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幻术破阵,智勇双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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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璃盯着墙角那滩积水,水面上映着的不是月亮,而是一只眼睛。那只眼珠浑浊泛黄,眼白上爬满血丝,瞳孔缩成针尖大小,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她没动,手里的铜钱还停在半空,指尖微微发麻。
这眼不是活人的。
也不是死人的。
是阵里的眼。
她早该想到的。燕明轩吃了那么大亏,怎么可能不换个新花样?上次他用傀儡扮她,在茶楼演了一出“花魁自尽”,结果被她反手一个幻音符揭穿,连带着埋在城南的七个暗桩全拔了。这次他学乖了,不碰她的脸,不动她的名,专挑她最软的地方下手——小六。
可他知道小六?还是猜到的?
她慢慢把铜钱收回袖子里,指甲掐了下掌心。疼,说明不是幻觉。但这水里的东西能照出真形,也能骗人神志。她不能看太久,看了就会被拉进去,变成阵中的一缕游魂。
她闭上眼,耳朵却竖了起来。
风从破窗缝钻进来,带着一股子馊味,像是哪家泔水桶倒了三天没清。可就在这股味底下,藏着一丝极淡的梅花香。她平日用的那款,三文钱一小盒,加了点蜂蜜调和,不然太冲。老鸨说客人喜欢甜香,她也就一直用这个。
但现在不该有这味。
她没出门,没换衣,香粉盒子还在包袱里躺着。除非有人偷了她的东西,要么……就是故意撒的饵。
她睁开眼,看向门口。
门是虚掩的,刚才她进来时踹了一脚,没关严。门外影壁后头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见。但她知道,那边原本蹲着只野狗,瘸了条腿,天天来这儿翻垃圾吃。今儿却没见着。
狗呢?
她起身,脚步轻得像踩在棉花上。走到门边,突然抬脚一踢,木门“哐”地撞上影壁,震下一层灰。她探头一看,影壁后空荡荡的,连根狗毛都没有。
不对劲。
这狗认她。每次她来祠堂歇脚,它都摇尾巴蹭过来讨食。今天不见人影,连气味都没留下一点。要么被人赶走,要么……已经死了。
她退回来,顺手抄起墙角那根断了半截的扫帚棍。木头粗糙,裂口处扎手,正好用来划破指尖。她咬牙一拉,血珠冒出来,滴在扫帚头上。
“小六要是真出事,你早冲进去了。”她低声说,“你傻是傻,但忠心得很。我喊你一声,你就敢往刀山里跳。”
她把沾血的扫帚往地上一杵,闭眼凝神。
妖力顺着指尖流进木头,沿着地面蔓延出去。这是最粗浅的“痕引术”,只能探三丈内的活物气息。她不敢用大招,怕惊动布阵的人。这阵已经张开了网,她稍微一动真格的,就会被反咬一口。
三息之后,她睁眼。
扫帚头上的血不见了,木纹里渗进了淡淡的灰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她皱眉,又试一次。这次血刚落下,木头突然“嗤”地冒烟,像被火燎过一样。
坏了。
阵眼已经锁定了她这点妖气。
她猛地往后跳开两步,几乎同时,脚下那块青砖“噗”地喷出一股灰雾。雾气散开的瞬间,她眼角余光瞥见水洼里的那只眼眨了一下——然后整片积水哗地翻涌起来,像锅煮沸的泥汤。
她转身就跑。
不是往外,而是往里。祠堂深处有间供奉土地公的小屋,门早就烂了,只剩个框。她一头扎进去,顺手抓了把香灰往身后扬。香灰遇雾即燃,噼啪炸出几点火星,暂时挡住了追来的灰气。
她背靠土墙喘气,心跳快得像打鼓。
这阵法路子邪得很。不像中原符咒,也不像北狄的兽骨祭阵,倒有点接近南疆巫术。可南疆的人怎么会掺和进来?她记得清楚,去年冬她在码头救了个晕倒的卖唱女,事后查过背后是谁在盯她,线索断在一处废弃药铺,墙上画着蛇缠骷髅的标记——正是南疆“蛊影门”的图腾。
难道是他们回来了?
她摸了摸耳尾的金纹,那里开始发烫。这是本体受压的征兆,再耗下去,她可能撑不住化形,直接现出白狐原身。一旦现形,阵就会立刻锁定她的心跳,到时候别说破阵,逃都难。
得想办法。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半块冷掉的芝麻饼。这是昨儿晚上顺的,本来打算给小六当夜宵。她咬下一小口,嚼了两下,咽下去。力气没回来多少,但脑子清醒了些。
饿着肚子斗法,跟拿筷子捅狼窝一样蠢。
她把剩下的饼收好,开始打量这间小屋。四面墙都是土坯,顶上漏着天,角落堆着几捆干稻草,还有个破香炉。她走过去,伸手在香炉底摸了摸,指尖沾了层厚厚的灰。她捻了捻,忽然发现灰里混着点碎纸屑。
她凑近看。
是符纸的残渣。
烧了一半的驱邪符,上面画的是“镇”字诀。这种符对付游魂野鬼还行,对现在的阵根本没用。可有人烧过它,说明之前有人来过,而且想破阵。
谁?
