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冷宫遇许深,香盟初结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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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芷薇被贬的消息来得比晨钟还早。她前脚刚跟着引路嬷嬷走出御花园,后脚就有内侍捧着明黄小卷念了圣谕:“礼部侍郎庶女宋氏,失仪于宫宴,罚入冷宫思过,即刻起不得踏出东偏院一步。”
她没争辩,只低头应了声“谢恩”,转身就走。膝盖还在发麻,走路时右腿拖得稍重些,像是踩在湿滑的青苔上。可背挺得直,像根不肯弯的竹竿。冷宫在宫城最东角,墙皮剥落,屋檐塌了一角,连门匾都歪着,上头“永安”二字只剩个“安”字还勉强挂着。推门进去,一股霉味扑面而来,地上积着昨夜漏进来的雨,几片枯叶浮在水洼里,像泡烂的纸钱。
她站在门口,扫了一眼:三间房,两间锁着,一间门半开,窗纸破了大洞,风一吹,哗啦响。她选了那间没锁的,抬脚迈进去,鞋底踩碎了几粒老鼠啃剩的豆子,发出咔吧一声。屋里有张床,塌了半边;一张桌,三条腿稳,一条用砖垫着;墙角堆着几个空药罐,标签都没了,不知原先装的什么。
她坐到床上,木板吱呀一叫,惊起梁上一只麻雀,扑棱棱飞出门去。她抬头看了眼屋顶,心想:这地方倒清净,没人盯着你笑,也没人暗地使绊。正想着,外头传来脚步声,不是宫女那种碎步,是男人的步子,不紧不慢,像是知道没人会拦他。
门被推开,进来个穿太医青袍的男子,袖口磨得起毛,腰带松垮地系着,手里端个陶碗,里头黑乎乎的药汁晃荡。他看见她,愣了一下,碗差点撒了。
“你谁?”他问。
“新来的。”她说。
“冷宫还招人?”
“被罚进来的。”
他哦了一声,把碗放在桌上,那张瘸腿桌子晃了三下才稳住。他从怀里摸出个小布包,打开,里头是些干草叶子,颜色发褐,气味冲鼻。
“这是什么?”她问。
“毒芹籽,晒干磨粉。”
“你要杀人?”
“治人。”他看着她,“你想告发我?尽管去。正好我也懒得收拾东西了。”
她没动,只盯着那碗药看。药面浮着一层油光,映出天花板上的裂缝,像蛛网。她忽然笑了下:“你这药,熬得火候差了点。毒芹性烈,先焙后煎,你直接煮,药性散得快,解不了旧毒,反倒伤肝。”
他眉毛一挑:“你会这个?”
“家里养过猫,误食鼠药,我试过几回。”
“那你该去当兽医。”
“可人比猫难搞。”她站起身,走到桌边,伸手拨了下那堆草药,“这味是龙葵吧?配毒芹能缓毒性,但你少加了半钱甘草,压不住腥气。宫里鼻子灵的人一闻就知不对。”
他盯着她看了好几秒,忽然把布包往她手里一塞:“行,那你来弄。”
她没推辞,接过药草,又从袖中抽出一根银簪,挑开灶台角落一块松动的砖,底下藏着个小瓷瓶。她倒出些粉末,混进药里。
“这是什么?”他问。
“皂角灰,去味的。”
“你还随身带这个?”
“防身。”她说完,把药重新搅匀,递还给他,“现在能喝了。”
他接过碗,没急着喝,反而问:“你为什么帮我?”
“我不帮你。”她说,“我帮我自己。你要是被查出来,他们搜屋子,我这些东西也保不住。”她指了指床底下——那里有个小木匣,贴着封条,写着“香料”。
他看了看匣子,又看看她:“你制香?”
“打发时间。”
“冷宫也配让你调香?”
