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雄脸色大变，转身想跑，但南宫玄和南宫文已经堵住了他的退路。

“叔父。”南宫玄看着他，眼神复杂，“为什么？”

南宫雄愣了愣，然后笑了。

笑容里满是嘲讽。

“为什么？”他说，“你问我为什么？玄儿，你以为南宫家是怎么撑到现在的？靠你父亲那些仁义道德？做梦！”

他指着南宫文：“你躲了十年，应该知道吧？南宫家这些年赚的钱，有一半来自伊贺流！你父亲当年想切断这条财路，把南宫家推向绝路，我杀他，是为了救整个家族！”

“放屁！”南宫文怒吼，“明明是你贪图家主之位！是你勾结外人！是你害死了大哥！”

“那又怎样？”南宫雄冷笑，“成王败寇，输了就是输了。今天落到你们手里，我认了。但你们以为抓住我就完了？南宫家的产业，伊贺流的人脉，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势力，你们一个都动不了！”

南宫玄握紧拳头，眼中满是痛苦。

“叔父……”他喃喃道，“你养我二十年，教我武功，给我资源……我一直把你当父亲看待。可你……”

“够了！”南宫雄打断他，“别在这儿演什么亲情戏。我养你，是因为你有用。你是我稳住南宫家的棋子，仅此而已。”

南宫玄身体一晃，差点倒下。

王大头扶住他，看着南宫雄，冷冷道：“说完了？说完了就走吧。”

南宫雄盯着他，眼中满是怨毒：“王大头，你坏我好事，我不会放过你的。”

“随时奉陪。”王大头说。

龙组的人很快赶到，带走了南宫雄和那两个保镖。

南宫文跟着去处理后续事宜，留下南宫玄和王大头两人。

月光下，南宫玄蹲在地上，抱着头，一动不动。

王大头站在他身边，没有说话。

很久很久，南宫玄才站起来。

他看着王大头，眼睛红肿，但眼神坚定。

“王会长，一年后的约战，我一定会赢。”

“我等着。”王大头说。

两人对视，都笑了。

夜风吹过，带走了血腥味，也带走了过去的恩怨。

南宫雄被带走的第二天，整个基地都炸了锅。

“听说了吗？南宫雄被抓了！”

“为什么啊？他不是南宫家的家主吗？”

“勾结伊贺流，还杀了自己亲哥哥！证据确凿！”

“我靠，这么劲爆？那南宫家岂不是完了？”

“完了什么啊，南宫烈还有个女儿呢，就是龙门那个南宫明月！还有南宫烈的大儿子南宫玄，也是天才！”

“对对对，南宫玄还在呢！他怎么样？”

“不知道，听说昨晚一夜没回……”

各种议论声此起彼伏，传遍基地的每个角落。

而此刻，南宫玄正坐在海边那块礁石上，看着初升的太阳。

一夜没睡，他的眼睛布满血丝，但眼神却很平静。那种平静很奇怪，不像是释然，更像是暴风雨过后，海面暂时的死寂。

身后传来脚步声。他没有回头。

“我就知道你会在这儿。”王大头的声音响起，带着一袋包子和两杯豆浆，“吃点东西。”

南宫玄接过包子，咬了一口，嚼了嚼，咽下去。然后又咬一口。

他没有说谢谢，王大头也没在意。

两人就这样坐着，一个吃包子，一个看海。

等南宫玄把一袋包子都吃完，王大头才开口：“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不知道。”南宫玄看着海面，“大伯说，让我回南宫家，接手家主之位。”

“你答应了？”

“没有。”南宫玄摇头，“我还没想好。南宫家……对我来说，既是家，也是牢笼。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能力把它从泥潭里拉出来。”

“那你大伯呢？”

“他说他可以暂代，但不能长久。”南宫玄苦笑，“他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而且他躲了十年，在家族里没什么根基。我回去，至少还有正统的名义。”

王大头想了想：“那就回去。”

南宫玄扭头看他。

“你不想回去？”

“想，又不想。”南宫玄说，“想，是因为那是我父亲留下的基业，不能让它毁在那些人手里。不想，是因为……”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因为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好。我才十九岁，什么都不懂。家族里那些老狐狸，随便一个都能把我玩死。”

“谁不是从不懂开始的？”王大头说，“我刚送外卖的时候，也不知道自己能打拳。第一次上擂台，差点被打死。后来慢慢就懂了。”

南宫玄沉默。

“而且，”王大头看着他，“你不是一个人。你大伯会帮你，龙组那边也会支持你。还有我。”

南宫玄眼神微动：“你……愿意帮我？”

“一年后的约战我还记着呢。”王大头站起身，拍了拍大腿上的沙子，“你要是回南宫家当缩头乌龟，到时候打起来还有什么意思？我要赢，就要赢最强的你。”

南宫玄愣了愣，然后笑了。

这一次，笑容里没有苦涩，只有释然。

“好。”他也站起来，“我回南宫家。一年后，我带着最强的状态，再来找你。”

“一言为定。”

两人击掌。

海风吹过，带走了昨夜的阴霾。

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像是铺了一层碎金。

下午，南宫玄离开了基地。

南宫文来接他，开着一辆普通的黑色轿车。没有南宫家那些花里胡哨的排场，低调得像是普通人搬家。

王大头和龙门众人来送行。

“保重。”王大头伸出手。

南宫玄握住，用力摇了摇：“你也保重。半决赛赢了龙组，决赛我来看你。”

“那必须赢。”

两人相视一笑。

车子发动，缓缓驶离。南宫玄从车窗探出头，朝众人挥手。

“明月姐！”他忽然喊了一声。

南宫明月一愣，看向他。

南宫玄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挥了挥手，缩回了车里。

车子消失在道路尽头。

“他想说什么？”周倩好奇地问。

南宫明月沉默片刻，淡淡道：“不知道。”

但她的眼神，出卖了她。

她知道。

那声“明月姐”，包含了太多东西——歉意、愧疚、还有一点点的亲近。

那个从小叫她“叛徒”的堂弟，终于承认她是姐姐了。

她抬起头，看着天空，深吸一口气。

南宫玄离开的第二天，龙门的训练照常进行。

半决赛的对手是龙组一队，这个压力比任何比赛都大。吴刚熬夜分析了上百场龙组的战斗录像，周倩和孙浩研究了各种战术配合，张猛把自己的硬功练到了第七层巅峰，随时可能突破到第八层。

王大头则在研究赵铁军。

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是他见过的最危险的对手。化劲中期的修为，配合鬼血后遗症带来的狂暴状态，一旦失控，战斗力会飙升到化劲巅峰。

关键是要在他失控之前，结束战斗。

或者……利用他的失控。

“王老师，有人找。”吴刚从外面进来，神色有些古怪，“说是青城派的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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