦小的人类。它穿著一身粗陋的铁甲,站在通往地窖前的黑暗隧道前迟疑著,显然是被智慧种族所豢养与驱使的。
【检测到灭杀目标。】鹿角蛙嘴盔界面UI中的刺耳警报回荡著。
【灵能增幅器已激活】令人烦躁的灵能震荡剧烈震动起来,带著暴力与摧毁意志的鼓动。
安士巴的手甲咔哒一动,发出微弱的轻响。
穴居者战士谨慎地后退了两步,显然已经意识到了安士巴属于灭杀骑士。
「萨麦尔和我提到过。」安士巴没有立刻撕碎面前的穴居者战士,而是以迟缓的冷淡,慢吞吞地说,「他的太空亚人朋友,会驱使这些被灵能侵蚀的人造生物作为信使。」
「萨麦尔————他情况如何?」穴居者战士问,「他回来之后————没有第一时间和我见面。」
「这次出发前他状态不佳,这次事情显然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之外,我担心————」穴居者深吸一口气,「如果他再迟一些还没能回来,我就带著军团和噬地魔虫去找他了。」
「我的错,我走路速度慢导致的。」安士巴回答,「活人,别插手我们的事情,这是我们同类们的内部事务。萨麦尔五小时二十三分钟前就回来了,大概在骑士墓中,正在用冥铜修复自己的身躯。」
「是————我知道他在骑士墓中,他回来之后用一个腐根球报信了。」穴居者低声说,「但是我不知道他现在的情况————骑士墓中有成堆的死灵,有剧毒腐肉和挥发瘴气的臭泥浆之类的,自从他有个朋友因此患病之后,他就不再允许活人进去了。」
「他是对的。因为另外五骑士也在里面,一群靠著杀戮活人驱动的机械,不想被撕烂就离死灵的区域远一点。」安士巴烦躁地摆了摆巨大的手甲。
「他很好,只不过需要一点时间把自己拼起来—一我会帮忙捎句话给他的。
现在,把这头烦人的活物从我的道路上挪开,我快要控制不住砸烂这头动物了。」
穴居者战士略有些紧张,谨慎地躲开了。
安士巴甩掉头盔中嗡嗡作响的灵能震荡,慢吞吞地迈著步子,哐啷哐地穿过地下墓室的通道。
穿过死体肉的发酵区,绕过萨麦尔残余死灵的存储区,他抬起巨大的手甲,推开了墙壁上隐藏的熔塑石房门。
包著圣铁的石门开启的瞬间,一阵喧闹的狂笑声从门缝中呼啸著冲出来。整座圣铁禁闭室的墙壁与天花板都在散发著微弱的柔和白色萤光,像是曾经的电灯,将屋里照耀得亮堂堂的。
这是房屋中微弱的无形灵能辐射导致的,微弱的灵能在空气中弥漫,激起了圣铁墙壁与天花板的轻度圣光。
这种微弱的萤光式圣光在幽魂骑士们近距离触摸时会有痛感,但在隔著一段距离的情况下,也只是普通的光源而已。
禁闭室的天花板上垂下来二十多条圣铁锁链,像是腊肉、腊肠、腊排骨似的,挂得满满当当的。
其中普兰革、德克贡、拉哈铎、辛兹烙四位幽魂骑士的身躯部件,正在微弱的圣铁萤光中乱七八糟地微微摇晃著。
萨麦尔已经修复好的冥铜身躯站在地上,和锁柯法抓著一块块冥铜,将其递到辛兹烙残破的身躯上进行修复。
萨麦尔、辛兹烙与拉哈铎身上也都残留著微弱的圣铁萤光。显然,他们三个就是导致整个禁闭室都在微微发光的灵能辐射源。
「所以你折腾半天,好不容易进了那什么【超阈值状态】,萨麦尔搓了块板砖,一板砖把你拍飞了?」普兰革哈哈大笑,抬起被挂在一旁的腿甲,对著拉哈铎的萤光胸甲踹了一脚。
「这是个意外!萨麦尔老大的超阈值状态那么猛,身上全是额外的动力关节附件,换你也会被一板砖拍飞!」拉哈铎大怒,抬起臂甲,对著普兰革的腿甲一记猛力肘击。
「啊哈哈哈,大家原来可以相处得这么融洽啊。」辛兹烙愉快地说,「记得我们刚被丢到这个鬼地方的时候,大家都像是得了狂犬病一样满地乱爬呢。」
「真有意思,辛兹烙。真有意思。」普兰革插嘴,「我记得当时你才是其中病情最重的之一。」
「真的吗?」辛兹烙开心地问,「可惜我什么都记不清咯。」
「装傻骗骗哥们儿就算了,别把自己也骗了。」普兰革说。
