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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 津门教父,最后救赎(5k,求月票)


第308章  津门教父,最后救赎(5k,求月票)

    正月初一日,桃花映旧庭。

    昨日下了连续一整夜的大雪,早间徐青来到门口铲雪,玄玉便跟在他的后头。

    这猫不喜欢将小脚放到雪上,每当爪子不小心沾到雪渍,它便飞快的抖动猫爪,随后便老老实实的跟随徐青铲出的道路往前走。

    乌鸦盘旋飞过,俯瞰著底下茫茫一片的街道,墨点一样的黑猫在这副纯白的画卷里格外显眼。

    隔壁纸扎铺房门打开,走出来的却不是白秋雨。

    那九尾狐和逸真道长相见恨晚,如今早已搬去了棺材铺,说是要帮徐青打理棺材铺的生意。

    眼下这狐狸还不是猫仙堂的正式员工,徐青不好管教,也就随她去了。

    新年伊始,整个井下街的铺面也有了新的变化。

    街头棺材铺是游历红尘的逸真道长的居所,同时也是白秋雨的铺面。

    至于桃三妹,则有事没事就往寿衣铺跑,在她眼里,与会唱小曲、会聊天的柳素娥相处,可比五老观的道长相处自在多了!

    如今,纸扎铺里走出来的,则是门墙一般魁梧壮实的铁柱。

    「掌教回屋歇著,换某来打扫!」

    徐青呵呵一笑,把铁杴递给铁柱,自个则又取了一把扫帚,清扫起了刚铲过雪的地面「小六呢,怎么不见它的影子?」

    徐青和下属在门外一边配合清扫,一边闲聊。

    「昨日夜里黄条山有小黄狼过来送信,说是小六的祖爷爷身体有恙,怕是时日无多。

    「小六听闻后,便连夜回了黄条山。」

    徐青怪道:「黄老须虽说年迈,可也不在这二年间,怎么就突然身子骨不行了?」

    铁柱虽然以前傻,但自从服了开智丹后,人就变得异常灵光,只是看起来依然憨实。

    他听到掌教的话,瞬间反应过来:「莫非是小六的祖爷爷故意装病?」

    铁柱头脑风暴道:「这几年小六大多数时间都在仙堂奔走,无暇去往黄条山看望,昨日又是大年夜..」

    「许是黄老须想念孙子,故意诈病,诓小六回去。」

    铁柱越想越感觉像那么回事。

    「是了!仙家怎么会生病,便是病了,也该找医堂的仙家诊治,或是去找白仙、蟒仙.

    徐青摇头道:「那老黄狼心高气傲,在它眼里,人类只能做出马弟子,如何当得掌教?可它又馋猫仙堂的香火,想要让孙子学到经营堂口的本事。」

    「它却不知,猫仙堂之所以香火鼎盛,除了仙家够多,大家各司其职外,最大的原因就是有仙家之外的人坐镇。」

    铁柱若有所悟道:「我明白了,仙家相互之间并不和睦,无法共同经营堂口,但人不属于任何仙家,所以只能由掌教掌管仙堂,才有可能统一仙家圈子,做到四梁八柱十处分堂齐全的堂口。」