她没工夫细想。头顶忽然传来“咯吱”一声响,像是木梁断裂的动静。她抬头,只见屋顶破洞外的夜空变了颜色——月亮不再是银白色,而是透着股病态的绿,像被泡在胆汁里。
阵启动了。
她立刻盘腿坐下,双手交叠按在小腹,开始运转体内妖丹。这是长老教她的保命法子,能把妖气压缩成一线,藏进心脉最深处。只要妖丹不爆,她就不会被彻底抽干。
可刚运到第三圈,她耳朵一抖。
外面有声音。
不是风,不是老鼠,是人声。
一个少年的声音,带着哭腔,在喊:“姐姐!救我!他们在打我!”
是小六。
她手指一颤,差点岔气。
不可能。小六不会落单。她临走前交代他去东街盯赵全的宅子,天黑前必须回据点。就算他贪玩绕了路,也不会被人抓住。那孩子机灵得很,闻到一点杀气就会蹽。
可这声音太真了。连鼻音都一模一样,是被打得鼻子出血才会有的闷声。
她咬住嘴唇,没动。
假的。一定是假的。
可万一不是呢?
她想起三个月前,他在巷口被人围殴,满脸是血爬回来,嘴里还念叨:“姐姐交代的事……办完了。”那时她心疼得恨不得撕了那些打他的人,可嘴上骂他蠢,说他不懂躲。
现在他又在喊她。
她胸口发闷,像是被人拿秤砣压着。
“姐姐!快来啊!他们要把我钉在柱子上!”声音更大了,带着撕裂感,“我撑不住了!救我——!”
她猛地站起身。
不行。她不能去。
这是局。
可如果她不去,小六真的死了怎么办?
她站在原地,两只手攥得死紧,指甲陷进肉里都不知道疼。耳边那个声音越来越凄厉,最后变成一声惨叫,戛然而止。
她呼吸一停。
紧接着,水洼里那只眼缓缓转动,看向她藏身的方向。
她知道自己已经被锁定了。
但她不在乎了。
她抹了把脸,低声道:“小六,要是你真出了事,姐姐给你报仇。”
说完,她抬起右手,对着自己左臂狠狠一划。
血喷出来,溅在墙上、地上、破香炉上。她不管不顾,继续割,直到血流得足够多。然后她用手指蘸血,在地上画了个圈,把自己圈在里面。这是九尾狐族最古老的“逆命阵”,以自身精血为引,强行逆转周围三丈内的幻术流向。
代价是伤及本源,轻则失一年道行,重则当场昏死。
她没得选。
血圈画完的瞬间,整个祠堂“嗡”地一震。屋顶的瓦片簌簌掉落,墙皮大片剥落,空气中浮现出无数细如发丝的灰线,纵横交错,织成一张巨网。每根线上都挂着一只眼睛,密密麻麻,全是刚才水洼里那种。
她咧嘴一笑:“原来你布的是‘千目迷魂阵’,怪不得敢夸海口。”
她抬起脚,一脚踏出血圈。
刹那间,所有眼睛齐刷刷转向她。
她不躲,反而迎上去,一边跑一边甩手,把血洒向空中。血珠在半空炸开,每一滴都映出不同的画面——有小六在街上奔跑的,有他在屋顶跳跃的,有他躲在柴堆后喘气的……全是她的记忆碎片。
阵开始乱了。
这些画面不是假情报,不是幻术,是她心里真正发生过的事。阵法靠人心弱点运作,可当她主动把心底最软的东西砸出来,阵反而分不清真假,陷入混乱。
她冲到祠堂中央,一脚踢翻那罐“迷魂沼”泥。泥浆飞溅,指骨崩飞,符咒师的皮在空中燃烧起来,发出刺鼻的焦臭味。
“破!”她大喝一声,双掌拍地。
血圈爆开,红光冲天。
整座祠堂剧烈晃动,墙壁裂开大缝,梁柱一根根断裂。那些悬浮的眼睛一只接一只炸裂,发出类似婴儿啼哭的尖叫。最后只剩下中间那只最大的眼,还在顽强地盯着她。
她走过去,盯着它,一字一句地说:“回去告诉燕明轩,下次想抓我,别拿小孩子当诱饵。我不吃这套。”
话音未落,她抬手一扯,把那只眼从虚空拽了出来。那东西在她手里扭动,像条没鳞的鱼。她冷笑一声,张嘴就咬了下去。
血腥味在嘴里弥漫开来。
她吞了它。
那一瞬间,大量杂乱的信息涌入脑海——西市豆腐摊后的假人、两个藏在暗处的死士、巫师盘坐在阵中念咒的身影、还有……小六正在飞奔而来的真实轨迹。
她吐出一口黑血,踉跄了一下。
知道了。
她擦了擦嘴,转身走向门口。
外面天还没亮,风刮得厉害。她站在门槛上,望着西市方向,轻声说:“小六,你慢点跑,姐姐刚给你报了仇。”
她从袖子里掏出那半块芝麻饼,掰成两半,一半留着,另一半轻轻放在门槛上。
这是他们之间的暗号。
如果她不在,留饼在,就是平安。
如果饼没了,就是出事了。
她看了眼东方。
天边刚露出一点鱼肚白。
她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出去。
脚下的影子被晨光拉得很长,像一把出鞘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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