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何伟的天赋和神性失控

    新未来公司的技术对石宁造成了不小震撼，但是对于两天建好一座研究所，他还是将信将疑。

    毕竟他需要的研究所，可不是那种几百平方米的小实验室，位于燕京他正在使用的研究所，即便有管理局全力支持，前前后后也用了一年半才建好。

    两天时间，这种速度任谁来了也得打个问号。

    不过他原本的行程表，已经提前留出了两天时间，所以并没有表示质疑。

    双方顺著话题，继续聊起选址。

    石宁在燕京的研究所，建立在管理局总部隔壁，所以按照他之前的规划，也想把研究所建在望海分局附近。

    与管理局接近有很多好处，比如方便交换情报和数据，根据管理局要求定期为成员们检测数据，制定训练方案，定制道具和其他技术援助。

    有强大超凡者在附近坐镇，也能方便研究所出现事故时，第一时间控制现场，防止造成灾难。

    但见识过新未来公司的技术，石宁改变了主意，想要将研究所建在新未来公司附近。

    这样他在研究中需要用到某些新设备，或是对老设备进行调整，可以及时来新未来公司定制。

    而且从超凡者水准来看，新未来公司丝毫不差，论战力，光是穿著机甲的贺云，就足以解决大多数麻烦。

    更何况他的直觉告诉他，望海市十分安全，他不需要为此担忧。

    对于石宁的要求，吴常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事实上，就算石宁不提，他也想说服对方将研究所选在这里。