    徐青点头又摇头:「不止如此,除了这些还有一些其他原由..」

    徐青并未明言,而是转头看向因为嫌弃地面落雪,跑回铺子门口,坐在门墩上舔舐爪子的玄玉身上。

    若只有人类,仙家并不会轻易信任,但除了他以外,再加上玄玉的话,情况就又有所不同了。

    毕竟,他的堂口可是叫做猫仙堂。

    正月初二,宜打扫、会友;忌余事勿取。

    晚些时候,徐青带著点心、布匹,还有一些红封,赶著追丧马,前去挨家挨户拜访过往朋友。

    同时,铁柱和古子虚等人也带著米面粮油,前去看望那些办理过会员铁券的鳏寡孤独者,送去温暖。

    徐青知道自个白事先生的身份,是以拜访朋友时也不进门,就那么站在门外与大家笑谈几句,拱手拜个年,便算了事。

    「想当初我遇见二爷时,二爷尚且拎著大伯,四处耍趣,仿佛刚及冠的年轻人似的。

    如今转眼数年光景过去,谁能想到二爷已然为人父母,得享人伦之乐。」

    冯二爷把著徐青的手臂,笑道:「若没徐兄弟,哪有爷们儿今天?咱们也别在门外站著了,快进院里,我这几日弄了些顶好的诗词字画,徐兄弟可得好好瞧瞧...」

    徐青闻言笑道:「字画?二爷莫不是打小就要培养家里小子,将来打算让他做个举人老爷?」

    冯二爷哈哈大笑:「他若是能当上举人老爷,我便是登时死了,也当含笑九泉。」

    「大过年的,莫说不吉利的话,这宅子我就不进了,还有些朋友我得紧早赶去会一会,不然以后怕是机会就不多了。」

    冯二爷没听出徐青的言外之意,他松开手道:「你且等著,前几日我叫人弄了些江南道的点心,你嫂子爱吃这个,正好你拿些回去吃。」

    见徐青想要拒绝,冯二爷紧跟著道:「便是你不吃,拿回去养猫也是好的。」

    拜访完冯二爷,徐青又去距离县爷府不远的东道口看望了王陵远。

    这位王师兄如今却不孤单,他的两个徒弟宋图、窦云就住在东西隔壁,两家每日都会送去吃食,或将王陵远请去家中做客。

    日子倒也过的舒坦。

    王陵远阅人无数,见过的死人也不在少数,他一看到徐青过来拜访,并提起以前的许多过往,便皱眉问道:「师弟这是要出远门?」  

    徐青诧异道:「师兄何以见得?」

    王陵远笑骂道:「往年里,你何曾在意过昔日旧事?若不是你今日提起,我还当你是个不食人间五谷的神仙!」

    「那不能够,谁家仙人会开丧葬铺子,整日和死人打交道?」

    「也是。」王陵远点了点头,转而问道:「师弟这次要离去多久?若是真遇到难事,

    可与师兄讲来,师兄虽已老迈,可在这津门还是有些熟人的。」

    徐青摇了摇头,说道:「也算不上什么大事,就是需要出趟远差,解决一桩旧事。」

    「师弟可否告知去处?」

    「黔州。」

    王陵远复又问道:「这一去多久回来?」

    徐青沉默片刻,答道:「至少十年。」

    「十年王陵远抬头看向屋外雪景,呐呐自语。

    「十年,到那时也不知有无再见之日。」

    徐青没有回答,他转而问道:「我上次给师兄的丹药,师兄可曾服用过?」

    「还剩下些许。」

    徐青点点头,复又取出一个方子,和一些丹药,说道:「按方抓药,配合这些丹药可巩固体魄,师兄且放宽心,或许还能得个白寿之年。」

    白寿便是九十九岁,百去掉一横,既一岁,便为白寿。

    「我一介老朽,活那许久做甚?岂不闻老而不死是为贼乎?」

    王陵远收下徐青好意,却对长寿并无那般渴望。

    离开东道口胡同,徐青去往牙行寻李四爷的时候,在冰天雪地里,碰见了一位熟人。

    此时心缘和尚光著一只脚,穿著破旧百衲衣,光著脑门,正在水门桥上头哼唱小曲。

    徐青瞅见这癫和尚,心里一乐,踏雪无声的来到他身后,照著那锃亮的脑门就是一巴掌!

    正哼曲儿的心缘吓得浑身一激灵,嘴里的调也跟著跑。

    他大跳回头,见是徐青,脸色立马就垮了下来。

    「你这人怎么走路总没声儿?」

    徐青挑眉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指定是心里在想亏心事,不然怎会听不到外面的动静?」

    「和尚我无牵无挂,不贪不占,哪来的亏心事?」

    徐青上下打量心缘,当看到对方金鸡独立,有鞋的一只脚站在雪地里,没鞋的光脚去挠有鞋的脚踝时,没忍住说道:「和尚,黔州四季如春,可比这暖和,你何不趁早回去,

    总比在这挨冻受饿强。」

    心缘警惕的看向徐青,说道:「你小子没安好心,和尚我还要看著小留儿长大成人,

    入我佛门,贫僧要是走了,说不得小留儿就会让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带坏,那可不成!」

    不三不四?

