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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棋艺试探,真意流露


燕无咎把那根缠着白毛的竹签推到棋盘中央,像是落了一枚定局的子。云璃盯着它看了好一会儿,忽然伸手捏起那根签子,凑到鼻尖闻了闻。

“嗯……糖稀味儿。”她咧嘴一笑,“还没馊。”

他没笑,只是看着她。

她把签子搁回桌上,顺手拨了下风铃,铜片相撞,叮地一声脆响。院子里那只猫原本蹲在墙头打盹,被惊得一抖,尾巴扫翻了陶缸边的小碟子,奶白色的鱼食撒了一地。

“你这院子养鱼养猫,还留门缝给耗子钻。”燕无咎淡淡道,“不像能活到今天的主。”

“我本来就不图长命。”她歪头,“图的是热闹。死得安静的人多了,谁记得?”

他说:“我记得。”

她一顿,抬眼看他。

他已低头摆棋,将散落的黑子一颗颗拾回盒中,动作不急不缓,像在整理什么心事。

“你母亲临终前让你活下去。”他语气平得像在说天气,“可你这些年活得不像‘活’,倒像在‘熬’。躲暗处,烧密信,夜里睁着眼等天亮。你救的人里,有贪官、有乞丐、有卖唱女——她们死了,你替她们活着。可你自己呢?”

她没答,起身走到陶缸边,蹲下身用袖子去拢那些鱼食。

“别捡了。”他说。

“不捡白不捡。”她头也不抬,“省得浪费。”

“你不是省这个的人。”

“那我是哪种人?”她站起身,拍了拍裙角,转头看他,“是该坐拥金山银山,还是该披红挂彩进宫当娘娘?你说我图什么,我真想听听你的高见。”

他没接话,反而问:“你昨夜烧的第七封密信,写的是张辅私通海盗的事?”

她眯起眼:“你连这个都知道?”

“我知道你本可以拿去告发,换一纸赦书,安稳度日。”他顿了顿,“可你烧了。为什么?”

她冷笑:“你不也天天看奏折,哪一封不是你说了算?我要是告诉你,你信吗?”

“我信你说的每一句假话。”他看着她,“因为你说真话时,从来不说全。”

她怔住。

他继续道:“你说你孤女一个,无亲无故。可你说话带南疆口音,每逢十五必焚香,香灰摆成九瓣莲形——那是九尾狐族祭祖的规矩。你说你住在别人的楼里,可醉仙楼的地契,三个月前就转到了你名下。你说你唱别人的曲子,可你昨夜在废庙外哼的那一段调子,是我母后早年失传的摇篮曲。”

她慢慢退了一步,后背抵上廊柱。

“你还知道多少?”她声音低了些。

“我知道你不是来祸害朝廷的。”他站起身,走近一步,“你是被人追着跑,才不得不往前闯。你救卖唱女,是因为她快死时喊了声‘姐姐’;你管东市闲事,是因为那个闹事的汉子,是他娘死前托你照应的邻居。你不是冷血妖物,你是舍不得人世这点热乎气儿。”

她咬了咬唇,忽然笑了下:“你查我这么细,不怕哪天我也把你翻个底朝天?”

“我没什么不能让你知道的。”他说,“十三岁登基,杀父即位,人人说我狠。可我不杀他,他就杀尽忠臣,毁我江山。我夜里批折子,常梦见他睁着眼看我,说我忘恩负义。我摸刀,刀冷;摸茶杯,茶凉。直到那天你在楼上唱‘傻人有傻福’,我才觉得——这宫墙外头,还有人敢笑话皇帝。”

她眨了眨眼,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

“所以你就装郎中,跑来听曲儿?”

“我不光听曲儿。”他从袖中取出一块布巾,打开来,里面包着半块干掉的桂花糕,“你还记得这个吗?”

她皱眉:“这是我前天扔出窗台的。”

“我捡的。”他说,“你说它甜得发腻,可我还是吃了。牙都酸了三天。”

她扑哧一声笑出来:“你堂堂帝王,吃我剩的点心?”

“我不嫌。”他看着她,“就像你不嫌我送的糖葫芦硌牙一样。”

她笑得直不起腰,扶着柱子喘气:“燕无咎,你真是个怪人。明明步步为营,偏要装得像个傻子来讨好我。”

“我不是装。”他认真道,“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对一个人好,除了递串糖葫芦,别的我都不会。”

笑声停了。

她抬头看他,月光落在他肩上,映出他眉骨那道旧疤。她忽然想起什么,轻声问:“你政变那晚……疼吗?”

