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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妖术改函,迷雾重重


云璃蹲在青楼后巷的墙根底下,手里捏着半截烧焦的信纸,眉头皱得能夹死只苍蝇。她刚从城西那片废屋里回来,鞋底还沾着灰烬和狐狸火燎过的焦味儿。小六跟在后头,一瘸一拐地揉着肩膀,嘴里嘟囔:“姐姐,咱真把那群眼线全烧了?虽说他们该死,可这也太明目张胆了……燕明轩那厮肯定猜到是你干的。”

“他本来就知道。”云璃头也不抬,指尖轻轻一搓,那半张纸就化成了一撮黑灰,随风飘散,“我留那狐火印子,就是让他看的。不让他觉得我占了上风,他哪肯松口漏点真消息?”

她说着,从袖子里掏出另一张纸——正是昨晚从小六拼死换来的那份密函残页。纸面泛黄,边角被火烧得卷曲,火漆印只剩一半,勉强能看出朵莲花的轮廓。她眯起眼,妖力悄然探出,眼尾那道淡金色妖纹微微发烫。

“啧,假的。”她冷笑一声,把纸往地上一拍,“字迹是仿的,墨里还掺了避妖粉,生怕谁真看得懂似的。这要是真情报,写它的人怕不是个傻子,专挑最显眼的地方藏假话。”

小六凑过来瞅了一眼:“可……可咱们不是靠这个才摸到地道入口的吗?要没它,你哪知道燕明轩在茶馆底下挖了条暗道?”

“所以他才敢让我看见。”云璃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人家压根就没打算藏严实,就等着我自作聪明去钻呢。这一招叫‘请君入瓮’,小时候长老教过我——越是顺手的事,越得拿脚趾头想想,是不是有人替你把鞋都脱好了。”

小六挠头:“那现在咋办?真信在哪儿?”

云璃没答,反而转头看他:“你昨夜冒充赵全的人去接头,穿的是禁军服,走路还故意跛着腿——演得不错,连我都差点信了。可你有没有发现,对方交信的时候,手抖了一下?”

“有啊!”小六立刻点头,“我还以为他是怕事儿败露呢!”

“不是怕。”云璃摇头,“是紧张。那种紧张不是做贼心虚,倒像是……怕自己搞砸了什么重要任务。你说,一个粘杆处的档头,传递假情报会这么认真?”

小六愣住:“你的意思是……他知道那是假的,但他还得照规矩走一遍?”

“聪明。”云璃咧嘴一笑,露出点小尖牙,“说明上头有人下令:哪怕送的是废纸,也得当成圣旨捧着。这种命令,只有两种人会下——一种是想掩人耳目,另一种……是想让别人看见。”

她顿了顿,眼神沉了下去:“而燕明轩,从来不做无用功。”

小六听得脑门冒汗:“那咱们岂不是一直在他画的圈里跳?”

“跳是跳了。”云璃哼了一声,“可谁说狐狸不能边跳边偷他裤兜里的钥匙?”

她说完,从发间拔下那支狐尾玉簪,轻轻一点地面。玉簪微光一闪,一道细如发丝的银线从残页上浮起,蜿蜒爬行,像条活蛇。这是她的独门术法——“溯痕引”,能顺着文书残留的气息追本溯源,哪怕烧成灰也能扒出几分真迹。

银线颤了颤,忽地朝东边一拐,直奔城南而去。

“嗯?”小六瞪眼,“这不是去张辅府上的路?”

“别急。”云璃盯着那线,“它还没定方向,先跟着看看。”

两人一路尾随,穿过几条窄巷,最后停在一座破庙前。庙门歪斜,匾额早不知去向,院子里长满荒草,香炉翻倒在地,连菩萨都缺了半边耳朵。银线绕着正殿转了三圈,最终钻进供桌底下。

云璃掀开布满蛛网的桌布,果然摸到一块松动的砖。她撬开一看,底下藏着个油纸包。打开来,里面是一封完整的信,火漆完好,印着一朵完整的莲花。

“哟呵。”她吹了声口哨,“还真有人比我们更心急。”

小六紧张地左右张望:“谁藏的?不会是陷阱吧?”

“要是陷阱,就不会藏在这种破地方。”云璃拆信时动作利落,“真要杀我,直接放蛊放箭多痛快,何必费劲玩这套?这更像是……有人不想让信落到燕明轩手里,又不敢毁掉,只能偷偷藏起来等有缘人。”

她展开信纸,快速扫过内容,脸色一点点沉下来。

小六见她不说话,忍不住问:“写的啥?”