    徐青挑眉道:「那你就继续挨冻吧!等你哪时冻结实了,没准我还能给你出个殡。」

    「呸呸呸!大过年的,你别跟和尚我说话,和尚我嫌晦气!」

    两人斗著嘴,谁也不饶谁,当徐青打算离开时,却发现眼前和尚的目光总是往绣娘所在的水门桥别院里飘。

    徐青顿觉不妙,他重新折返回来,伸手朝著心缘脑袋又是一巴掌。

    「你又回来做甚?」

    徐青收回手,下巴朝著别院方向扬了扬,说道:「那处别院是我宅院,里面住著一对母女,也是我的人。」

    「你要是敢打她们的主意...」

    水门桥别院有徐青的虚神替身法,只要遇到变故,他便能感知得到。

    这些年里,虚神笼罩别院,与徐青深度绑定,遮天术笼罩下,没人能看出别院的异常但眼前的和尚...

    徐青恍然明白过来。

    心缘未必能发现别院异常,但偶尔去往别院的小莳月,却时常和陈留儿结伴玩耍。

    而心缘这和尚,又恰好喜欢尾随陈留儿,自然会察觉出莳月是小鬼的事。

    「母女鬼?施主,人鬼殊途,可不能犯这错误啊!」

    徐青脸一黑,没好气道:「你可听过悲仙?」

    「和尚我走南闯北,自然听过,这悲仙源自关东,是由人饲养的家仙。」

    心缘露出恍然神色:「莫非她们?」

    「她们就是悲仙。」

    徐青说道:「莳月那丫头魂体十分清灵,从不害人,不然你当陈留儿为何能和她玩在一起?」

    心缘点头道:「贫僧明白了,施主放心,就算今日施主不提点这些,贫僧也不会加害她们。能得到小留儿认可的,定然也是难得的善信。」

    徐青眉头一挑,问道:「为何陈留儿认可的就是对的?他到底有何不同?」

    心缘自知失言,接下来无论徐青怎么问,他都不予回应。

    末了,徐青打算离开时,忽然转首问了一句:

    「陈留儿莫非是哪位高僧转世?」

    心缘神情有刹那变化,随即他便装疯卖傻,说听不懂徐青在说什么。

    然而,徐青从对方的神态变化里,已然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不是高僧,那就是佛陀,而你为他护道..那就只能是罗汉了!」  

    心缘脸色这下变的更厉害了些,不过正当他打算开口应答时,就看到眼前青年大笑道:

    「我逗你玩的,你一个疯疯癫癫的和尚,哪可能是罗汉,顶多就是个因为吃酒触荤,

    犯了戒律,被赶出寺庙的野和尚!」

    心缘松了口气,目送徐青离去后,他擦了擦莫须有的冷汗,后怕道:

    「吓和尚一跳,这津门地方可真邪门!」

    「和尚我来到这,整天担惊受怕,就没一天顺心过。」

    「就连这儿的老天,似乎都不正常。」

    「陈留儿,你可快点长大吧,和尚我实在是一天也不想在这儿呆了。」

    井下街,仵工铺外。

    一大一小两只黄皮子正在外边拉扯。

    「祖爷爷,有病咱就得治,掌教认识月华山的蟒仙,医堂还有小白仙能坐堂诊治,你有个头疼脑热的都不是问题...」

    「小六,你别拽祖爷爷,我这病非药石能医,实在是命数到头,想要让你多回来看看,毕竟我年事已高,现在的我就好比眼前这雪,好景不长了..,」

    黄小六不听这话还好,一听,手上的劲儿就更用力了些,非要把祖爷爷拽进堂口不可。

    「掌教见多识广,一定有办法帮到祖爷爷!」

    「大不了,祖爷爷也跟我一起进猫仙堂,小六把赚来的香火都给祖爷爷!」

    这边,俩黄皮子正拉扯间。

    身后却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太晚了,香火最主要的目的是为了抵御灾劫,而我猫仙堂的仙家,要么距离雷灾不远,要么已经度过一次灾劫。」

    「可你祖爷爷却是一辈子都不用担忧雷灾。」

    黄老须转过身,就看到拜年回来的徐青无视它的存在,径直走进了铺子。

    「徐小子,你是不是拐著弯骂老朽资质愚钝,没有修行的天赋....

