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3章  连接阿凡达（十更）

    地狱之门基地，永远充斥著机械的轰鸣和一种与潘多拉生机勃勃环境格格不入的、属于人类工业文明的压抑感。

    杰克·萨利坐在轮椅上，被基地的工作人员推著，穿过繁忙的通道。

    他脸上带著初来乍到的茫然，以及对周围冰冷环境的本能不适。

    失去双腿的痛苦和退役后的边缘化生活，让他对这次潘多拉之行充满了复杂难明的期望一或许，这里能给他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哪怕这机会源于他死去的哥哥。

    他的第一站是格蕾丝·奥古斯丁博士的实验室。

    格蕾丝看著这个坐在轮椅上、眼神中带著一丝野性未驯又混合著脆弱的前陆战队员，心情并不愉快。

    「所以，你就是汤姆的弟弟。」格蕾丝的语气算不上友善，她围著杰克转了一圈，审视著他，「公司那帮蠢货觉得基因匹配就能解决一切问题。

    他们不明白，连接阿凡达需要的不仅仅是基因，还有这里！」

    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耐心，理解力，还有对科学的尊重！而不是满脑子的————军事行动思维。」

    杰克试图展现自己的价值：「我学习很快，博士。而且，我哥哥他————」

    「别提你哥哥！」格蕾丝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他，「你是你，他是他。在我这里，你需要从头证明自己。」

    她指了指旁边那两个连结舱，其中一个正处于封存状态，「那是你继承」的资产。希望你别把它浪费掉。」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门滑开，曼恩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先是向格蕾丝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目光落在了杰克身上，那目光平静却带著一种无形的压力，让杰克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

    「夸奇上校让我来看看新到的特殊人才」。」曼恩的声音低沉，没有什么情绪波动，「我是曼恩，负责与基地安保部门的协同训练工作。」  

    「杰克·萨利，前海军陆战队。」杰克本能地报出了自己的身份，这是刻在骨子里的习惯。

    曼恩点了点头，没有多做评价，只是对格蕾丝说：「博士，上校希望尽快评估这位萨利先生————适应新身体」后的潜在价值。他希望阿凡达能在军事侦察方面提供更多支持。」

    格蕾丝冷哼了一声：「告诉他，我的项目不是他的侦察兵训练营！阿凡达是用于科学研究的！」

    曼恩不置可否，只是再次看了杰克一眼，那眼神似乎将他里外评估了一遍，然后便转身离开了0

    他的到来和离开，都带著一种高效的、自的明确的气息，让杰克感到一种不同于格蕾丝那种学术性愤怒的压力。

    与此同时，在基地的另一个区域，负责监控内部通讯的露西，将一段截获的、夸奇上校与帕克主管的简短对话传回了「开拓者」号。

    夸奇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满：「————帕克，那个坐轮椅的小子真的能行？我可不想把宝贵的侦察任务寄托在一个菜鸟连接的蓝皮玩具上。」

    帕克则显得更务实：「迈尔斯，放轻松点。那具阿凡达已经花了公司一大笔钱，总不能让它烂在仓库里。先让格蕾丝试试看，万一他能像他哥哥一样有点用呢？

    至少，他能去一些我们人类去不了的地方，看看那些纳美猴子到底在搞什么鬼。只要他能提供情报，管他是用什么身体。」

    陈瑜听著这段对话，脸上露出一丝冷峻的笑意。

    很好，RDA内部的预期和分歧与他预判的一致。

    夸奇希望得到即时可用的军事工具，帕克则更看重成本与情报收益，而格蕾丝则坚持她的科研理想。

    杰克·萨利身处这三股力量的拉扯中心，他的处境会非常————有趣。

    「继续监测杰克·萨利的一切活动。」陈瑜下令，「重点关注他首次连接阿凡达的生理数据和心理评估报告。格蕾丝博士那边，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

    正如陈瑜所料，几天后，在严格的医疗监控和格蕾丝不情不愿的指导下，杰克·萨利进行了第一次与阿凡达躯体的神经连接。

    阿凡达连结实验室内，气氛紧张。

    杰克·萨利躺在连结舱中，呼吸面罩覆盖著他的口鼻。

    旁边，属于他哥哥汤姆的那具阿凡达躯体，正静静地躺在另一个舱体内，蓝色的皮肤下蕴含著强大的生命力。

    格蕾丝、诺姆和几名医疗技术人员在控制台前忙碌著，监控著各项生理指标。

    曼恩以「协同安保评估」的名义，也出现在了观察室内，透过玻璃墙关注著整个过程。

    而在更外围，通过格蕾丝实验室未被察觉的隐蔽数据埠，绫波丽小组也在远程接收著关键数据的副本。

    「连接序列启动。」诺姆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既是紧张也是兴奋。

    杰克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和剥离感，仿佛灵魂被抽离了身体，坠入无尽的色彩和声音的漩涡。

    不知过了多久，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涌来触觉！他感觉到了身下连结舱衬垫的柔软，感觉到了空气拂过皮肤的微凉！

    他猛地睁开了眼睛，看到的是实验室天花板模糊的轮廓，然后视线逐渐清晰。

    他尝试动了动手指，那属于阿凡达的、修长而有力的蓝色手指顺从地弯曲了一下。

    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和激动淹没了他。

    他挣扎著，在诺姆的帮助下，从连结舱中坐起，然后，颤抖著，尝试站立。

    当他的双足（阿凡达的双足）稳稳地踩在地板上，支撑起这具三米高的强壮身躯时，杰克几乎要呐喊出来。

    他走了几步，一开始有些跟跄，但很快就找到了平衡。

    他奔跑，跳跃，感受著肌肉的力量和风掠过耳边的声音。

    他哭了，泪水从那双巨大的、金黄色的眼眸中滑落。

    这是重生。

    观察室内，曼恩面无表情地看著这一切。

    在他眼中，这不过是一次成功的生物神经接口操作，证明了该技术的可行性。

    他更关注的是这具阿凡达躯体表现出的基础运动机能和潜在的反应速度，这些才是军事价值的评估要素。

    格蕾丝的表情则复杂得多。

    她为连接成功感到欣慰，这证明她的技术是有效的，但看著杰克那近乎癫狂的喜悦，她又隐隐有些不安。

    她见过汤姆第一次连接时的激动，但杰克的表现————似乎更加————原始和情绪化，缺乏一种研究者应有的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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