云璃把信递给他:“你自己看。”

小六接过一看,念出声:“‘断尾散已备妥,三日后子时,由南疆圣女亲施蛊术,混入其饮食。届时妖力自溃,无需强攻。镇妖塔破封之日,即为大秦易主之时。另,银霜若拒服,可诱其至地道深处,以傀儡阵围杀,务求不留痕迹。’”

他念完,脸都白了:“这是冲你来的!断尾散……那不是专门对付九尾狐的毒药吗?吃了妖丹都会碎!还有这‘诱入地道’——咱们昨天去的那个茶馆下面,不就是地道入口?!”

云璃却笑了,笑得还挺开心:“你看,我就说有人在帮我嘛。”

“你还笑得出来?!”小六抓狂,“这都写明要杀你了!”

“可它现在在我手里啊。”云璃把信叠好塞进怀里,“而且你看清楚,这上面说‘混入其饮食’,‘其’是谁?没写名字。再看时间——三日后子时。他们准备动手的日子,比我预计的晚了一天。说明什么?”

小六眨眨眼:“说明……他们还没准备好?”

“说明他们还在等一个人。”云璃眼睛亮晶晶的,“要么是南疆圣女没到位,要么是那个下药的‘内应’还没安插进去。不管哪种,都意味着——我们还有时间。”

她拍拍小六的肩:“走,回楼里去。今天我要好好梳妆打扮,准备见客。”

“见谁?”小六懵了。

“还能是谁?”云璃眨眨眼,“当然是那位一直想请我喝茶的‘贵人’啊。人家都把戏台子搭好了,我不去捧个场,多不给面子?”

小六一听就慌了:“你不会真要去赴约吧?那不是送上门吗?!”

“送上门怎么了?”云璃边走边甩袖子,“我又不是去吃席,我是去改席。他们想让我喝毒茶,我就给他们换壶凉水;他们想让我进地道,我就把地道炸成烟花。你说,这才叫反客为主,对不对?”

小六苦着脸跟在后头:“可你总得带点帮手吧?要不要通知陛下一声?”

“别提他。”云璃脚步一顿,语气忽然轻了些,“这事别让他知道。他管的是江山社稷,我管的是狐族存亡。咱们各司其职,互不打扰。”

小六撇嘴:“说得轻巧,你当他是木头人?你出了事,他能不知道?”

云璃没答,只是抬头看了眼天。日头正好,阳光洒在她脸上,映得眼尾那道金纹一闪一闪的,像撒了层细碎的星子。

她轻声说:“他忙得很,奏折堆得比山高。我这点小事,就不劳烦陛下了。”

话是这么说,她还是伸手摸了摸袖口——那里藏着一根黑色的狐毛,软乎乎的,是某人上次批完折子顺手塞给她的,说是“笔坏了,拿这个补”。她一直留着,当护身符用。

两人回到青楼,云璃径直上了二楼雅间。老鸨听见动静连忙赶来,扭着腰进门:“哎哟我的姑娘,你可算回来了!外头都在传,说你昨夜火烧贼窝,吓得一群黑衣人抱头鼠窜,是不是真的呀?”

“瞎传。”云璃一边卸簪子一边笑,“我昨夜就在房里绣花,哪也没去。倒是你,门口那盆茉莉该浇水了,叶子都打蔫了。”

老鸨一愣:“你……你怎么知道我门口有茉莉?”

“闻的。”云璃指了指鼻子,“香得很,隔着三条街都能闻见。”

老鸨嘀咕着退下,心里直犯嘀咕:这姑娘鼻子比狗还灵。

云璃洗了把脸,换了身茜色长裙,对着铜镜描眉。小六坐在窗台上啃馒头,含糊不清地问:“接下来真按你说的办?去赴宴?”

“不去不行。”云璃抿了口胭脂,“他们既然设局,我就得让他们觉得鱼咬钩了。等他们放松警惕,我才好动手改局。”

她放下胭脂盒,从床底拖出个小木箱,打开来,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几瓶药粉、几块符纸、一小捆红线,还有个巴掌大的青铜铃铛。

“这是我以前攒的家当。”她一边收拾一边说,“有迷魂散、避毒粉、幻音符、替身偶……都是些小玩意儿,但关键时刻能救命。”

小六看着那些瓶瓶罐罐,忽然问:“姐姐,你为啥非得自己来?不能躲一阵子吗?等风头过了再说?”

云璃手一顿,抬头看他:“躲?我躲了十九年了。从族灭那天起,我就一直在躲。躲人类,躲符咒师,躲皇城里的刀光剑影。可躲到最后,我还是被人追着跑。你说,我还要躲多久?”

