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拼命摇头：“陛下！没有！臣妾没有！这是福宁公主污蔑臣妾！是她恨臣妾，联合外人一起陷害中宫啊！”

“陷害？”福宁公主上前一步，声音冷硬，“云袖已经全部招认了，是你害五弟，是你毒杀淑妃，是你残害后宫嫔妃，也是你给父皇下了绝嗣药！事到如今，你还不承认？”

皇帝猛地转头看向瘫在地上的云袖，厉声喝道：“说！是不是你家主子做的！你若敢有半句虚言，朕立刻将你凌迟处死！”

云袖吓得浑身发抖，磕头如捣蒜：“陛下饶命！陛下饶命！是……是皇后娘娘吩咐的！绝嗣药是娘娘亲手交给奴婢，让奴婢掺在陛下的汤药里……娘娘说，她不能再让别的嫔妃生下皇子，威胁她的后位……”

“你胡说！”皇后尖叫着扑过去，想要去捂云袖的嘴，“你这个背主的贱人！竟敢污蔑本宫！本宫杀了你！”

侍卫立刻上前按住皇后，不让她动弹。

皇帝看着眼前这一幕，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整个人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一拍龙案，怒吼道：“毒妇！朕真是瞎了眼，竟宠信了你这么多年！你这个心如蛇蝎的毒妇！”

就在这时，御书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张贵妃扶着宫女的手，慢悠悠走了进来。

她方才在门外已经听了个大概，震惊不比皇帝少，但更多的，是兴奋。

此刻，她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与嘲讽。

张贵妃走到皇帝身边，微微屈膝行礼，抬眼就对着皇后嗤笑一声：“哟，这不是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吗？怎么如今这么狼狈，趴在地上跟个废人一样？”

皇后死死瞪着张贵妃：“张贵妃！你少在这里幸灾乐祸！这一切都是你设计的对不对？是你联合他们来害我！”

“害你？”张贵妃掩唇轻笑，语气极尽刻薄，“皇后姐姐这话可就不对了，我可没那个本事让你去毒杀嫔妃，更没本事让你给皇上下绝嗣药。这一切，不都是你自己做的吗？怎么，现在事情败露了，就想往我头上泼脏水？”

皇帝越听越怒，指着皇后厉声斥责：“你看看你！身为中宫，不善待后宫，不辅佐朕，反而行此等伤天害理之事！朕真是后悔，当初怎么会立你为后！”

张贵妃立刻顺着皇帝的话往下说，语气娇柔却字字戳心：“陛下，您现在明白也不晚。这么多年，宫里只要有谁怀了龙裔，哪一个能平安生下来？不是小产，就是莫名暴毙，臣妾一直觉得蹊跷，可谁能想到，竟是皇后娘娘在背后一手操控啊。”

“她怕别人生了皇子，抢了她的地位，怕别人分走陛下的宠爱，所以就狠下心肠，杀了一个又一个。如今更是胆大包天，连陛下都敢算计，给陛下下绝嗣药，这等心肠，简直比蛇蝎还要毒！”

皇帝被说得怒火更盛，看向皇后的眼神里只剩厌恶与冰冷：“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朕待你不薄，给你尊荣，给你地位，你为何要如此残害朕，残害朕的子嗣！”

皇后被骂得浑身发抖，脸上的慌乱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悲凉与恨意。

她缓缓抬起头，眼睛通红，死死盯着皇帝，又看向张贵妃，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又苦又涩，听得人毛骨悚然。

“待我不薄？”皇后喃喃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陛下，你真的待我不薄吗？”

“当年我生下皇子，他死的时候才刚满周岁，那么小，那么软……我生产的时候大出血，伤了根本，这辈子都再也不能生育了！这件事，陛下你忘了吗？”

皇帝一愣：“你……你当年不能再生，不是因为生产不顺吗？”

“生产不顺？”皇后猛地看向张贵妃，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是她！是她派人在我生产的时候动了手脚！是她害得我再也不能有自己的孩子！这件事，她以为我永远不知道吗！”

张贵妃脸色微变，强装镇定：“你胡说八道！我根本没有做过这种事！”

