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小黑子又吃瘪,夜半萧声催人亡(求月票)
第335章 小黑子又吃瘪,夜半萧声催人亡(求月票)
哗!
随著景泰帝话音落下,太和殿内顿时炸开了锅,顾不上殿前失仪议论纷纷,别问御史为什么不维持秩序。
因为御史们也在议论。
「这这————裴少卿怎么做到的?」
「泱泱大魏就这么栽在他手上?」
「不愧是平阳侯啊,听起来虽然离谱,但是他干的,又很合理了。」
哪怕齐王这种不喜欢裴少卿的小黑子,此刻都是又震惊又激动,毕竟裴少卿虽然又立了大功,但是这回他干成的事却实实在在有利于大家啊!
魏国与周国比邻而居,魏国平稳传承三百年,国力蒸蒸日上,是周围唯一一个能真正威胁到大周的国家。
现在一夜之间魏国国力大损。
从此周国不必再忧心魏国,而是要想著怎么将其逐步蚕食开疆扩土。
当然,高兴归高兴。
不过作为小黑子,齐王还是不想看见裴少卿那么顺顺利利受赏,不著痕迹的对一名绯袍官员使了个眼色。
那名官员将察言观色的功夫已经修炼到骨子里,立刻领会意图,出列高声说道:「陛下,事关重大,听起来更是天方夜谭,依臣之见这其中或有夸大之词,是否派人验证一番?」
朝堂上的议论声立刻逐渐消失。
而就在此时又一名太监低著头快步入内,「启禀陛下!平西侯急报!」
「呈上来。」景泰帝立刻说道。
刘海上前接过奏折转交。
景泰帝看完之后抬起头来语气沉稳的说道:「平西侯的奏折中也禀奏了平阳侯在魏国所行之事,众卿现在还觉得平阳侯所言有夸大之嫌吗?」
殿内无一人回答。
静得能听见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陛下洪福!天佑大周!」内阁首辅韩栋躬身一拜,声音沙哑的说道。
「陛下洪福!天佑大周!」百官齐齐跪拜高喊,声音在殿内不断回荡。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景泰帝很久没这么开心过了,毫不掩饰的大笑起来,中气十足的说道:「内阁立即著手议定平阳侯的功劳封赏。」
「老臣遵旨!」韩栋答道。
退朝之后齐王马上去见景泰帝。
「何事见朕?」景泰帝直接问道。
齐王垂著手,低著头恭恭敬敬的说道:「父皇,裴少卿此次立下大功无可争议,是我大周之幸,儿臣亦心服口服,但我觉得此人不可不防。」
「哦?」景泰帝脸上不动声色,但是眼神已经冷了下去,有些不耐烦。
齐王听出来父皇的不喜,但事到如今也只能硬著头皮道:「大魏与周国互为威胁,裴少卿在魏国乱政固然于国有功,但也说明此人胆大包天狼子野心,对皇权缺乏足够敬畏————」
「混帐!住口!」景泰帝实在是听不下去了,直接厉声打断齐王的话。
齐王身体一震,但心里却是又不解又委屈,他觉得自己说得没错啊?
作为裴少卿的头号小黑子。
他这么说固然有不想看著裴少卿顺利受赏的原因,但打心眼里也确实是因此觉得裴少卿对皇权缺乏敬畏。
父皇难道不应该因此而忌惮和警惕裴少卿吗?怎反对自己恶语相向?
景泰帝压制住心中的怒火,语气冷冽的说道:「朕不想听到这种让功臣寒心的话传出去,行了,去吧。」
「父皇息怒,儿臣这就走。」齐王一头雾水,行了一礼后便匆匆离去。
景泰帝看著齐王的背影眼中没有失望,只有厌恶,因为他从来就没对这个废物抱有期望,自然没有失望。
臣子对皇权缺乏敬畏?
那是臣子的错吗?
不!
在他看来这是皇帝的错!
是皇帝无能,所以才会让至高无上的皇权在自己手中不被臣子敬畏。
景泰帝是个骄傲的人,或者说极度自负的人,他不因此觉得裴少卿有任何不妥,只会觉得裴少卿够强劲。
再退一万步来说。
他周国的臣子。
为什么要对魏皇帝有敬畏之心?