“越没人管的地方,越能做事。”她坐下,拍了拍身边位置,“你坐。咱们聊聊。”
他犹豫一下,坐下了。椅子腿一软,整个人歪了半边,差点摔地上。他扶着桌沿撑住,脸不红不白地说:“这屋比我命还脆。”
她没笑,只说:“你能进冷宫当差,说明犯的事不大,或者……有人想留你活口。既然活着,就得找活法。你懂药,我懂香,香里也有药道。你说,合不合得来?”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药碗,热气熏得他眼皮有点发烫。“你想要什么?”
“我要一个能说话的人。”她说,“不是主子,也不是奴才,就是一个知道‘药不能白熬、话不必多说’的人。”
他抬头看她,她也在看他。两人中间隔着一张瘸腿桌,桌上药碗冒着气,墙角老鼠窸窣跑过,屋外风吹破门帘,啪啪作响。
“行。”他把碗放下,“我叫许墨深。”
“我知道。”她点头,“太医院六品医士,因误诊贵人被贬,罚至冷宫供役。这些天,每晚三更都会来这间屋熬药,用的是西墙第三块松砖下的炭炉。”
他眼神一闪:“你观察我?”
“我观察一切。”她站起来,走到墙边,手指敲了敲那块砖,“这炉子是你修的?”
“嗯。”
“手艺不错,就是藏得浅。明天我给你换个地方,挪到床下,上面铺层香灰,烧起来没烟。”
“你真打算在这儿扎根?”
“我不扎,谁替我把这破屋子变成药房?”她回头看他,“你愿不愿合伙?”
他没立刻答。过了会儿,才说:“你要是哪天被人拖出去打死,我可不收尸。”
“放心。”她嘴角微扬,“我死之前,一定先给你留够买棺材的钱。”
他终于笑了下,是进屋以来第一次。笑完,他站起身,把药碗端到嘴边,一口气喝了。苦得眉头皱成一团,嘴里直哈气。
“难喝?”她问。
“比宫膳房的汤还糟。”
“下次我给你调个甜口的。”
“别,甜了容易被人识破。”他抹了把嘴,“不过……你可以试试加点丁香末,压苦味。”
“丁香?”她想了想,“行,我那儿还有半包。”
她转身去翻木匣,掏出个小纸包,递给他。他接过去,闻了闻,点头:“成色一般,但能用。”
“将就。”她说,“等哪天捞着机会,我去尚药局‘借’点好的。”
“你胆子不小。”
“胆小的人,进不了冷宫,也活不出去。”她坐下,拿起银簪,又去撬灶台另一块砖,“对了,你刚才那药,给谁喝?”
“一个老宫女,腿上烂疮三年了,没人管。”
“你管?”
“我闲着。”
“闲人最容易惹事。”
“可忙人容易短命。”他靠着墙,喘了口气,“你呢?以后打算怎么‘忙’?”
“先活过这个月。”她说,“再想想能不能让别人活不过下个月。”
他看了她一眼,没接话。外面天色渐暗,暮鼓响过一遍,巡夜太监提着灯笼从院外走过,影子扫过破窗,一晃就没了。
她把砖放回原位,拍掉手上的灰:“今晚你还能来?”
“能。”
“带点艾草来,我配个驱蚊的香。”
“你不怕被发现?”
“怕就不做了。”她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尘土,“再说,这地方连老鼠都嫌穷,谁会半夜查香灰?”
他点点头,转身要走,手刚搭上门框,又停住:“喂。”
“嗯?”
“你叫什么名字?”
“宋芷薇。”
“哦。”他应了声,拉开门,“明晚三更,我带艾草来。别反锁门。”
门关上,脚步声远去。屋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屋顶漏风,吹得残破窗纸扑扑响。她坐在床边,从袖中取出一小撮药粉,是刚才混药时悄悄留下的。放在鼻下一嗅,有股淡淡的杏仁味。
她眯起眼,低声说了句:“原来如此。”
窗外,一片乌云遮住月亮,屋里顿时黑了。她没点灯,就那么坐着,手指轻轻摩挲着银簪尖,像是在试它够不够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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