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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翻墙入户


“里面的人,你有接触吗?”

刘年压低了声音,意有所指。

老头儿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接触?快别逗了!”

“这后院里面住的可都是真修行的尼姑,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神秘得很!”

“别说是我了,就是这景区的经理来了,估计也难得见上一面。”

老头儿吧嗒了两下嘴,眼神里带着几分敬畏:

“我估计啊,你也进不去!那是禁地!”

“嗯!”

刘年缓缓点了点头,心里有了计较。

既然正门走不通,那就只能走旁门左道了。

反正这种事儿他也不是第一次干,一回生二回熟。

他准备回宿舍先眯一会儿,养足了精神,等夜深了再行动。

结果刚一起身,胳膊就被拽住了。

老头儿的手劲儿还挺大,死死扣着刘年的手腕。

“哎哎哎!往哪走?”

“给钱啊!”

老头儿另一只手摊开,伸到刘年鼻子底下,理直气壮。

刘年眉头一皱,指了指老头儿的兜:

“不是给你了吗?六十五!刚扫的!”

“那是看事儿的钱!”

老头儿把眼一瞪,指了指刘年手里的破香囊:

“解事儿的钱还没给呐?”

“这可是我祖传的宝贝,能救你的命!得另算!”

刘年气乐了。

这老头儿,还真是逮着一只羊往死里薅啊。

“行,多钱?”

“一千!”老头儿狮子大开口,脸不红心不跳。

“滚犊子!”

刘年一把将老头儿甩到一边儿去,但还是掏出手机,对着老头儿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二维码,又扫了个六十五。

“我就这价!爱要不要!”

“你……”老头儿看着到账提示,吹胡子瞪眼,但看刘年那一脸不好惹的流氓样,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啊。

刘年揣着那包鼓鼓囊囊的香囊口袋,头也不回地朝着宿舍走去。

他可不想当冤大头。

但这东西不管行不行,总是个防身的物件嘛。

回到员工宿舍,刘年把门反锁,往铁架子床上一躺。

窗外的天色彻底黑透了。

景区的喧嚣声也逐渐沉寂下来。

刘年闭着眼,强迫自己休息,可脑子里全是那个橙级尸煞恐怖的身影,还有三姐那句柔柔弱弱的“取经”。

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半梦半醒之间,总觉得有什么东西盯着自己。

再睁眼时,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五十了。

差不多了。

刘年翻身下床,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关节。

他来到窗边,往楼下看了看。

空荡荡的,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散发着惨白的光晕。

员工宿舍这会儿大都已经熄灯了,累了一天的工作人员睡得比猪都死。

刘年摸了摸香囊,壮着胆子,蹑手蹑脚地出了门。

按照白天踩好的点,他避开了正路,专门钻那些没修剪过的绿化带。

七拐八绕之后,那堵斑驳的破院墙出现在了眼前。

这是一段连接着后山的围墙,应该是有些年头了,墙皮脱落了大半,露出里面的青砖。

看起来也就两米来高,对于刘年来说,跳过去问题不大。

此刻夜深人静,景区里连个鬼影都看不见。

山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平添了几分阴森。

刘年警惕地看了看周围。

虽然小尼姑说这里是禁地,但他发现这地方竟然连个像样的安保措施都没有。

甚至连个对着这面破墙的摄像头都没给按。

也是,谁能想到有人会大半夜不睡觉,跑来这荒山野岭的尼姑庵翻墙头呢?

刘年贴着墙根站了一会儿,侧耳倾听。

破墙后面,隐约能听见一阵极有韵律的声音。

笃、笃、笃……

是敲木鱼的声音。

显然,里面确实有人,而且还没睡。

刘年把心一横。

来都来了,还能让几声木鱼给吓回去?

他往后退了几步,稍微活动了一下脚腕。

一个助跑,再加一个大跳。

双手狠狠地扣住了墙头的砖缝。

手臂发力,拉出上学时引体向上的技巧,身体腾空而起。

他没有急着跳下去,而是骑在墙头上,借着茂密的树荫遮挡,向里面张望。

墙的另一边,景象让刘年肃然起敬。

没有什么金碧辉煌的大殿,也没有什么现代化的设施。

只有几座古朴低矮的小庙,错落有致地分布在院子里。

庙里的窗户纸都发黄了,透出里面摇曳的烛火,昏黄不定。

院子中间有一口老井,井沿上长满了青苔。

几棵高大的槐树矗立在四周,枝繁叶茂。

槐树聚阴。

这地方,看着不像佛门清净地,倒更像是个聊斋里的兰若寺。

院子里的面积不大,差不多两三个四合院拼起来的大小。

那些敲木鱼的声音,就是从正中间那座最大的庙里传出来的。

刘年观察了一会儿,确认院子里并没有人走动。

手掌一撑,身形轻盈地落地。

刘年搓了搓胳膊,目光在几座房子之间游移。

他不知道哪个庙里是住持的房间,因为这里的房子都大差不大,连个门牌号都没有。

这要是挨个找过去,万一碰上哪个起夜的师太,那可就说不清了。

刘年刚想摸索着往前走两步。

突然,一阵揪心的寒意袭来。

紧接着,低沉威严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里炸响。

“去前面第三间房子里!”