而且裴少卿在他面前一直老老实实的,才在魏国几天就敢轻视皇权。
这充分说明魏帝不如他啊!
所以齐王的担忧,在他看来就是没出息、是对自己缺乏自信的表现。
裴少卿个人就算是再能干。
但手里又没兵权。
有什么好忌惮的?
齐王这种庸人哪是当皇帝的料。
真当了皇帝,也是跟高峰那种货色一样,一辈子都仰人鼻息的存在。
幸好自己选择的继承者,一直都是思过宫里那个敢挑战自己的儿子。
景泰帝嘴角微微上扬。
朝堂上的消息很快在京中传开。
各种热议喧嚣尘上。
就连跟裴少卿知根知底的谢清梧得知后都震惊不已,久久没有出声。
「公子真是————举世无双。」抱著孩子的柳玉衡先反应过来,呢喃道。
谢清梧吐出口气,脸上带著几分与荣有焉的笑容,但嘴上却抱怨似的说道:「这家伙在哪儿都惯会胡来。」
话音落下,低著头掐了掐怀里裴景行的脸,「你以后可别跟你爹学。」
「爹————爹————」白白胖胖虎头虎脑的裴景行张牙舞爪,含糊不清道。
谢清梧和柳玉衡霎时都呆住了。
「你————你刚刚听见了吗?」谢清梧抬头看向柳玉衡,声音颤抖的道。
「听见了!虎头会喊爹了!」柳玉衡连连点头,兴奋的说道:「虎头还不到一岁就会喊爹了,这小家伙肯定是个天才,将来比公子更有出息。」
「虎头,快再喊一声爹爹。」谢清梧满脸笑容的对怀里的裴景行说道。
但这回裴景行却是瞪著黑溜溜的眼睛咿呀呀发出阵意味不明的声音。
让抱著期望的谢清梧有些失望。
「夫人,孩子刚会说话,肯定还不熟练,多教教就好了,虎头那么聪明很快就能学会。」柳玉衡安慰道。
谢清梧吐出口气,然后开始一字一句的教著虎头,想在裴少卿回来前让儿子多掌握些词汇,给他个惊喜。
柳玉衡羡慕的看著这一幕,又低头看向自己怀里的儿子,心里默默的说道:
好孩子肯定跟你哥一样聪明。
同一时间,曹家。
「爹,真没想到裴少卿在魏国还能立下这么大的功劳,这小子真有两把刷子。」曹国舅长子曹彪啧啧道。
曹瑞一眼就看穿了儿子心里冒著酸水,没好气的冷哼道,「那是才两把刷子吗?他两把,那你有几把?」
「我当然有几把!」曹彪昂头道。
曹瑞脸一黑,「娘的,小兔崽子敢跟你爹逗乐子,又皮痒了是吧?」
「嘿嘿,爹息怒、息怒。」曹彪连忙告饶,嬉笑著恭维道:「他就算再有两把刷子,也不得栽在您手里?」
「哼!」曹瑞眯起眼睛,有些担忧的说道:「裴少卿有这本事,我还真有些担心你弟弟没把事办成,反倒把自己搭了进去,那可就得不偿失。」
「爹,二弟是不务正业,那只是因为他懒,但又不是蠢,何况他又不用亲自动手,要真是这么简单的事都办不好,那死就死吧,这等废物活著也浪费家里粮食。」曹彪大大咧咧。
之前人口买卖的生意主要就是他在盯著,经常要辗转各地,是个刀口添血的狠人,人如其名,非常之彪。
曹瑞气得胸闷,没好气的瞪著他呵斥道:「那是你弟弟!有你这么当大哥的吗,怪不得他跟你不亲近。」
「你都说了他跟我不亲近,那我管他作甚?」曹彪不以为意的撇嘴。
虽然说长兄如父。
但他弟弟也没个当儿子的样啊!
