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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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1973年长白山那次,有个穿军大衣的年轻人单枪匹马拦住过山黄,画像里那人……也爱转柳叶。”小王挠了挠头,“不过那画像里的人看着二十来岁,这都快五十年了,总不能……”
话没说完,就被赵磊瞪了回去。他把黑皮本子揣进内兜,望着陈玄消失的方向,忽然想起刚才德古拉·该隐被剥离血脉时,陈玄指尖那片柳叶,叶尖似乎泛着点金光。
林子里,陈玄拐过一道弯,脚步慢了些。他摸出别在腰后的酒壶,拧开喝了口,酒液滑过喉咙,带着股松针的清香。这酒是他自己酿的,用的是神农架深处的野生猕猴桃,埋在老杉树下快十年了。
“还跟着?”他对着空气喊了声。
树后窜出个半大的狐狸,通身火红,尾巴尖却带着撮白毛。它嘴里叼着只肥硕的竹鼠,讨好地蹭了蹭陈玄的裤腿。
“又偷我腌的腊肉了?”陈玄弹了弹狐狸的耳朵,“下次再敢扒我窗台上的瓦罐,就把你塞给山下老王家的土狗当媳妇。”
狐狸呜咽了两声,把竹鼠往他脚边推了推,像是在赔罪。
陈玄笑着踢了踢它的屁股:“滚吧,别让护林员看见。”
狐狸叼起竹鼠,一溜烟钻进了灌木丛。陈玄望着它消失的方向,酒壶往腰间一别,继续往前走。脚下的路越来越陡,杂草没过膝盖,他却走得稳当,仿佛闭着眼都能摸到每块石头的位置。
转过那道最险的山脊,眼前忽然开阔起来。一片不大的空地中央,搭着间竹屋,屋顶铺着厚厚的松针,烟囱里正飘着淡淡的白烟。屋前晒着些草药,角落里堆着几捆刚砍的柴火,斧头还嵌在木墩里,刃口闪着寒光。
陈玄推开竹门,屋里陈设简单:一张竹桌,两条长凳,墙角摆着个旧木柜,上面放着台老式收音机,正滋滋啦啦播着天气预报。他摘下大衣挂在门后,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褂子袖口磨出了毛边,却浆洗得干干净净。
灶台上炖着锅东西,咕嘟咕嘟冒着泡,散发出菌子的鲜香。陈玄掀开锅盖,用木勺搅了搅,里面是松茸、牛肝菌,还有几块腊肉,都是山里的东西。
他正往灶膛里添柴,忽然听见屋后传来窸窣声。抄起门后的柴刀绕过去,却见只小麂子卡在石缝里,前腿被划伤了,正瑟瑟发抖。
“啧,又是你这小蠢货。”陈玄放下柴刀,蹲下身轻轻摸了摸麂子的脑袋。这小家伙上个月就撞在他竹屋的柱子上,还是他给涂的草药。
他小心地把麂子抱出来,往伤口上撒了些捣碎的草药,又用布条缠好。麂子温顺地舔着他的手腕,像是知道这是在救它。
刚把麂子放走,收音机突然“咔哒”一声没了声。陈玄走过去拍了拍,没反应。他拆开后盖看了看,里面的电线烧断了几根。
“老伙计,这都陪我十五年了。”他叹了口气,把收音机往桌上一放,转身从木柜里翻出个针线笸箩,里面有线有剪刀,还有些零碎的电子元件——都是他平时从山下废品站淘来的。
正低头接线,屋外忽然传来翅膀扑棱的声音。一只苍鹰落在窗台上,嘴里叼着个小铜管。陈玄接过来打开,里面卷着张纸条,是山下护林站老王写的:“玄子,明天县里来检查,记得把你屋后那片药田遮遮,别让人看着稀奇。”
他笑了笑,从墙上摘下支铅笔,在纸条背面写了个“好”字,又把纸条卷好塞进铜管,摸了把苍鹰的羽毛:“送回去吧,让老王今晚炖点肉,看你瘦的。”
苍鹰叫了两声,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陈玄重新拿起收音机,指尖灵活地把断线接好。通电试了试,滋啦几声后,竟传出了清晰的歌声:“洪湖水呀浪呀嘛浪打浪……”
他跟着调子轻轻哼着,往灶膛里又添了块松柴。火光映在他脸上,把眼角的细纹都染成了暖黄色。竹屋外面,暮色正一点点漫上山脊,远处的林子里传来几声狼嚎,却衬得这山间小屋愈发安宁。
赵磊他们大概永远不会知道,这个随手就能废了吸血鬼亲王的年轻人,每天早上会蹲在溪边看鱼,中午躺在老松树下打盹,傍晚还会帮山里的小兽包扎伤口。他守着这片林子,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使命,就像门前那棵老杉树,往土里扎了根,便再没想过挪地方。
锅里的菌子汤咕嘟得更欢了,陈玄盛出一碗,又从柜里摸出个搪瓷缸,倒了半缸猕猴桃酒。他坐在门槛上,望着远处渐渐暗下去的山谷,轻轻碰了碰缸沿,像是在跟谁干杯。
晚风掠过竹屋,带着松涛的声音,像极了很多年前,有人在他耳边说:“守着这儿,挺好。”
队员小王瘫坐在石头上,军靴跟磕在碎石堆里,发出细碎的响动。他望着陈玄消失的那片林子,喉结滚了滚,声音还带着没散尽的颤:“队长,这陈玄前辈……到底是哪路神仙啊?”
赵磊正弯腰给牺牲的弟兄系好白布,指节因为用力泛着白。他直起身时,后腰的伤口扯得生疼——那是刚才被忍者的苦无划的,血把里头的纱布浸得透透的。“管他是哪路神仙,”他抹了把脸,掌心蹭到嘴角的血痂,“是咱华夏的神就对了。”
风卷着松针掠过山谷,带着股土腥气。赵磊望着秘境入口处缭绕的白雾,忽然提高了声音,像是要让整座山都听见:“有他守着这龙脉,别说十个八岐小队,就是来百个千个,来多少咱收拾多少!”
队员们都没说话,却齐齐挺直了腰板。方才陈玄捏碎酒吞丸刀气时的轻响,还有德古拉·该隐被拎在手里挣扎的模样,早像烙铁似的刻进了脑子里。那不是神话,是活生生的底气。
“干活!”赵磊踢了踢脚边的碎石,“把弟兄们抬上车,还有这些活的死的‘贵客’,都给咱带回基地去。”
抬遗体的时候,谁都没说话。小李抱着老张的肩膀,手一抖,碰掉了老张口袋里的搪瓷缸——那是老张媳妇给绣的,缸沿还刻着“平安”俩字。搪瓷缸在地上滚了两圈,发出清脆的响,小李眼圈“唰”地就红了。
“轻点。”赵磊走过来,把搪瓷缸捡起来,擦干净了塞进自己兜里,“老张最爱这缸子,带回基地,给他媳妇送回去。”
老张是队里的老大哥,上次执行任务时替小李挡过一枪,胳膊上留了个碗口大的疤。今儿为了护着龙脉图,被酒吞丸的咒术击中,没撑到陈玄来就断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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