    黄老须紧跟著走到走到铺子里,绿豆以的眼晴瞪的溜圆。

    徐青终于肯低头去看那颇有自知之明的老黄狼。

    「黄道友不必妄自菲薄,至少小六天资不差,你也算后继有人。」

    老黄皮子无言以对,眼前这后生说话实在太过冒犯。

    小黄皮子记挂祖爷爷的好,便一边安抚老人家的情绪,一边向徐青求教。

    「掌教法力通天,一定有法子可以为祖爷爷延寿..·—

    「延寿?普通人病弱尚且可以调理身子,为其延寿,但延的也只是他本身就有的寿数徐青轻笑道:「我可不是无所不能的神仙。若我这里真有增命延寿的长生法门,今日街头棺材铺里兴许还是一个老头在照看。」

    僵尸没有寿命一说,徐青已经身死,不惧死亡,自然也不会为四苦所挟。

    但其他人想要在大劫之世摆脱四苦,却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修行六境法的修士,尚且要借寿还寿。

    不然也不会有许多如白云观主、定光住持这等人,为了延寿不择手段,以人为大药,

    行逆天害理之法,只为苟活于世。

    邪法能延寿,正法却入不敷出,那谁还会去修行正法?

    也就津门部分仙家仍保持著修持功德香火的传统路子,这才勉强独善其身。

    虽说这般修行不能窃得大道,却也恰好避开了大劫影响,不至于堕入邪道。

    可即便如此,津门地界依旧有一些仙家尝到了『大劫甜头』,并为此做出一系列违背祖宗的决定,迈入邪道。

    比如徐青当初遇见的曲水寨悲仙,那红衣女鬼便是尝到了造畜术的甜头,于是便带著一整个悲仙堂口,彻底堕入了无尽深渊。

    徐青虽然和黄老须不大对付,但这黄皮子却始终谨记祖宗教导,不曾堕入邪道。

    哪怕修行缓慢,许久看不到希望,这黄皮子也没有选择不择手段,放弃自个的底线。

    不然它也不会教导出像黄小六这样的仙家。

    徐青看了眼精神大不如从前的黄老须,忽然回过头,没来由的问:

    「小六,纸扎铺门口的对联可是你贴的?」

    「是属下和出马一块儿贴的。」

    「贴歪了,你且回去,把它贴正了再回来。」

    黄小六机灵的很,它在掌教和祖爷爷身上来回一打量,便立刻应了下来,临走时,小黄皮子还冲黄老须使了个眼色。

    黄老须视而不见。

    老黄皮子野性难驯,在它眼中,一位好好的仙家,怎么能跟个家丁仆役似的,任由本该是出马弟子的人类驱使?

    仵工铺里,徐青靠坐在太师椅上,伸手欲要抚摸旁边棺材板上卧的玄猫,却被对方灵活躲过,并往后退了几步,坐在了徐青刚好摸不到的位置上。

    徐青默默收回手,接著退而求其次,朝看热闹的金鸾招了招手。

    后者屁颠屁颠来到跟前,任由徐青抚摸它的羽翼。

    「黄道友,今日你来到我这,想来是有事求问。你是黄小六的祖爷爷,有事大可以明言,不必演这么一出。」

    黄老须眼皮一抖,抬头看向抚摸金鸡,却不拿正眼瞧它的青年。

    「老鸹现在如何了?」

    黄老须问。

    「黄道友希望鸹爷如何?」

    徐青不等黄老须回答,继续道:「鸹爷很好,仙堂每年都会往压堂分发香火,如今乱石山的乌鸦也已经不同往日。」

    黄老须盯著徐青,忽然问道:「徐道友道行究竟有多高?」

    「黄道友觉得呢。」

    黄老须沉默片刻,叹道:「老朽不知。」

    「不过若是哪日老朽果真先走一步,老朽还是想厚著脸皮,求道友能够多多照拂我黄条山的子孙.

    徐青停下抚摸金鸾的动作,转首正视黄老须。

    「你想让我像对待乱石山的乌鸦一般,对待你黄条山的黄狼?」

    黄老须被盯的心底发虚,它硬著头皮道:「道友今后想要老朽做什么,可以尽管咐,只要是老朽能够做到的,必然不会推辞。」

    徐青站起身,走到铺门前,看著外面的街道,语气沉凝道:

    「黄道友,我究竟做了什么,让你如此的不尊重我,你甚至不愿意叫我一声掌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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