    石宁本人和他的研究都不简单，如果将他放到难以监管的环境，吴常不放心。

    离新未来公司近一些，方便贺云用机械帝核随时翻看数据记录，避免石宁因为各种原因「知情不报」。

    双向奔赴之下，两方一拍即合，当即选好了石宁研究所的位置。

    至于高学仲，吴常原本答应给他建立一座单独的研究所，现在则改成在石宁研究所内，单独开辟出一片空间，作为高学仲的单独实验室。

    这一安排，是石宁和高学仲主动提出的要求，高学仲无论是作为超凡者，还是研究超凡的学者，根基都比较浅薄，能多跟著石宁学习，远比他自己瞎折腾要好得多。

    后续关于研究所建筑外形、内部区域划分、建造和装修标准等问题，如果走常规流程会十分繁琐，就算按照燕京的研究所制定方案，修改细节也要花不少时间。

    但在贺云手中，这些都不是问题。

    新未来公司不仅有人工智慧，还接通了渡鸦，两者配合之下，石宁只需要提出需求，当场便能生成极为详细的图纸。

    从提要求开始算起，加上修改过三版方案，一共只用了不到半小时，核算报价更是当场秒出，就像在计算器上按一加一等于几一样简单。

    过程之快，直到石宁签完合同，在吴常和贺云陪同下走出工厂，他都有些不敢相信。

    他转头看向占据半个工业园的新未来公司，在他走出工厂的瞬间，所有厂房的灯光亮起，仿佛一头巨大的机械猛兽苏醒。

    以往和燕京的特殊工厂交流，他只觉得对方难以满足他的要求，很多时候甚至无法理解他的需求，需要他反复说明，同时受限于工艺水准，工作效率太慢，拖累了他的研究进度。

    可是从新未来公司走出来，他发现跟不上节奏的人变成了他。

    他无论说出的要求，对方不仅瞬间就能理解，表示可以做到，甚至有些时候还能给出改进建议。

    这种游刃有余的态度，让他有种感觉，对方或许真能用两天时间，把实验室建造起来。

    一种紧迫感从石宁心中升起，他很清楚被人拖后腿的感受。

    如果吴常和贺云能给他最大支持，却因为他的研究没有进展，没能测算出末日，导致蓝星陷入危机，这对于他是不可接受的。

    他深吸一口气，暗道如果吴常真能做到，他无论用什么方法，都要尽快做出些成绩。

    吴常将两人送回市里的酒店，由于贺云的状态未恢复，便打算叫上方辉一起，和高学仲小聚一下。

    当初吴常用和平的身份，给望海分局的管理层，每人发了通行蓝星的权限，剑星在管理局总部已经拿过一次，便将他的名额送给了方辉。

    方辉如今已经加入了管理局，靠著根源之力，与剑星分配到同一个理界基地，但能回蓝星，谁会留在理界，所以他和孟亚雯现在都在望海市。

    电话打通，接通电话的是孟亚雯，她说方辉现在有些不方便，有什么事她会转达。

    听到是吴常找方辉吃夜宵，语气顿时变得有些不情愿，不过还是承诺会将消息转达。

    吴常和高学仲并排蹲在大学城附近的烧烤店门口，一边闲聊，一边等待方辉。

    他们等了不到二十分钟，便看到方辉火急火燎的跑了过来。

    见面二话不说，先给两人一人一个熊抱，然后说道：「好哥哥，多谢救命之恩，今晚这顿我请，都别和我客气。」

    吴常打量了方辉一眼，只见方辉脸色略白，有轻微眼袋，脚步虚浮，满眼都是前两天的自己，顿时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啧了一声，难怪孟亚雯接电话时那么不情愿。

