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个....当时不是因为咱们俩打赌嘛，我就想录个视频让你看看，之后让你给我买一个麻辣烫的月卡”

姜萱有些不好意思，身子也向一边挪了挪，很怕被柳一再狠狠的欺负一顿。

“为什么后面突然就倒下来了，把我都弄得一愣”

“这么羞羞的问题你不要问我好不好，我...我回答不了，你自己猜吧，猜好了也不要告诉我，我不想听”

她缓缓后退，拿着那两张纸巾冲进了卫生间，躲了起来。

“这小妮子，我真的是...不过，这是怎么回事呢，就因为手臂撑不住了？不应该吧，她又不重...”

柳一将亮度调高，一遍遍的看这个视频，又加上了慢放，这才看清。

最后的最后，经过反复确认，他才得出结论...这个小妮子，是因为他舔嘴唇的时候碰到了，所以才趴下的。

“姜萱，快回来，我要跟你探讨一个问题”

他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说了一句。

“我不想回答你，你先睡吧，一会儿时间就太晚了，明天一早会很没精神的，快睡吧，晚安”

“不急～我等你，咱们的姜萱妈妈没出来，我这个当宝宝怎么能先睡，你说是不是”

说着，柳一便走到了卫生间门口，用那修长的手指叩了一下磨砂玻璃门。

“这个...你想做什么”

姜萱顿时感觉身子一紧，手心也出了很多的汗，把纸巾都浸湿了。

“干什么？让你再感受一下，当妈妈的感觉～”

玻璃门被推开，柳一走了进去，把蜷缩在马桶上的姜萱抱回了床上。

“喜欢当妈妈，今天我就让你当个够”

“不要，我不要当妈妈了，你放开我，我要出去买柠檬茶喝”

“你口味真独特啊，为了躲我，连这蹩脚的借口都能想得出来”

十多分钟后，两个人躺到了床上，姜萱眼泪汪汪的，用小拳拳打着柳一的肩膀。

“你坏死了！总是欺负我，我都说了，不想当妈妈了，你还非要这样，我真想几口咬死你”

“当时你录视频的时候在想什么，不也就是这样，现在真让你当上了，你又不同意，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我...我不理你了，去吃东西了，烦人，真烦人”

姜萱越想越气，临爬下床的时候还看了一眼柳一，他那坏笑的样子真的烦人。

随后，一脚踹出，把他从床上踢到了地上。

“哼，这就是欺负姜萱大王的下场，踹翻你！”

“哎呦呵，小妮子，敢踹我，今天我还不让你求饶？”

柳一撑着地上坐起身，一直走到了茶几旁，看着姜萱的动作有些疑惑。

“你在做什么，剥完了皮皮虾怎么不吃，难道你喜欢吃皮？”

“给你剥的啊，你在店里面给我剥了那么多，我当然也要给你剥一些尝尝，就是...稍稍有一点凉了，可能不那么好吃了”

姜萱把剥好的皮皮虾提起来，放到了柳一嘴边。

“张嘴，啊～”

“我还不...算了，吃点也行”

柳一本想着都刷了牙就别吃了，可耐不住，自己这女朋友，太好了～

虽然刚刚踹了他一脚，把他踹到了床下面。

“对嘛，这样才是好孩子，不可以浪费食物，咱们没有冰箱，这些东西到明天一早就会坏的，就不能吃了”

姜萱继续扒着皮皮虾，眼中多了一些小俏皮。

“柳一啊柳一，终究被姜萱大王的温柔给拿下了吧，踹你一脚，你都要老老实实的过来吃虾，哼哼～我真聪明”

屋子里的氛围再度归于平静，两个人谁都没在说刚刚发事情，只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吃着打包回来的海鲜。

“哥～回去没几天我可能就要考科目三了，你要不要陪着我一起去，到时候那里有卖烤肠的，我请你吃几根”

“没什么特别的事情，我会到场的，希望不会有什么突发的情况吧”

“哎呀，不会有的，哪有那么多突发事件，都是很正常的好吧”

又过了一会儿，时间也来到了晚上十一点钟，两个人将这些海鲜成功的消灭一空，随即洗了手，又刷了牙，躺回了床上。

姜萱将自己窝到柳一的怀里，又拉着他的手放到了自己身前。

“不可以使坏哦...要不然我会睡不着的”

“怎么，不当妈妈了？”

柳一打趣了一句。

“哎呀，别说了，晚安安，我的好宝宝”

“晚安”

夜渐渐深了，路灯早已熄灭，热闹的街道重归于寂静。

阵阵的晚风吹拂着树上嫩绿的叶子，沙沙作响，让人听着止不住的困倦。

“我爱你”

“我还没睡着”

“那我也爱你，嘻嘻～”

......