皇后根本不理她，只是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声音越来越凄厉，越来越扭曲：“我的孩子没了，我再也不能生了，我这辈子唯一的指望，就这么没了！可你们呢？你转头就去宠爱别的嫔妃，她们一个个怀孕，一个个生子，其乐融融，前程似锦！凭什么！凭什么我要承受这一切，凭什么她们可以拥有我得不到的一切！”

“我恨！我恨张贵妃害我，我恨你薄情，我恨后宫里每一个能生孩子的女人！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我没有孩子，这宫里，就谁也别想有孩子！”

“绝嗣药？我是下了！那又如何！太子只能从我这里出，我生不出来，别人也别想生！这都是你们逼我的！是你们把我逼成这样的！”

皇后越说越疯狂，眼泪混着恨意滚落，整个人彻底崩溃，多年的隐忍、委屈、绝望、疯狂，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

御书房内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皇后这番话惊得目瞪口呆。

皇帝看着眼前彻底疯魔的皇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而张贵妃站在一旁，知道皇后彻底完了，她再也没有翻身的可能了。

小满盈躲在福宁公主身后，小眉头紧紧皱着，小声对福宁公主说：“公主姐姐，她好可怕……可是她也好可怜……”

福宁公主轻轻按住小满盈的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眼前这出荒唐又惨烈的闹剧，心底一片冰凉。

御书房内死寂片刻，皇帝率先打破沉默，他没有半分对皇后的愧疚，反而因自己被算计的事实，怒火烧得更旺。

他指着皇后：“疯妇！你这个疯妇！朕身为天子，你竟敢把主意打到朕的龙体朕的血脉上！诛九族！朕今日必诛你九族，让所有背叛朕算计朕的人，都永世不得翻身！”

皇后被侍卫死死按着肩膀，却丝毫不见惧色，反而仰头大笑，笑得眼泪都滚了出来。

皇后猛地挣脱侍卫，披头散发，却挺直脊背，眼底再无半分敬畏，只剩鄙夷与疯狂，字字如刀直戳皇帝最虚伪的痛处：“你少在这儿装什么圣明天子！你也配？！”

“你自私到骨子里，自负到瞎了眼！你以为全天下女人都该围着你转？都该为你争、为你抢、为你疯、为你死？你不过是个坐拥天下却连半分真心都拿不出的可怜虫！”

“我失去孩子那天，我躺在血泊里痛得死去活来无法生育的那天，你在哪里？你在陪着新入宫的美人赏花听曲！你只当我是失了用处的摆设，连看都懒得看我一眼！我在这冷透的宫里守着空寂，你夜夜笙歌，左拥右抱，享受着我们为你争风吃醋，还暗自得意自己魅力无边。你恶不恶心？！”

“你说我断你子嗣罪该万死？可你何曾把我们当过人？你只把我们当作生育的工具，炫耀的资本，你皇权之下的附属品！你享受我们的卑微，接受我们的讨好，却从来不肯给我们半分尊重半分温暖！你这种男人，根本不配为人夫，不配为人父，更不配坐在这龙椅上！”

“我告诉你，我今天落到这个下场，我半点不后悔！我唯一后悔的，是当初瞎了眼，嫁给你这么个冷酷、自私、虚伪、懦弱的皇帝！我多看你一眼都觉得脏了我的眼，多跟你说一句话都觉得辱了我的口！你以为你是天下之主？你不过是个被权力泡烂了心、被冷漠蚀空了骨的孤家寡人！”

“你要杀我？要诛我九族？尽管来！我倒要看看，你这双手沾满冤魂，心冷如铁的皇帝，还能安稳几天！你这辈子都不会明白，什么是真心，什么是疼惜！你注定一辈子孤苦伶仃，死了都无人真心为你落泪！你就是这世上最可悲最可笑最不值一提的废物天子！”

“我就是恨你！恨透了你！若有来生，我就算沦为乞丐，也绝不会再看你一眼！你不配！！”


　　(https://www.2kshu.com/shu/84272/48865986.html)


1秒记住爱看书屋：www.2kshu.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2ksh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