刘年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

又来了!

那位爷又醒了!

要说刘年身体里的这位,自从上次在商场两人有了短暂的“合作”之后,态度明显有了些变化。

以前那是直接二话不说就夺舍,霸道得很。

现在还行,懂得尊重人了,至少知道借着刘年的声音,在心里发号施令。

但尊重的不多!

刘年嘴皮子一抽抽,在心里问道:“干嘛去?那是人家仓库还是卧室啊?”

“那里有你需要的东西,快去!”

声音不容置喙。

刘年心里一激灵。

需要的东西?

经书?

难道这位爷知道经书在哪?

还是说有什么别的宝贝?这么急切?

可现在他如果去了,那性质可就变了。

翻墙进来还能说是迷路,这要是进了屋拿了东西,那可就是实打实的入室盗窃了!

三年起步,最高死刑啊!

刘年看着远处还亮着几盏蜡烛的房间,听着那笃笃的木鱼声。

再看了看这位说的那屋。

在院子的角落里,黑灯瞎火的,看起来破破烂烂。

里面是黑的,没人!

刘年咬了咬牙。

富贵险中求!

来都来了,要不,进去看看?

刘年借着月光,猫着腰,小碎步倒腾着往里走。

尽量避开地上的枯枝败叶。

走到房门口,他轻轻推了推门。

这里的建筑,都是老式的木质结构。

折页门被刘年一推,发出“哐哐”的闷响。

门,却纹丝不动。

“里面插着门闩呢,进不去啊!”

刘年缩回手,在心里问了一嘴。

但是没有回应。

很明显,那位爷的意思是:这么简单的问题,也来问我吗?你自己是个废物吗?

刘年耸了耸肩,无奈地撇了撇嘴。

行吧,自力更生。

他再次凑近了些,研究起这扇破门来。

这种老式木门他小时候在农村见过,时间久了都会变形。

他再次试探性地推了一把门,这次用了点巧劲儿,往上抬了抬再推。

果然。

由于这扇门有些年头了,木头缩水变形。

推进去的时候,两扇门中间的缝隙竟有一指的宽度。

借着微弱的月光,里面的横木门闩直接就暴露出来了。

刘年心中一喜。

他把两根手指伸进门缝里,直接夹住了木棍。

一点一点的捏着门闩往一边拨。

刘年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

一下,两下。

不一会儿,只听轻微的“咔嚓”声响起。

门闩的一头从卡槽里脱落,掉在了下面的托架上。

开了!

刘年心中一阵腹诽,没想到自己还有这方面的天赋啊!

这要是以后直播干不下去了,倒是可以考虑去开锁公司应聘。

他小心翼翼地推开门,身子一侧,钻了进去。

然后又轻手轻脚的将门关上。

直到这时,他才敢大口呼吸。

转身,端详起屋内。

借着透进来的月光,屋内大体的轮廓还是看得清的。

这间屋子应该是一间杂货房,或者是仓库。

根本不是住人的地方。

客厅里堆满了废旧的物件。

断了绳的佛珠、裂了缝的木鱼、褪了色的僧袍,还有各种缺胳膊少腿的桌椅板凳。

乱七八糟地堆在一起,像个垃圾场。

刘年看着这一屋子的破烂,有些傻眼。

这哪找去?

这里面能有什么宝贝?

难道要让自己在这堆破烂里淘金?

“床上的柜子,第三层,打开!”

就在他迷茫的时候,那位爷的声音又适时地响起了。

精准导航。

刘年不敢怠慢,顺着指示向里屋看去。

穿过客厅的杂物堆,果然在里面的隔间里看到了一张类似东北火炕的大床。

床上没有被褥,而是铺着一件破破烂烂的僧袍。

这僧袍虽然破旧,但却被铺的十分平整,看起来干这活儿的尼姑,多少有点强迫症!

床铺一边儿,放着一个半人高的大木头柜子。

柜子是黑色的,看着很有些年头了,上面的铜锁扣都生了绿锈。

刘年深一脚浅一脚的向里走去,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障碍物。

走到床边,他伸手轻轻摸了一下柜子。

尘土很厚,显然是好久没人擦拭过了。

这里的主人,似乎早就遗忘了这个柜子的存在。

柜门并没有锁,只是虚掩着。

他顺手打开了柜子门,里面果然是被木板隔开了三层。

而在第三层上,正摆放着一个物件,乌漆嘛黑的,看不清是什么。

“拿起来,收好!”

心里的命令还在下达,刘年迟疑了一下。

这特么自己入室盗窃的罪名算是坐实了啊!

想完,他怯生生地拿起物件,仔细端详起来。

是把不到一米长的桃木剑,入手沉甸甸的。

剑刃明显有些腐化,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但从质感上看,的确是桃木做成的,看起来古朴、内敛。

这东西,往大了说可能是件古董,价值可大可小。

有点刑!

“我说,这啥意思?以后遇到尸煞了,让我提着这把桃木剑去砍他吗?”

刘年有些愕然,这是不是草率了些啊?

可是心中的那个声音,再也没有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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