「你个混帐玩意儿!」曹瑞猛地拍案而起,左顾右盼道:「我家法呢?」
「爹,我还有事,先走了!」曹彪见势不妙,丢下一句话后撒腿就溜。
曹瑞在身后暴跳如雷。
转眼便是半个月过去。
裴少卿还没走出西州。
西州地广人稀,城与城之间相距甚远,这一日,他们未能按预定计划抵达下一座县城,只能在驿站落脚。
————————————————————————
驿站住不下那么多人。
所以大部分人还得就地搭帐篷。
裴少卿肯定是不能跟兄弟们同甘共苦的,他住著驿站最好的一间房。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侯爷,酒菜给您送来了。」
「进来。」裴少卿淡然说道。
驿丞端著酒菜推门而入,将其放在桌上后,满脸谄媚的说道:「侯爷您请慢用,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下去吧。」裴少卿摆了摆手。
「欸,好嘞。」
驿丞屁颠屁颠的走了。
还不忘轻手轻脚的把门关上。
白日赶了一天路,路上也没吃过一顿正经饭,裴少卿肚子里早就淡出个鸟来了,迫不及待坐下开始炫饭。
虽然驿丞为了讨好裴少卿已经尽量拿出来最好的东西来招待,但这小小的驿站,又能做出什么美味珍馐?
所以裴少卿吃著也就那样吧。
但是很快他就脸色一变。
酒里被人下药了!
他趁著药力还没发散开。
当即用内力将其逼了出来。
裴少卿脸色阴晴不定的变幻著。
这药很奇怪,不像是剧毒。
他丹田如果真的废了。
那还真会中招。
「来人,叫驿丞来。」裴少卿道。
「是!」
很快驿丞又出现在裴少卿面前。
「不知侯爷有何吩咐?」
「你好大的胆子啊!竟然敢给本侯下药!」裴少卿语气冷冽的说道。
「啊!」驿丞一惊,随即就连忙跪了下去磕头,「侯爷明鉴,给小人一百个胆子也绝不敢干这种事啊————」
「这酒菜除了你谁还接触过?」裴少卿见他不像说谎,又冷冷的问道。
驿丞毫不犹豫的答道:「只有厨子接触过,我们驿站就一个厨子。」
「来人。」裴少卿冲外面喊道。
两名靖安卫走了进来,「侯爷。」
「你们跟驿丞一同去把那个厨子带来见我,就说本侯很中意他的手艺想见见他。」裴少卿语气平静的道。
两名靖安卫应道:「是!」
「侯爷,小的现在就去,小的现在就去。」驿丞起身点头哈腰的道。
厨子此刻还在忙碌,毕竟他不止是做裴少卿一个人的饭菜,还有高锦瑶和老王、黄元璋、叶寒霜等人的。
至于其他随行人员只能啃干粮。
正在忙碌的厨子看见驿丞带著两名靖安卫进来后神色疑惑,「大人?」
「老卢啊,先别忙活了,我叫个人来暂时顶一下吧,侯爷对你的手艺很满意,说要见见你,还要当面给你重赏呢。」驿丞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娘的,敢背著老子在侯爷的酒菜里动手脚,这不是拿老子命开玩笑?
老卢心里顿时咯噔一声,有些心虚的勉强笑道:「大人,您这不是开玩笑吗,驿站就我一个厨子,谁还能顶我呀?菜在火上烧著呢,我一刻都离不了灶,要不您告诉侯爷————」
「少他娘的东扯西扯!你个臭厨子算什么东西,侯爷要见你还敢推三阻四的!」驿丞直接打断老卢的话。
老卢没法,只能硬著头皮跟三人缓缓往外走去,甚至忘了锅里的菜。
随著离裴少卿房间越近。
老卢的腿就颤抖得越厉害。
只要不瞎都能看出他有问题。
走进房间,一对上裴少卿古井无波的眼神,老卢就再也扛不住压力扑通一声跪下,连连磕头声泪俱下的认错求饶,「侯爷饶命,侯爷饶命啊!」
「好啊!你个混帐!竟然真是你干的!」驿丞大怒,一脚将他踹倒。
「住手!」裴少卿呵斥一声,俯视著老卢问道:「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我————我不认识,他就让我把药下到侯爷的酒里,说————说这不是什么要命的毒药,只是迷药,还说侯爷您丹田废了也察觉不到,给了我一千两银子,侯爷小的错了,小的被猪油蒙了心,您饶了我,饶了我吧!」
老卢不是什么硬汉,就是个普通厨子而已,跟倒豆子似的和盘托出。
「只给我一个人下了药吗?」裴少卿强忍著心里的杀意,语气很温和。
老卢咽了口唾沫,抬起头怯生生的答道:「还有————还有公主殿下。」
裴少卿闻言双眼微眯。
高锦瑶也不会武功。
显然是要在他们俩之间做文章。
「我给你个将功赎罪的机会。」裴少卿回过神来,看著老卢说道:「你现在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拿著本侯给你的赏赐,该干什么就去干什么。」
他要将计就计引出幕后主使。
「是是是,多谢侯爷,多谢侯爷开恩!」老卢欣喜若狂的连连磕头。
裴少卿和颜悦色的将一个金锭丢给他,「行了行了,谁让本侯向来出了名的心胸宽广呢,快去做饭吧。」
「是,小的这就去。」老卢抓起金锭塞进怀里,迫不及待的起身走人。
侯爷真是个大好人啊!