「欢迎加入,辛兹烙。」萨麦尔把一块冥铜按在辛兹烙身躯上,看著冥铜被自动吸附到缺口处,「在你接受多余灵能清除的这段时间里,你有什么需求可以跟我说,我会尽力满足的。」
「真的假的?」辛兹烙愉快地问,「那你去给我炒俩菜。」
圣铁禁闭室中一时之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辛兹烙的双手覆面盔被掉在空中摇晃,不明所以地四下张望著。
「这是什么口气啊,辛兹烙!无礼!傲慢!低情商!不懂规矩!竟敢这样对萨麦尔老大说话————」拉哈铎忙不迭地出声训斥,同时瞟向萨麦尔的方向,试图趁机献殷勤,以减少自己在禁闭室的刑期。
萨麦尔耸了耸肩甲,然后挥了挥手。
几个腐尸魔艰难地穿过隧道,挤进来,端著一只装满魔化炭的铁桶,两条沼泽中捕捞的硕大鱼状魔兽,一盘子高草豆荚和一只来自迷雾湖泊的大虾。
萨麦尔咔哒打了个响指,火星溅到装满魔化炭的小铁桶中,引燃一簇发白的火焰。
他抬起手甲,熔铸成一支细长的冥铜钎子,将鱼、豆荚与大虾插成一串,像是火炬般放在魔化炭桶上点燃,伸到辛兹烙头盔前,让白色的火焰焚烧在他的头盔上。
「哇噢~这样是有味道的!」辛兹烙的双手覆面盔兴致勃勃地摇晃著,感受著焚烧食物产生的灵能火焰,「臭臭的鱼肉?豆子?还有非常新鲜的淡水龙虾?」
「这也是我偶然发现的,这样能增进我们对于世界的感知能力,让我们触摸这个世界的气息,体验这个世界的味道。」萨麦尔温和地说,「别客气,这里就是大家新的家园。」
「啊?」拉哈铎发愣。
「好啊好啊,我就在这里住下了。」辛兹烙愉快地说。
他没有说谢谢,态度也没有半点客气的样子,但很自然地就接受了萨麦尔给他提供的多余灵能去除、食物体验和家园邀请,好像别人照顾他是天经地义的一样。
也许这就是其他骑士对于他性格「傲慢」的评价来源。
「你怎么知道是新鲜的淡水龙虾?」德克贡的巨大角斗士头盔在圣铁锁链上摇晃著,「也许它不新鲜呢?也许它是咸水的龙虾—也许是尿。」
「因为新鲜龙虾是有水质气味的。新鲜的海水龙虾会有海水里矿物盐的清新味道,淡水龙虾则在甜味里有淡淡的植物气味。」辛兹烙说,「————记忆里我经常吃新鲜的龙虾,淡水龙虾和海水的岩龙虾都有。」
「哎我草,我也要啊!」普兰革大喊,「德克贡是吃不到龙虾又拉不下脸来央求,所以才说是尿来恶心别人!我能拉下脸啊!求求了,我也要尝尝啊!」
「好了,等一下,我马上让腐尸魔带更多食材过来,我们七个总算聚到了一起,还都基本处于正常人的状态—一大概吧—一总之,来简单聚聚餐。」萨麦尔轻快地说,转身把手中的冥铜钎子塞给锁柯法,「不过还是锁柯法优先一这次多亏了锁柯法研究的死灵爆铳和纸壳爆弹。」
「噢噢噢噢噢!」圣铁禁闭室中爆发出兴奋的欢呼。
萨麦尔侧身给搬运食材的腐尸魔让开道路,扭头招呼著门口的安士巴。
安士巴闷哼了一声,微微摇了摇头。
「怎么了?」萨麦尔一边指挥著腐尸魔们搬运食材去,一边凑到安士巴旁边。
「你的活人朋友,想亲眼见你。」安士巴一边说著,一边抬起宽大的手甲,指了指萨麦尔臂甲绑著上的灰色丝带,「托我跟你说一声。」
「这个————」萨麦尔尴尬地迟疑著。
「嗯?」安士巴困惑地望著他。
萨麦尔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微弱萤光。
在圣铁禁闭室中,这种萤光代表著微弱的灵能辐射源。
「她是魔族—一也就是太空亚人,对灵能很敏感,她一见到我就会知道我对自己也用了灵能块,就会知道————知道我撒谎骗她了。」萨麦尔尴尬地压低声音,「我————呃,我得在圣铁禁闭室里再待一阵子,等到我身上的残留灵能消除干净,不然她又会絮絮叨叨,担心高浓度灵能失控之类的。」
「我不觉得隐瞒有用。」安士巴说,「因为她已经在试图派遣那些魔兽战士进入墓地来看你了。」