    他没记错的话，孟亚雯的根源之力是「我即根源」，是一种无法影响外在，但是格外强调自身存在的根源之力。  

    单论根源之力的品级，是他见过最高的，没有之一。

    孟亚雯本就是力量和敏捷特长型玩家，注重肉体强度，「我即根源」的加持下，让她在荒界时，就有极强的数值，比起冷山都胜出一筹。

    更重要的是，以他觉醒真神性的经验来看，孟亚雯如果能获得一颗人丹，或者足够她自发觉醒神性的太初灵枢，她很有可能凝聚出真神性。

    以方辉的小身板，如果不用欲望母神留下的力量，很难支撑得住。

    如果他用了，恐怕处境会更加险恶。

    吴常拍了拍方辉肩膀，叹了口气，说道：「进去再说吧。」

    三人如今都是深渊游戏玩家，谈论的话题很敏感，就要了个包间。

    他们是这家店的常客，和老板关系很熟，老板看到三人还好奇的问了一句，今天怎么少了一个。

    三人进入包间，点菜的时候方辉很有针对性，各种腰子几乎都来了一遍，其次就是生蚝和韭菜，要不是烧烤店条件有限，他高低得让老板再撒把枸杞。

    吴常和高学仲就正常了许多，只是照常点单。

    进门时老板问那一句，让三人想起在万明市网络危害筛查科的何伟，等菜上齐，吴常便用自己手机，给何伟拨了个视频电话。

    电话响了四声才接起，何伟有些消瘦的脸出现在屏幕，看上去比方辉还虚。

    见何伟身后的背景是办公室，吴常便问道：「这么晚还没下班？」

    听吴常问起，何伟顿时一脸苦相，他说道：「我能有什么办法，最近世道不太平，估计大伙都疯了，什么东西都往网上传，网上的危险东西越来越多，我们只能加班加点工作。」

    「我们科室的同事加班病倒了五个，严重缺人，我只能被拉来顶班。」

    何伟还不知道吴常三人都加入了管理局，说话时有所保留，似乎在规避敏感信息。

    吴常撇了撇嘴，拉后手机，让方辉、高学仲和满桌烤串入框，说道：「三缺一，就差你一个。」

    何伟露出羡慕之色，惊讶道：「老高不是去燕京了吗，怎么回望海了，辉子你不是在外面浪吗，怎么也回望海了。」

    高学仲说道：「我跟的教授准备把研究所搬到望海，我跟著他一起回来的，毕业前应该都会留在这里。」

    方辉脸色有些尴尬，说道：「你知道的，我女朋友在望海工作，我们毕业后马上就要结婚，所以我以后也要留在望海发展。」

    何伟愣了片刻，喊道：「艹！你们演我呢是吧！刚大四的时候，个个都说要离开望海，要去大城市见见世面，怎么最后就我当真了。」

    吴常拿出另一部手机瞟了一眼，问道：「阿伟啊，想调回望海吗？」

    何伟翻了个白眼，说道：「外面压力大得要死，如果可以的话，我当然想了，可我想有什么用，我现在的工作累了点，但好歹有编制，真放下又舍不得。」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抱怨道：「要不是不舍得现在的福利，我早就回望海了。望海市工资虽然低点，可环境轻松得多，我看班里其他人发的朋友圈，比万明市的氛围好了太多。」

    「你们不知道，万明市这边晚上乱得很，有不少所谓「超凡者」在夜里出没，惹出不少事，我住在单位宿舍，晚上偶尔都能听到枪声。」

    他本来还想说什么，但看了一眼电脑，改口道：「不说了，我这边来活了，等这段时间忙完，能顶班的从医院出来，我一定回望海，到时候再聚。」

    看著何伟挂断电话，方辉拿起一串原油大腰咬了一口，问道：「阿伟在干什么工作，看上去精神状态不是很好，老大你要不捞他一手。」

    吴常将他拿出的第二部手机扔给两人，屏幕上正是何伟这段时间的工作记录，他在管理局拥有巡游者权限，很轻松就能查到这些。

    根据记录显示，从资格副本之后，四大组织开始放开对超凡者信息的管控开始，网上的不安全信息就不断增多。

    这里面不安全，不是指网络不安全，而是真正会威胁人生命的信息。

    先不说专门针对超凡者的诈骗，将无戒心的超凡者骗走绑架，或是强行让他们入伙。

    单论信息本身，就有不少能对人直接造成影响。

    其中有些人是单纯的坏逼，他们拥有远程精神攻击类技能，可以借助某些图片或者文字当作媒介，对特定目标进行远程精神攻击。

    这种对陌生人的隔空伤害，会让他们感受到力量，感受到自己与众不同。

    还有些人是赛博水鬼，他们遇到从侵蚀副本中跑出来的超凡怪物，被对方杀死或者控制。

    如果动手的超凡怪物是精神体，它们为了吃掉更多人，就会伪装成被他们杀掉的目标，或是操控被控制的目标，发出特殊的媒介信息，让它们可以顺著网线伤人。

    当初何伟被管理局看中，就是因为他们社团放映了一部被换了源的恐怖片，那部恐怖片中真有能袭击人的女鬼。

    那部被换了源的恐怖片，便属于第二种情况。

    这两种情况，不仅会伤害普通人和野生超凡者，也会伤害网络危害筛查科的成员。

    尽管他们都拥有特殊体质，意志坚定，不容易受到影响，而且还有超凡道具保护，可伤害累积之下，难免出现问题。

    何伟所在的科室，一共有四十五人，三班倒的工作，结果这段时间病倒了十三人，五人受到严重工伤换了岗位，只能让其他人加班。  

    之所以何伟被留到这么晚，倒不是职场霸凌，而是因为他是科里的王牌。

    这段时间何伟解决了四个赛博水鬼，从事件报告来看，何伟在精神领域很有天赋，任何侵入性的精神袭击，一旦进入他的脑海，就会失去攻击性，而且必须配合他玩一些play。

    根据事后何伟描述，有些非人形超凡怪物，会保留它们怪物的本体；有些则被他的精神赋予人形和娘化。

    靠著这份功绩，何伟如今已经是副科长级别，普升科长的流程正在审批。

    这份晋升背后的代价，便是何伟的精神萎靡。

    看完何伟的档案，方辉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说道：「老大，要不你还是别捞他的，伟哥他就是干这个的，专业太对口了。」

    「当初他去万明市的时候，我就知道他行，他脑子里花样多，那群超凡怪物玩不过他的。」

    吴常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正因为他有天赋，才不能浪费在这种地方，等我把他调回望海市，也让他成为深渊游戏玩家。」