居然不追究自己还赏赐自己。
就是有些心慈手软,一点没官威。
嘿!这回可赚大了,以后不用再当厨子了,回头买些良田当老爷————
裴少卿冷冷的盯著老卢的背影。
他心胸宽广吗?
一点都不。
只是怕现在杀了老卢打草惊蛇。
「盯著公主殿下那边,有了动静随时通知我。」裴少卿冷冷的说道。
「是!」
夜深人静,明月高悬。
驿站东南方向不远处的一个小山坳里,锦衣玉食的曹骏正带著二十余名手下啃干粮,甚至连火都不敢生。
曹骏什么时候吃过这种苦?
每啃一口干粮,就在心里问候裴少卿一遍,似乎是在啃食他的血肉。
「时间差不多了,药力应该已经发作了吧?」曹骏估摸著时间说道。
给裴少卿和高锦瑶下的迷药只能在睡梦中生效,所以才等到后半夜。
「差不多了。」一名头发花白的中年人拿出玉箫,「公子,这就开始?」
「快开始吧!」曹骏迫不及待。
中年人缓缓吹响玉箫。
曹骏脸上露出个阴狠的笑容。
只要裴少卿和高锦瑶中了鸩箫客的独门迷药,听见他的萧声就会进入一种被催眠的状态,循著萧声而来。
以两人的身份,没人敢阻拦。
到时候再给裴少卿和高锦瑶服下春药上演一出春宫戏,并用留影石记录下来,那裴少卿就剩下死路一条!
他这趟出门受了那么多苦。
不都是为了今晚这一刻吗?
「不对劲儿啊!你这独门迷药到底靠不靠谱,怎么还不见人影呢?」
鸠萧客吹了半天依旧没见裴少卿和高锦瑶的身影,曹骏有些烦躁了。
「公子稍安勿躁,我这手段还从来没失效过,肯定是因为高锦瑶和裴少卿都是不会武功的凡人,所以脚程慢些。」鸠萧客回了一句继续吹箫。
他对自己的独门绝技很有信心。
同一时间,穿著亵衣亵裤的高锦瑶正在往驿站外面走,她从表面上看起来依旧与平时没有区别,连眼神都活灵活现,只是听不见身边人说话。
「兄长,她好像是要顺著萧声的方向而去。」叶寒霜皱著眉头说道。
裴少卿冷著脸说道:「跟上。」
「是!」
一干人等紧跟在高锦瑶身后。
裴少卿没有急著跟上去,而是对驿丞说道:「去,把老卢带来见我。」
「是,侯爷。」驿丞麻溜去办。
很快老卢就匆匆赶过来,卑躬屈膝的行礼,「不知侯爷有何事吩咐?」
「老卢啊,我教你个道理,不该挣的钱别挣。」裴少卿语重心长道。
老卢听见这话下意识抬起头。
然后就看见一道寒光迎面而来。
噗的一声,头颅应声而落,猩红的血液飞溅出一两米远,无头尸体随之倒地,鲜血从脖子断口不断外涌。
驿丞吓得脸色煞白、手脚发凉。
「安心,本侯向来讲究冤有头债有主,不杀无辜之人。」裴少卿冲著他微微一笑,又把剑还给了叶寒霜。
然后转身跟上前面的大部队。
驿丞回过神来扑通一声跪倒在血泊中,冲著裴少卿的背影不断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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