「魔兽战士?」萨麦尔一愣。
「蠕虫一样的苍白类人形生物。」安士巴补充道。
「————明白了。那是穴居者,一种人形魔兽,魔族的下属仆从种族。」萨麦尔按著头盔,在禁闭室门口来回渡步,琢磨著。
哐啷哐个的金属碰撞回音在墓室中回荡,顺著长长的甬道来回反射著。
最终,他低下头,看著自己残留灵能的冥铜身躯。
「嘿,我的好兄弟们,我————我到我的活人朋友们那边,给你们再带点有意思的食材过来!」他对著禁闭室里的五骑士高喊。
回答他的是一阵热烈的欢呼。
钟型盔腐尸魔们搬来了七八只装满魔化炭的铁桶,像一群烧烤师傅似的,用冥铜钎子翻转著食材。
锁柯法支棱著节肢,借著幽魂骑士的能力,铸造著更多冥铜钎子。
「安士巴,锁柯法,帮忙照顾一下他们————我马上回来。」他迈开步子,快步穿过地下墓道,朝著地下城方向而去。
「你指望瞒著我?」
在他离开地下墓道的瞬间,一个熟悉的女声响起。
萨麦尔甲胃哐啷的哆嗦了一下,全身关节碰撞发出脆响,刹住步伐。
「唉————」女声轻轻叹气,一只白皙得略显苍白的手轻轻按在他冰冷的肩甲上,手指一点点向下滑动著,指尖轻轻点在他臂甲上系著的灰色丝带上。
「我————好吧,我还是————不找借口了。」萨麦尔慢慢转身,「抱歉,塔莉亚。」
塔莉亚静静站在他身后,全身黑色的甲胄穿戴地整整齐齐,提著锤矛,头盔夹在胳膊下面。她面容有些苍白,带著些许疲惫。
风吹过她的灰色发丝,吹过她身后的高草,高草顶端被风吹得歪斜,露出数百头提著粗糙铁铸阔刃的穴居者战士轮廓。
它们的铁制甲胄还没来得及打制完成,全都是无甲的野兽状态,提著东拼西凑的粗铁阔刃,显然是紧急集结起来的部队。
「怎么————穿成这样?」萨麦尔一怔。
「你三天没回来,我整合了一支部队去找你。」塔莉亚简单地说,抬起没有带手甲的苍白手掌,在萨麦尔头盔侧面轻轻拍了拍,指尖顺著他脸侧慢慢划过。
「我带著部队从沼泽西边穿过去的时候,留在宫殿前的穴居者收到你的腐根球的消息。」她轻笑,「所以————又赶回来了。」
「等一下,你不是不能离开地下城太长时间吗?不然统御者灵能的供应————
「萨麦尔停顿了一下,望著塔莉亚。
「我也————拆封了两块魔石,丢在王座地下区作为统御者灵能输出的代替。」塔莉亚尴尬地说,「抱歉,明明是我先说不能乱用魔石————」
「不不不,应该抱歉的人是我才对。是我说著自己不会使用魔石,结果又————」
「不不不————」
「不不不————」
两人结结巴巴地抬起手臂,互相比划著名,最终声音慢慢低了下去,手掌触碰,慢慢相视一笑。
「呃————你没事————就好。」塔莉亚低声说。
她轻轻放开萨麦尔的手掌,上下端详著他的身躯,忽然伸出手,慢慢解开萨麦尔臂甲上的丝带。
「有时候,可能————我对你的担忧反而限制了你。」她望著萨麦尔,「地下通道的传音能力很好。我听到了你和你的同类们交谈的声音,其实我从未想过你能把他们也变回活人的样子,但你真的做到了一这段时间,你真的做成了很多事情。」
「尽管你经常用一些会损伤自己身躯的方式来换取胜利,尽管我时刻恐惧著你也许会出什么事情,但是————你连那些疯狂的灭杀者都能挽救回来,还有什么是你做不到的呢?」
「放手去做吧。」她微微踮起脚尖,在萨麦尔头盔侧面轻轻一吻,「我永远在那里等你。」
她轻笑著,带著数百头穴居者战士穿过高草丛,慢慢穿过地下城的虫道迷宫。
在进入地下隧道之前,她扭头朝著萨麦尔招呼著:「我回头派穴居者送一些地下城的特产过来,拿去招待你的朋友们。不然他们会以为你的恋人是挖洞的矮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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