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阁的门轻轻关上。

不多时，赵清悦从外面走进来。

“刚才好像发生了争吵。”

听他这么说，刘靓叹了一口气。

刘靓把青鸾与韩成之间的矛盾大体说了一下。

赵清悦满脸无奈。

“怎会如此？”

在赵清悦看来，韩成与青鸾之间，不说关系有多好，但互相配合也算默契。

如今反倒是难得的竞争了起来。

她看向刘靓，认真劝道：

“他们争起来也倒是件好事。”

“反倒是你，可不能有任何偏颇。”

刘靓无奈叹息。

“我怎么可能会这么明显的偏心？”

“我只是在思考，情报和军队如何才能够更好地结合在一起。”

若是放在现在战场上，情报和军队自然是一体的，但现在不行。

受限于如今的生产力，情报组织必须独立运转，才能够保持高效获取情报的效率。

军队更像是用来解决争端的工具。

当天下午，刘靓又见到了青鸾。

青鸾的表情严肃。

她找到刘靓，说出了一个让刘靓感觉到震惊的要求。

“世子，我回去仔细探查了一番，的确没有找到自身的漏洞。”

“我认为，那人的手段或许有些诡异。”

“我想请求世子派遣幽影卫，对我掌握的情报组织进行彻底的梳理。”

看她一副要从自己身上找错误的作态，刘靓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先别着急，这件事情尚未有定论。”

“我问你，那女子第一次出现是在什么时候？”

青鸾仔细回忆片刻。

“是世子出城去军营那次。”

刘靓又说道。

“你当时在哪？”

青鸾愣了一下，随后说。

“佘孝身边出了些小意外，我亲自去盯梢，后来就发现，他竟然送走了一封密报。”

刘靓微微点头。

“那红衣女子第二次出现呢？”

青鸾若有所思。

“我好像也刚好在解决北蛮那边的麻烦。”

刘靓靠在软榻上。

“这不就得了。”

“我猜，那人对你的行踪并不能够完全掌握，但是她知道我们如今最关注的是什么。”

“只要佘孝那边有了一点异常，你就必须去探查。”

“如此一来，她只需要等着即可。”

听刘靓如此分析，青鸾却是若有所思。

刘靓一转身，看到了青鸾皱眉沉思的模样，也觉得有意思。

“你这是怎么了？想到什么重要的事情了？”

只见青鸾一抱拳。

“世子，我的确有了一些猜测。”

“这种手段让我觉得格外眼熟，似乎是兴国那边尤为擅长的。”

刘靓愣住。

“信国？你是说信国细作？”

“可他们不是已经被我们掌握了行踪？”

如今已经有不少信国细作主动投靠了刘靓。

但是刘靓盯着窗外飘落的雪花，若有所思。

“可你说信国，我倒是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你还记得，我们刚到涧州，凌灵姝跟着商队跑过来。”

青鸾瞬间瞪大眼睛。

“那次与信国的交易，为我们解决了北凉粮草短缺的难题。”

“属下记得，那时世子故意在龙胜公主面前散播她的谣言，还把她描绘成青面獠牙的怪物，甚至能手撕蛮子。”

“过了没几天，那龙胜公主便亲自去堵世子了？”

刘靓微微点头。

“我们从来没有见过凌灵姝的真正面貌。”

“无论是商队那次，还是她前几天突然来找我的时候，样貌都是完全不同的。”

“更何况，她做事总有一种身为执棋者的居高临下。”

“而这两次红衣女子，第一次是试探，第二次更像是一种怜悯。”

这种诡异的感觉，以及相同的戏码，让刘靓想到了凌灵姝。

刘靓挥挥手。

“照着这个方向继续查，看能不能查出一些线索。”

等到赵清悦从外面归来时，刘靓便把自己的猜测说来。

赵清悦坐直身子。

“若说那红衣女子就是龙胜公主？”

“这似乎也能解释得通，为什么那人第一次见面便要带你离开涧州。”

“但龙胜公主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赵清悦认为，刘靓早就已经与凌灵姝撕破脸。

两方的关系也降至冰点。

再次见面，虽说不至于闹得头破血流，但是也一定不会互相给彼此留脸面。

可凌灵姝却依旧做出装神弄鬼，恐吓刘靓的事情来。

为什么？

所以赵清悦并不认可刘靓的猜测。

“我反倒觉得，这个猜测不太对。”

“龙胜公主在信国的名声极佳，而且她的手段极其狠辣。”

“她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

可刘靓却眯着眼。

“如果这场游戏本身，就是他的算计呢？”

忽然，门被敲响。

是刘忠。

刘忠走来，低声向刘靓汇报。

“世子，今日李文柏来报，倪慎那边有了异常。”

刘靓坐直身子，就连赵清悦也好奇地看过去。

就听刘忠严肃地说道。

“今日有一不知名人员给倪慎送了个包袱，里面是几本《诗经》。”

“倪慎收到包袱后，便找到了李大人，直言自己并不认识送包袱的人，以防万一，便打算让李大人将包袱和《诗经》转交给世子。”

刘靓略一迟疑。

“那包袱长什么样？”

“就是一个普通包袱，里面的《诗经》也是崭新的。”

刘靓摸着自己的下巴。

表面上，倪慎的才华在整个涧州都数得着。

可他身上的疑云太大。

刘靓也只敢让倪慎做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继续盯着。”

“顺便让李文柏不用再费尽心思地试探，保持若即若离的监视即可。”

刘忠退下后，赵清悦用无奈的表情看着刘靓。

“你这样安排，是不是想让倪慎和李文柏互相监视？”

刘靓好奇地看向赵清悦。

“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说说你的观点。”

注意到刘靓的态度有些期待。

赵清悦无奈地摇头，说出自己的看法。

“李文柏和倪慎分别来自不同的势力。”

“尤其李文柏，是父皇的人。”

“让他们互相监督，即便是出了意外，也有人能兜底。”

刘靓微微一笑。

“没错。”

“我对倪慎的来历好奇，你说皇帝他会不会同样好奇？”

“在大乾，只要皇帝想查一件事，就没人能瞒得住。”

“若他不查，就说明他对倪慎的来历早就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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