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大王问：“神马系呀？”

晏清辞没有说话。

小胖子立马懂了，弹射起身，把明相道长请了出去。

晏清辞这才道：“当初皇贵妃的舔狗符，昭昭曾经动过几张。”

他草草跟唐初余解释了几句什么是舔狗符，然后续道：“林重威的，被反着贴了回去，于是林重威，好像认为皇贵妃是他的舔狗了，对她颐指气使；鞠自平的，被改成了舔孟符，于是鞠自平，对第一个看到的孟家人，咳，恰好是我外公，无比殷勤；最后，据昭昭说，有一个‘年轻又好看’的朝臣，他的符，被揭下来，贴到了齐王爷身上。”

他顿了一下：“也就是说，齐王爷身上，本来贴着皇贵妃的舔狗符，明显在发生效果，他也并没有揭下来，那段时间，他本来应该是皇贵妃的舔狗，但我并未看出什么端倪。  但后来这个人的符，贴到了齐王爷身上，会是什么效果……我们也不知道，这个人是谁，我们同样不知。”

唐初余开始沉吟。

帝风华就道：“你们不要忽略，大王拿下来改贴了这事儿，大王哪怕就一拿一贴，不换人，也等于是给这张符篆，增加了‘规则’。”

他努力给他们解释：“皇贵妃的符篆，类似于……就类似于后世的催眠术，虽然跟道家符篆不是一个路子，但如果找对方式，并非不可战胜，也并非无法抗拒。

但‘规则’却是不可战胜不可抗拒的，比如你不能直视阳光，直视就会痛苦，这就是规则之‘威’。你可以戳瞎自己来回避这条规则，但你永远无法‘战胜’这条规则，即便沧海桑田岁月变迁，你通过一些神物变相战胜了这条规则，本身也不会有任何好处，还会有坏处。”

唐初余恍然：“我明白了，符篆可以被破坏，但只要还贴着，他就必然会受符篆影响。”

帝风华点头。

唐初余道：“只是符篆换人贴了，没有改动，我猜测，齐王的心态会变成，这个人和皇贵妃，必须要在一起。”

昭昭大王恍然：“啊！！CP粉！！”

帝风华也觉得对：“对对，CP粉！！”

他都不用解释，聪明人立马就懂了这个词儿的意思。

晏清辞缓缓道：“想让一个臣子，和一个贵妃，能在一起，他需要怎么做？就算皇帝死了，妃子也不可能再嫁人的。”

他不由吸气：“所以，不会……他想大晏亡国吧？”

几人面面相觑。

晏清辞飞快道：“昭昭，快说说那个年轻官员到底长什么样子！！”

昭昭大王拍了拍小脑袋，在桌上站起来，两只小手手一揣，摆出了半眯眼没精打采的早八脸：“其他人，全都系鱼鱼……很累很饿很困，游不动哒鱼鱼……”

然后她一下子瞪大眼，大眼圆溜溜锃亮亮，捏起小拳头：“但系辣个人，他眼睛亮亮哒，介样介样哒……系一只猫猫！正在想，今天吃掉哪只鱼鱼哒猫猫！！”

晏清辞被可爱到了，笑了两声。

结果唐初余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有点复杂：“我，好像知道他是谁了。”

这也行？

几人齐齐看他。

唐初余拿了笔墨，飞快在桌上勾画，昭昭大王轻快地跳到椅子扶手上，搭着他肩看他画。

等他画了个差不多，她立马点头：“对哒，就系他！”

晏清辞道：“我好像见过他啊……他长相出色，如今非常瘦，但长相仍旧极为出色，他这几日一直跟那些举子在一起，肖默，对不对？”

小胖子猛点头：“对对，眼睛特别大！写字特别好！他叫什么？我去找他来！”

“写字好，应该就是了。他叫周羲，字鸾翔，你问问是不是。”

小胖子连声答应，飞奔着去了。

唐初余嘴上说着，并未抬头，一直把画像画完：“他祖父是南安王，与太祖爷多年并肩做战，感情深厚。他爹又死得早，所以他祖父去世之后，太祖就把这孩子放到身边做起居郎了。当时他才十四岁，已经写得一手好字，又博闻强记，鸾翔这个字，也是太祖爷赐的。

太祖爷后来生病时，还曾把周鸾翔叫过来，叮嘱陛下要好生照顾他。但陛下并不太喜欢他，就把他调出来放到了翰林院。陛下登基之后，因为立后之事，与朝臣们闹了很久，周鸾翔日日上书劝谏陛下。

他文章极好，字字珠矶，说得又极不客气。陛下很生气，但他毕竟是太祖爷特意叮嘱过的人，又不能处置他，只能放着……”

唐初余顿了一下：“说真的，周鸾翔这个人，我本来是一直看不透他的，朝上众人也时常说，他要不然就是一个不合时宜的真君子，要不然就是一个沽君卖直的真小人……现在看来，他还真是前者。

因为有一天，他与陛下在朝上吵起来，当庭撞柱，撞得十分严重，留在宫中救治了几日……我猜，就是在那时，被皇贵妃贴了那道符。他养伤养了一段时间，期间就被陛下下旨外放了。

他外放期间，极为拼命，似乎朝上也有人出手助他，还有南安王当年好友给了他幕僚，他硬把一个下县干成了上县……”

他转头给昭昭解释了一句：“大王，在我朝，下县税粮在3万石以下，人口一千户以下；中县税粮6万石以下，人口一千户以上；上县税粮六万到十万，人口两千户以上。百姓不爱迁徙，没有大天灾能做到这个，是很不容易的。”

昭昭大王一本正经点头儿，好像听懂了。

他才又续道：“县令三年一任，一般不会连任，但他得圣命连续两任，大王见他那一日，应该是恰好回京述职。六年没有回过京，所以被贴符，也只能是在那一次了。”

晏清辞道：“被贴了如此厉害的符，而且确实受到了符的影响，六年里却并没有做与之相关的事情，倒是勤于公务。此人算得上真君子。”

他话锋一转：“所以，这样的真君子，被揭掉符之后，若齐王问他，他会怎么回答？”

唐初余有些高兴：“殿下觉得齐王会问他？臣也如此认为……齐王这人，行事异于常人，在这种情形下，确实有可能会直接问。”

帝风华和昭昭大王悄悄对视了一眼，然后迅速各自扭头，看天看地。

这种事阿嚏格格会直接问吗？书上没说啊！

晏清辞乐观道：“若他回答，想要海晏河清，国泰民安，那我们岂不是连齐王这样的怪胎也能用上，省心了。”

帝风华立马反驳：“不可能的！”

虽然我不了解阿嚏格格，但我了解狗血套路！

事情怎么可能这么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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