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昭白领着程萱，大步走到沈望舒跟前，行了个礼。

沈望舒抬了抬手，目光这才落在了程萱的身上。

是个看起来非常朴素的姑娘，可那双眼，却与她的模样和穿着不太一样。

“这便是是冯大人的未婚妻，程姑娘吧？生得真是标志。”

程萱来之前便已经想好了所有应对沈望舒要故意针对她的应对之法了。

可是现在，她却发现沈望舒不仅没有针对她的意思，反而还一副很是和善的样子……

程萱心里有些狐疑，难道是她猜错了？

不敢多想，程萱连忙冲着沈望舒施了一礼，不卑不亢道：

“公主谬赞，公主皓月之光，我等怎比得上分毫？”

沈望舒挑了挑眉，笑着吩咐二人坐下，这才冲冯昭白道：

“冯大人，看来你的未婚妻可比你会说话。”

你还真别说，冯昭白这性子，平日里不知得罪了多少人，若能得个这般长袖善舞的妻子，倒是好事。

可惜……

冯昭白扫了程萱一眼，没有回答。

沈望舒无所谓的看向了一旁的萧菀，这才又替几人互相介绍了一番。

随即，沈望舒这才笑着道：“要说起来，萧姑娘卖的那香膏可非常特别呢，刚刚各家闺秀都抢疯了。”

萧菀不好意思的连忙摆了摆手，有些不好意思道：

“都是大家给贤王面子而已，我也是沾了光。”

说到这，萧菀又拿了一瓶香膏递给了程萱，笑着道：

“先前冯大人帮我大哥说过好话，大哥心里一直惦记，可惜冯大人却是公正无私，便是想要还这人情，也不好还。”

“如今见到冯大人的未婚妻，我便将这香膏送于程姑娘，冯大人总不好再拦着吧？”

萧菀一脸俏皮的冲着程萱眨了眨眼，程萱下意识的看向了冯昭白。

沈望舒却是直接接过那香膏，塞进了程萱的怀里，冲冯昭白道：

“冯大人虽不通情理，却也不可能连未婚妻的脸面都不给，萧姑娘送个女儿家的小礼物，哪还要冯大人答应？”

沈望舒说到这份上，再加上身份摆在那儿，冯昭白自然无法再拒绝，只能抿了抿唇：

“臣不敢。”

程萱拿了东西，心里也有些激动。

她刚刚来时可也听到不少世家贵女谈起这个香膏的，可见若想要融入贵女之间，没有共同话题可是会被排除在外的。

程萱笑意盈盈的接了，一脸感激道谢，随即又像是想到什么，看向萧菀似是随意的问道：

“刚听闻贤王为萧姑娘豪掷万金，可见贤王是对萧姑娘情谊深厚啊？”

萧菀一听这话，连忙不好意思的摆了摆手，否认道：

“程姑娘可别误会了，我与贤王不过是有过几面之缘，他之所以帮我，不过是看在……”

顿了顿萧菀压低了声音，眼神示意了一个方向后，才道：

“我先前救过那位卢小姐，贤王帮我就是为了还这人情。”

“卢小姐？”

程萱的心一下就沉了下来，看向了站在不远处，与几名贵女笑着说话的卢雨柔，眼神冷了几分。

萧菀像是一点没发现一般，点了点头笑着道：

“是啊，那位卢小姐可是世家望族的大小姐，虽然现在氏族没落，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那位卢小姐倒也配得上贤王。”

沈望舒哼了一声，点了点头附和道：

“虽然本宫和小皇叔是有些龃龉，不过小皇叔对这卢小姐确实不错，不仅让那卢小姐住在贤王府里，下人好生伺候着。”

“便是那卢小姐冒犯了本宫，小皇叔还巴巴送来东西替她道歉，看来这位卢小姐以后还真要成贤王妃了。”

沈望舒说到这，有些不满的靠在了椅背上，挥了挥手道：

“好了好了，既打了招呼，就都下去吧，冯大人留下，本宫有事问你，程姑娘没意见吧？”

沈望舒斜睨了一眼程萱随口问道。

程萱现在心中有事，冯昭白又被沈望舒留下，她自然乐见其成，连忙起身告辞。

萧菀起身时，与沈望舒眼神对视了一瞬，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这才离开。

冯昭白坐在沈望舒对面，此时见众人离开，这才问道：

“公主留下臣，是有何要事相商？”

自上回起，沈望舒再没召见过他，按理说他们的事情已经了了，可如今又留下他来，冯昭白实在想不通沈望舒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沈望舒闻言，凑到了冯昭白的面前，眼神出奇的认真和凝重，连带着冯昭白的心跳都止了一瞬。

“公主？”

“本宫想问你，这世界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啊？”

“都说冯御史才华横溢，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怎么这都不知道？”沈望舒有些嫌弃。

冯昭白沉默些许，才开口哑声道：“公主故意绊住臣，是为了程萱？”

沈望舒无辜的眨了眨眼：“你怎么会这么想？本宫是真的有问题问你，只可惜冯大人才疏学浅。”

顿了顿，沈望舒又问：“那冯大人可知，世上先有男，还是先有女？”

“……”

冯昭白选择不搭理沈望舒。

他不知道这位公主又想要干什么，但直觉明白，她不过是拖延时间而已。

与其被荼毒，不如静等。

沈望舒见冯昭白已经闭上了双眸，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像是入定了的老僧。

沈望舒见状，嘴角微微上扬。

原来想要制冯昭白，也挺简单的。

没一会儿，便有一个小丫鬟前来，冲着碧喜说了句什么。

碧喜连忙看向了沈望舒。

沈望舒知道，好戏开场，用手指戳了戳冯昭白的脸，道：“好了冯大人，本宫请你看戏。”

冯昭白猛地睁开双眼，一把握住了沈望舒的手腕，脸上多了几分薄怒和羞恼。

“公主！男女授受不亲，你怎可……”

沈望舒见冯昭白耳根都红了，一脸像是被玷污了的样子，有些好笑的将视线落在他握着自己手上，道：

“是啊，男女授受不亲，冯大人拉着本宫的手，肌肤相亲……”

沈望舒微微俯身凑到了冯昭白的面前，面上多了几丝楚楚可怜和悲愤道：

“冯大人让本宫往后如何见人啊？”

面对突然靠近的沈望舒，冯昭白的心跳徒然加速，连忙松开了她的手，后退了好几步，险些撞到了身后的柱子上。

“公主，臣并非有意，臣只是……”

“哦……本宫明白了，冯大人这是在欲擒故纵，勾引本宫吗？有意思！男人，你成功引起了本宫的兴趣。”

“……”总觉得长公主的脑子，好像有点问题？

碧喜则是一脸恍然的瞪圆了双眼：哦，公主先前还说对冯大人没兴趣，如今却又有了兴趣？公主的心思好难猜。

没人理解独属自己现代人幽默的沈望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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