    「剧变在即，总不能等到危机到来那一刻，他连个自保的手段都没有吧。」

    不过何伟毕竟是万明市网络危害筛查科的顶梁柱，把人调走，他肯定要做些补偿。

    等接走何伟的时候，他会在何伟的工位放置一个噩梦，他制作的梦境，杀起赛博水鬼肯定比何伟要快。

    方辉的注意力都在何伟的档案上，高学仲则对何伟之前的抱怨念念不忘。

    他忍不住问道：「万明市真像阿伟说的这么乱吗？」

    吴常耸了耸肩，说道：「要知道，那小子可是准科长，万明市的实际情况，只可能比他说的更乱。」

    高学仲一直在燕京，燕京再怎么说也是管理局总部，对于野生超凡者和散人玩家的管控很严，相比于世界副本前，治安在明面上没什么变化，只是氛围不如望海市轻松。

    可万明市就不同了，在望海市变为艾琳神国之前，万明市的经济比望海市要好一些，但好的有限，只高出半档。

    万明分局的实力，相当于只有高局长和雷火的望海分局。

    可万明分局的高端战力都升格理界，替补上位的本就实力平平，面对周围出现的侵蚀副本都忙得焦头烂额，还是望海市派人帮忙完成的攻略，根本没能力管控野生超凡者。

    要不是管理局的名头压在上面，乱的就不止夜晚了。

    对于这种局面，管理局也没有办法，不只是万明市，全世界所有城市都面临这一局面0

    深渊侵蚀和世界副本过后的深渊玩家扩招，令超凡者人数短时间内暴增，四大组织的超凡者根本不够用。

    只有等超凡者增加速度减缓，大部分新增超凡者都被收编，环境才能好一些。

    不过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相比于万明市，望海市光是理界下来的精英就有上百人，个个都是根源级，在望海市都闲的当义警抓小偷了。

    如果他们分散开来，一人就足以镇守一座城市。

    但问题在于，谁能指使他们？

    这上百人都是四大组织的老资历，其中还有曾辉这样当过前任局长的高层。

    看在和平和吴常的面子下，他们当作「交房租」，可以出手对付侵蚀副本。

    可让他们离开望海市，去陪那些野生超凡者玩，管理治安，那绝不可能。

    就算他们真愿意，吴常也不敢让他们去。

    理界的玩家，长期受到深渊侵蚀影响，脑子多少带点不正常，比如曾经出现在望海市的尤飞鹏。

    有艾琳的神国稳定意志，他们和正常人无异，如果他们离开艾琳的神国，在非自愿情况下去做某件事，他们很可能无法控制自己。

    比如为了维护城市治安，把所有新生超凡者都杀掉，甚至把所有违法者都杀掉，都属于常规操作。

    更有甚者，脑子突然搭错筋，认为没有城市就没有混乱，一个大招把城市抹平都不稀奇。

    这些不是他的臆想，而是在其他城市已经发生过的事实。

    想要让蓝星稳定，只有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是不断发展永光教会贴信仰，同时他不断提升自身深渊游戏权限，直到有一天整个蓝星都变成艾琳贴神国。

    就像在光明社想让蓝星坠入深渊时，只有艾琳贴神国能阻止一样。

    三人许久未聚，边吃边聊，一晃就到了凌晨三点。

    方辉不想太早回家，本来还想换个地喝二场，结仂被孟亚雯一通永话叫回了家。

    看著方辉一步三回首，想让吴亢再救他一把贴模样，吴亢看得不忍心，扭过头去给孟亚雯发了条信井，告诉她后续没有其他活动，方辉马上就回家。

    啧，他可不干破毫人家夫妻和谐的事。

    辉子，菜就多练，你老也是这么走过来贴。

    正当他看著方辉背影幸灾乐祸时，突然眉头微皱，他刚才好像看到方辉身上有神性一闪而过，而方辉本人，并没有驱动神性贴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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