“有个很不好的消息，王奶奶病重了，很重的那种，我现在就在医院，厂子里的事情交给了李江海和王二了，你回来之后快一点来，别耽误了时间，我怕...见不到最后一面”

“嗯，知道了，回去马上就过去”

去另一座城市赶飞机的高铁上，柳一接到了柳韵打来的电话。

他很平静，一双眼睛望向窗外，看着飞速划过的风景，有太多的话哽在喉咙。

对于他而言，那是一个长辈，教会了他很多东西，他的成长离不开王奶奶的教诲。

可...人世间本就这样，生离死别，衬托出人的无力感，有再多的钱，也无法挽回。

“唔～哥，你怎么了，好像情况不太对，你都不开心了！”

姜萱在他的肩膀上醒来，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在那里观察着他的表情。

“emmm...没什么事情，睡吧”

“你又骗我，你知不知道你骗人的时候很明显的，一眼就可以被看出来”

“是么，我还感觉我说谎的时候很正常呢，没想到这么破绽百出”

柳一笑着摸了摸鼻尖。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或者，他不想说，不然，姜萱会把王奶奶的病重，归于她扫把星的身份上。

这样...她以后该怎么交朋友，总是怕这个倒霉那个倒霉的。

“我感觉你不该听，所以不想和你说，你觉得呢”

“我不该听...是关于我的事情嘛，要是我自己的事情...听一听倒也可以，你说是吧”

姜萱指了指自己。

“不，和你没关系，是其他人的事情”

“那...我还是想听听，是关于谁的，王奶奶？”

“这你都能猜到？”

柳一拿手机的手顿了顿，迟疑了几秒后，还是把柳韵的原话和她说了。

“这样啊，那咱们回去之后，看看王奶奶去吧，她应该...可以治好吧”

姜萱没有很激动，也没有很着急，而是坐在位子上，小声的说了一句。

只不过...在她的眼底，已经藏了一抹深深的悲伤与落寞。

她明明...才认得奶奶，这么快就住院了。

“别伤心，一切都会好的，没准只是个小问题，毕竟这么大岁数了，身体总是没有年轻时那么硬朗”

柳一揉了揉她的头，没再继续说什么。

成年人的世界，哪有那么快乐，生死离别，那都是常有的事情...

姜萱没回复，只是伸出自己的小手，把柳一的手抓住，仿佛这样，就能让她的情绪稳定一点。

“哥～你说...人死后回去哪里呢，鬼神之说真的存在吗？”

“或许会存在于世间，默默守护着她爱的人，存在与不存在，只是自己的臆想，信则有，不信则无”

很快，高铁到了站，两个人相顾无言，缓缓走了出去，换乘上了另一班飞机。

这次的飞机，柳一买的还是商务座，本想着趁这个时间好好休息一下，可没想到...事情会发生的这么突然。

一个多小时过去，两个人飞回了属于他们的那座城市。

柳一拉着姜萱的手，缓缓走到了地下停车场，在一个孤独的空位出找到了他们的老奥迪。

那黑色的车漆依旧亮的晃眼，给人一种十分可靠的感觉。

“好久不见，我回来了”

柳一拍了拍引擎盖，随后拿出钥匙，走到了后备箱处，将行李箱放了进去。

“好大的落差感...”

当两个人坐进车内，姜萱抚摸着熟悉的内饰，心里突然有了些怪异的感觉。

相比之下...这个有些老气了，不怎么漂亮。

“哥，你不会因为开了新款那么漂亮的车子，而对这辆老车很嫌弃吗？”

“嫌弃？为什么要嫌弃，这个有什么不好的”

柳一将车子启动，把手机放好，静静等着怠速降下来。

“这辆车，是柳韵当初买的，第一次回来时，我驾驶了它，底盘紧致，动力强劲，是我很喜欢的车，即便放到现在，我有可以换车的资本，我大可以换比它性能好的，比它外观漂亮的，可那些...”

柳一挂上档位，踩下油门，车子以一个近乎完美的角度出了库位。

“都给我不了喜欢的感觉啊，更代替不了我这些年来养成的肌肉记忆，我就是喜欢它，即便它很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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