小六低下头:“可你现在……不一样了。你有靠山,有本事,还有……还有陛下护着你。”

“护着我?”云璃笑了笑,“可他护得了我一时,护不了我一世。真到了生死关头,谁能替我挡那一刀?长老老了,你年纪还小,总不能事事靠别人撑伞吧?”

她合上箱子,锁好,“有些路,得自己走。有些仗,得自己打。我不想再当谁的棋子,也不想再被人牵着鼻子走。这一回,我要让他们看看——狐狸不是好惹的。”

小六听完,默默跳下窗台,站到她身边:“那……我跟你一起。”

“你?”云璃斜他一眼,“你昨夜才受的伤,今早还偷喝我的药,当我不知道?老实待着,我要你活着,不是要你拼命。”

小六不服气:“可我也想帮你!”

“帮我的最好方式,”云璃把箱子推给他,“是守好这个。万一我回不来,你就带着它去找隐世长老。告诉他,我尽力了。”

小六攥紧箱子,眼眶有点红:“你不许说这种话!你一定能回来!你可是银霜姑娘,是咱们狐族最后的希望!”

云璃看着他,忽然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难得温柔:“行啦,小傻子,别哭丧脸了。我还没死呢,你就开始念悼词?”

她站起身,拎起披风:“走,陪我去厨房一趟。”

“去厨房干嘛?”

“做饭啊。”她眨眨眼,“既然是去赴宴,总得准备点回礼。人家送我一封假信,我送他们一桌好菜——加料的那种。”

厨房里,云璃翻出几个素包子、一碗莲子羹、一壶桂花酿。她一样样检查食材,嘴里念叨:“糯米没问题,莲子泡得刚好,酒是新酿的……挺好,都没被动过手脚。”

小六看着她熟练地往馅料里撒粉、往羹里滴油、往酒坛口贴符,忍不住问:“你到底下了什么药?”

“一点小意思。”云璃神秘兮兮地笑,“能让人心情变好,话也变多。吃了之后,保准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尤其是不该说的秘密。”

“这是……吐真剂?”

“比那温和。”云璃收工,拍拍手,“这叫‘开心散’,是我自己调的方子。副作用顶多是放几个响屁,不会死人。”

小六惊呆:“你还真敢下?这要是被人发现——”

“发现了才好。”云璃把食盒盖上,“让他们查去呗。查来查去,只会查到一堆无关紧要的小事,比如哪个厨子偷吃了点心,哪个丫鬟和门房私通——乱他们的心,耗他们的时间。”

她拎起食盒,往外走:“记住,今晚子时,我要你在城北钟楼等我。如果我没去,你就点燃这枚信号弹。”她递给他一枚红色小丸,“如果我去,你就装作路过,给我递句话。”

“啥话?”

“就说——”她顿了顿,嘴角微扬,“‘姐姐,今天的月色真像你烧的狐火’。”

小六一愣:“这……这也太怪了吧?”

“怪才安全。”云璃笑嘻嘻的,“越听不懂的话,越没人怀疑。记住了?”

“记住了。”小六重重点头。

云璃走到门口,忽然停下,回头看了眼这间熟悉的厨房。灶台老旧,锅碗杂乱,墙上还挂着她去年贴的驱邪符——歪歪扭扭的,像个孩子的涂鸦。

她轻声说:“你说,我是不是还挺适合过这种日子?不用争,不用斗,每天就想明天做什么菜,哪个客人爱甜口还是咸口。”

小六鼻子一酸:“那你别走了,就留在这里!我不信他们能找到这儿!”

“不行。”她摇头,“有些账,今天必须算清。不然,明天还会有新的信,新的毒,新的陷阱等着我。”

她拉开门,外头夕阳正浓,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

“我得去会会那位‘贵人’。”她说,“顺便告诉他一件事——”

“什么事?”

“偷狐狸的东西,是要被反咬一口的。”

她迈出一步,身影融入暮色。

小六站在原地,紧紧抱着那个木箱,直到听见楼下传来马车启动的声音,才低声喃喃:“姐姐,你可一定要回来啊。”

与此同时,皇宫深处,燕无咎正伏案批阅奏折。烛火摇曳,映得他侧脸轮廓分明。他翻过一页,忽然察觉袖口空荡荡的——那根他特意留给云璃的狐毛,不见了。

他停下笔,盯着空了的位置看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合上奏折,低声说了句:“这女人……又胡闹去了吧?”

他没再追问,只是从抽屉里取出一支新笔,笔杆上缠着一圈细细的白毛。

窗外,月亮悄悄爬上树梢,洒下一地清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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