他一愣。

“我听说,妖蛊师用符刃划破你额头。”她指尖虚虚点了点自己眉骨位置,“你那时候才十三岁,就得亲手杀了养大的父皇。换我,我早疯了。”

他沉默片刻:“我没疯。但我怕黑。那之后三年,我书房的灯彻夜不灭。”

她看着他,忽然走过去,从发间取下那支狐尾玉簪,轻轻插进他衣襟口袋里。

“拿着。”她说,“它会自己变形状,夜里寂寞了,拿出来看看。要是敢说不好看,我就让它变成臭虫爬你脸上。”

他低头看着那截玉簪露在外头的一小段,温润泛光。

“那你呢?”他问,“你怕什么?”

她转过身,背对他,望着院角那缸红鲤:“我怕火。小时候看见族人被烧,满山都是焦味。后来我再不敢靠近灶台,连厨房都绕着走。可现在不一样了,我现在自己点火,烧别人想烧我的人。”

“你变了。”

“活久了,总得变。”她耸肩,“不然怎么活得下去?”

他走近她身后,声音很轻:“可你还是留下了那些习惯——数蚊子,爱听风铃,半夜醒三次。你没变干净。”

她肩膀微微一动。

“你也一样。”她没回头,“你以为你藏得好?你批折子时总摩挲一根狐毛笔,那是我掉在茶馆的。你穿软甲不穿龙袍见我,是怕吓着我。你送糖葫芦不带侍卫,是想让我觉得——你只是个普通人。”

他没否认。

“所以。”她缓缓转身,正对着他,“你现在知道了我的秘密,打算怎么办?抓我?关我?还是……赶我走?”

他看着她,忽然伸手,从她耳后拈下一缕碎发,轻轻绕在指上。

“我只想问一句。”他说,“如果你不是银霜,那你愿不愿意,做云璃?”

她瞪大眼:“你……你知道这个名字?”

“二十年前,九尾狐族覆灭那夜,有个孩子逃了出来。”他低声说,“隐世长老抱着她跳下悬崖,对外只说‘遗孤已死’。可我在国师府的密档里,见过一张残页,写着‘幼狐名云璃,生而双瞳,左金右褐’。”

她猛地抬手捂住右眼——那里原本藏着一道妖纹,被脂粉盖着。

“你连这个都查到了?”她声音有些抖。

“我没告诉任何人。”他说,“包括我最信任的暗卫。这世上知道你还活着的,只有两个半人——你,我,还有昨夜替你挡箭的小六。”

她怔住:“你连小六也……”

“他偷馒头那次,我让人给他多塞了两块肉。”他嘴角微扬,“他还冲我晃了晃尾巴尖,以为我没看见。”

她忽然笑出声,笑着笑着,眼里却泛了光。

“你这个人……”她吸了口气,“真是讨厌透了。”

他上前一步,与她只隔一臂距离:“那你,愿不愿意留下?不是作为银霜,不是作为棋子,也不是作为什么妖妃祸水。就做云璃,做那个爱吃街边糖葫芦、会因为我吃她剩糕而笑出声的姑娘。我可以不碰你身份,不问你过往,只要你愿意——光明正大地活着。”

她仰头看他,夜风吹起她鬓边碎发,露出整道淡金色的眼尾纹路,在月光下像一道未干的金漆。

“你要我光明正大?”她轻声问,“可外面有人要杀我,有权臣,有太监,还有个戴翡翠簪的毒妇。你要我站你身边,不怕他们说你宠妖误国?”

“我说你是朕的心尖人。”他坦然道,“谁敢动你,就是动我。”

她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踮起脚尖,凑近他耳边,呼出一口气。

“那你可得护得住。”她低语,“不然,我烧的就不是密信了,是你这身龙皮。”

他不退反迎:“我等着。”

她退开,眨了眨眼,又恢复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行吧,那我勉为其难留下来。不过有个条件。”

“你说。”

“明天。”她竖起一根手指,“带我去西市,我要买十串糖葫芦,五斤桂花糕,还得有烤红薯。你得亲自付钱,不准让侍卫代劳。”

他失笑:“就这?”

“还有。”她补上一句,“你不准再偷偷捡我扔的东西。要吃,明明白白跟我说,我分你一半。”

他点头:“成交。”

她伸出手:“拉钩。”

他一愣:“这么大个人了,还拉钩?”

“你不拉?”她作势要收手,“那算了,我还是当我的银霜去。”

他无奈,伸出小指勾住她的。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她念完,用力一扯,“谁变谁是小狗。”

他看着她得意的脸,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月亮高悬,照得院子清亮。风铃不动,鱼游回缸心,墙头的猫舔了舔爪子,悄无声息地跳走了。

她转身走向屋门,走了两步又停下,没回头,只轻声说:“燕无咎。”

“嗯?”

“你刚才……说得对。”

“我不想再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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